一百五十六、 身份（2/2）

叶公瑾心哀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终于问：“你在哪里打电话？”“没人负责。只有老程找过我一回，我只能说，一切都得等处长回来。赵明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天不露面。二组现在是秋月盯着。档案室倒是照旧。处长，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叶公瑾同样摇摇头，“我知道，局长在一些事情上对我不满。比如，侯连海的事，伤员的事，槐树的事，可能还有其他一些事，我说不准。但是，这些事，我感觉都不会惹他如此愤怒，并且，连问也不问一句。我很不理解。”

“什么时候的录音？”梅斯轻声问。

“少组长，请你进来一下。”

何俊杰结结巴巴地说：“局里都传开了，到处都议论纷纷的。有人说你被共党暗杀了，有人说你意外出事。还有人说，你得罪了……上头。处长，不光处里乱，局里也乱了。全都乱了。”

“我知道，再见。”叶公瑾放下电话，低头坐着，心焦虑而不安。

“在什么地方？”

“你打听到，是为什么事了吗？”叶公瑾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事。

梅斯周围，“叶处长住在这里，还好吧？”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声音很轻，却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完全打听不出来。叶处长你自己，就没有什么察觉吗？”

叶公瑾心叹息，他哪有什么途径能通到委员长那里呀！“梅斯先生有没有办法，为我说一句话，我会非常感激。”

左少卿警惕地着他，“1948年8月3日。”

叶公瑾摇摇头，他一指钱玉红，“你来打，打给俊杰。什么也不要说，只告诉他这个号码就行了。”

这个话，是叶公瑾没办法回答的。他说：“再说吧。你每天这个时候给我来电话，有什么情况，尽快告诉我。”

可是，梅斯这个时候却笑向她说：“少组长，你有一盘录音，对吗？”

“在街上，”何俊杰小心回答，“我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找到这部电话。”

“有没有人，来处里交待工作？”叶公瑾又问。

“局里有没有人，到处里来过吗？”叶公瑾需要评估一下自己的状态。

“会发生这样的事，真的让我很意外。”

“也没有。这个时候，有谁会来？”

梅斯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少组长，我可以进来吗？”

钱玉红蹲在他的身边，小心地拿起话筒，然后拨了何俊杰的电话。电话通了。钱玉红刚刚“喂”了一声，何俊杰就在那边喊了起来，连叶公瑾都听见了，“啊呀，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梅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着屋里的每一个人。终于轻声说：“女士们不要拘谨，可以散散步，走动一下。”

“具体时间？”

房间里一时有些安静。三个人互相注视着。左少卿已经出来，叶公瑾的脸色很不好。难道我有什么事，惹到他了？

“夜里，十点十分。”

“我可以尝试，但我不敢保证。我会尝试。”

左少卿很意外。她猜想，这两个人一定说到了自己。她向钱玉红摆摆手，一直走进叶公瑾的房间。

外面很黑暗。左少卿和钱玉红从远处的树后走出来，“我在这里。”

但是，梅斯后面的话，几乎把他吓个半死。

她站在门口问：“梅斯先生，找我有事吗？”

叶公瑾听到这个话，连眼泪都要落了下来。没想到他叶公瑾，为党国奋斗多年，现在竟落到这个地步。他忍不住长叹一声。

梅斯盯着他，终于点点头，轻声说：“有关系。希望你能理解，也仅限你知道就可以了。我还希望，今后我们能继续合作。”

“录音内容？”

“是两个人的谈话。”

“哪两个人？”

左少卿心恐惧。她不知梅斯想达到什么目的。也没有人会如此残酷地撕别人的脸。她现在只能实话实说，“是梅斯先生，和……”她转向叶公瑾，她见叶公瑾的脸色已经青紫。

叶公瑾已经知道他们指的是谁的谈话，是哪一次谈话，以及谈话内容。混帐梅斯，竟然会对他来这一手！梅斯的目的就是想控制他。更让他深恶痛绝的是，他甚至被他的下属控制！

按照他的脾气，按照他一贯的为人，早就发怒了，甚至拔出枪来。但是现在，他没有资本发怒，更不会拔枪。他现在命悬一线。更直接一点说，他的生命就掌握在这两个人手里。王八蛋！他在心里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