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六、 捞人(2/2)
特别让他痛恨的是,这次又是那个姓左的女特务审讯。那是个心狠手辣的女特务。他真恨不得杀了她。叶公瑾继续问:“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观察室里的叶公瑾默默地着刑讯室里的惨状。这是左少卿第二次逮捕并审讯张雅兰。这一次刑讯要比上一次重得多。妈的,那个搅扰他很长时间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这个左少卿,到底是不是共党?此时的张雅兰和上次不同,张雅兰现在明明白白就是一个共党,但左少卿还能下这样的重手。为什么?
第二天上午,左少卿怀里抱着一个卷宗,还有一个鼓鼓的牛皮纸袋,去了守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一直向前走去。她的眼睛里含着隐隐的怒气。每次她要审讯犯人,心里就会生出一股怒气。
左少卿回头吼了一声,“鲁城!”
左少卿退到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左少卿翻身坐起来,一把扭住她的胳膊,就去撕她的嘴。右少卿就像杀猪似的尖叫起来。
“要是你,你开口不开口?”左少卿很狡猾,说的话绕了一个弯。
“瞎说吧你,拿我跟他们两个比。他们两个都是痴。王八绿豆,对上眼了。姐,我今天可到守所里了一下,这五个人,包括那个娇小姐,都是死顽固,一定不会开口的,你放心吧。”
鲁城冲过去,一把抓起她脸上的布,向她吼道:“你说不说,说不说!”他又把粗布蒙在她的脸上,水继续浇下来。如此几回,张雅兰已经气息奄奄。
左少卿脸色铁青,慢慢地站起来,仍盯着她。
“你敢打,我就使劲喊。”右少卿笑嘻嘻着姐姐,“我问你,那些人要是死不开口,你怎么办?你下狠手呀?”
左少卿抬头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我打死她容易,她爸爸那里怎么办?”
张雅兰突然尖叫起来,“我有什么可说的!我什么也不想说!你们是栽赃,是陷害!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狗特务!我死了都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会回来咬死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你的骨头碴子都咬碎!”
杜自远完全理解他的心情。事实上他的内心更加痛苦。张雅兰被捕是他安排的,他知道张雅兰此时的身份已经法掩盖。他还知道张雅兰在守所里遭受酷刑,那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同志,他只能眼睁睁地着她遭受酷刑。
左少卿把手里的东西重重地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下,鹰似的盯着对面的张雅兰。两个女人互相盯着,各不相让。
叶公瑾不动声色地着她,没有再说话。
左少卿又从纸袋里取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地亮给张雅兰。她又从纸袋里取出一串钥匙,很响地扔在桌上。她继续盯着张雅兰。最后,她从纸袋里取出那架被扔进拉杆水箱里的照相机,重重地放在桌上。
左少卿一扬手,“你我敢不敢。”
叶公瑾见,打手们正把张雅兰解下来,架着她出了刑讯室。
,如果审讯的是别人,她早就撒手走了,让鲁城去审讯。眼不见,心里多少安定一些。但此时她却不能走,这次审讯的是张雅兰。除了她自己,张雅兰是唯一知道“槐树”是谁的人。张雅兰要是扛不住了,她没有选择,只能开枪。这是最后一招,她把自己豁出去,也得保护“槐树”。
粗布湿透了水,紧贴在她的脸上,也不透气了。她的头拚命地摇摆。但粗布贴在脸上,摆脱不掉。她的剧烈地起伏,想透过粗布呼吸空气。但水不断地浇下来。张雅兰全身都开始扭动,挣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个时候,张乃仁已经知道女儿被捕。并且确确实实地知道,女儿竟然是一个顽固的共党分子。他心疼得不得了,也难受得不得了。心里恨恨地想,老子怎么和共党膘上了。一个军火交易,就已经让他夜不能寐,好歹总算是过去了。现在又把女儿陷了进去。他不能眼睁睁地着女儿被那些王八蛋打得死去活来呀!
刑讯室里寂静声,连空气都凝固了。两个女人都严厉地盯着对方。
这个时候,叶公瑾和程云发仍像上次一样,站隔壁的秘室里,透过观察,着刑讯室里的情况。
程云发叹口气,说不出话来了。
刑讯室门外的守替她打开门。她径直走进去。
叶公瑾的感觉一点都没错。
左少卿脸上含着怒气,说:“让她养一养,我再审!”
杜自远只好说:“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张先生,你只有通过你的关系,去托人,或许能把她救出来。”
“我已经救过她一次了,托过一次人了。以前别人以为她是冤枉的,这一次呢?你叫我怎么去托人,叫我怎么说?”
杜自远考虑再三,说:“张先生,我给你提一个建议,你去托王振清。他也是你的好朋友,托托他,或许会有作用。”
两天后,张乃仁果然去托王振清帮忙。王振清在多年好友的份上,答应帮忙。
王振清也是去托人,但托了几次都没有起作用。最后再托,竟托到蒋公子面前。
蒋公子一口答应下来,并且还真把张雅兰救了出来。这件事的诡异之处,在其他地方。蒋公子会答应,是有极其重要的原因的。这个原因,就惹出一连串的事情来,后来将叶公瑾和左少卿都卷了进来。容在下慢慢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