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二、 连环谋(2/2)
会议室里一阵静默,每个人的眼睛都盯在叶公瑾的脸上,并在心里权衡这件事。十分钟后,国防部办公厅秘书长进了会议室。他挺着圆圆的肚子,一进门就张大了嘴,“怎么,公瑾,都没有来吗?我这就去催促,请稍等。”他转身出了门,叫来一名女军官,让她打电话催几位长官尽快来。
这一夜,杜自远始终站在私人诊所楼上房间的前。他的心情很沉重。许多同志被捕,这是他不得不付出的巨大代价。更重要的一点,也更让他忧虑的是,“槐树”的交通被彻底切断,短时间内法恢复。但目前的局势很清楚,央迫切需要“槐树”提供的战略情报。我该怎么办?这是他反复问自己的一句话。
赵明贵黄枫林,小声说:“处长,共党,实在是太狡猾了,太机警了。”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合适,难道我们不如共党狡猾和机警吗?他又说:“可能,间出了什么纰漏,我会查清楚。”
他们到了国防部五楼的小会议室时,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左少卿坐桌尾,目光在高官们的脸上转来转去。她的目光不时掠过郭重木。她知道叶公瑾这一招极其阴损。他想出谁的脸色有变化,也想因此出谁是“槐树”。左少卿的目光一转,察觉坐在对面的赵明贵一直在暗观察她。她转过眼睛,直视着他。显然,叶公瑾带她到这里来,是有目的的。
秘书长先来了兴趣,“公瑾,你坐下说。我们都有兴趣听一听。是个什么结果?”
叶公瑾静静地着他们,继续亮出他的底牌,“这名特工已经被捕。”
叶公瑾说:“秘书长,共党地下组织已经知道我们在前天的会议上,做出有关东北的战略决策。因此,昨天晚上,他们采取了一系列的行动,企图得到这个决策的内容。左少,你把昨晚的情况向各位长官介绍一下吧。”
叶公瑾站起来,脸上是谦恭的微笑,向桌边的长官们欠欠身,“实在对不起,要占用各位长官一点时间。前天的上午,卑职曾陪着毛局长在大会议室里与各位见面,并获得各位的大力协助,制作了一份假的国防部公。兄弟今天来,就是来通报一下这件事的结果,也算给各位一个交待。”
郭重木和其他高官一样,不动声色地盯着叶公瑾。
叶公瑾站在小会议室门口,一一与进门的高官握手表示欢迎,说了许多打扰和道歉的话,并请他们在会议桌旁坐下。
左少卿挺直腰背,轻咳了一声,说:“昨天夜里七点半,这个公的起草人,办公厅秘书处副处长傅怀真去戏时,曾遭到共党地下组织的绑架。幸亏,叶处长对此早有安排,我们的人竭力抢救,共党才没有得逞。另外,昨天夜里十二点,刚才提到的张雅兰,了公草稿,秘密传递出去。也幸亏叶处长早有察觉,提前做了布置,不仅逮捕了张雅兰,还逮捕了多名共党分子。叶处长向各位长官通报的,正是这个情况。”
叶公瑾向他点点头,“枫林兄,说的好,我也是这么想。你继续努力吧。明贵,你要和枫林兄配合,此事仅限你们两人知道。”
几位高官传着照片。他们都没有说话。
叶公瑾毕竟精明老到。今晚的行动虽然失败,但他已经在考虑,如何利用今晚的事,进行他的下一次考察。他心里明白,左少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槐树”。他把左少卿留到今天,不就是为了这个“槐树”吗?
叶公瑾了表,不由摇摇头,说:“我和秘书长约定的时间是九点整。这些当长官的,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他是谁?”秘书长首先发问。
他心暗想,“好,我会继续。”
秘书长的脸色已经很不好,“公瑾,就因为她坐在会议室门外,你就逮捕她?”
今天的会议虽然由叶公瑾主持,但在座的高官都是将军衔,他一个少将处长怎敢坐在上首。叶公瑾特意请办公厅秘书长坐在上首,并主持会议,他自己则坐在秘书长的身边。
叶公瑾面带微笑,环顾着桌边的高级将领。能把他们召集到桌边,也算是一大荣耀。他此时心只有两个目标,一个是作战厅厅长郭重木,另一个是联勤总司令部的参谋长于志道。凭着职业敏感,他认为这两个人的一人,极有可能是特工“槐树”。但这个想法,他却不敢轻易对任何人说。一怕泄密,二怕引来杀身之祸。但现在,他最忌惮的,却是坐在他对面的二厅厅长郑介民。郑介民是前任保密局局长,又在二厅主管情报工作。郑介民为人老奸巨滑,人可比。他很担心郑厅长会与他戗毛,让他下不来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左少卿脸上。
因此,直到昨天早上他才想明白,毛人凤、叶公瑾制作的假公,目标针对的是他,而不是为了战场上的共军。他曾想与张雅兰见面,说一下他的想法,但被张雅兰拒绝。她说:“会有其他人给您送去。”他放下电话后才明白,张雅兰不会再与他联络。如果再有人与他联络,也是其他人。他明白,外面的同志要比他机警得多。
夜里,他站在办公室的前,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他难以想象外面正在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而目的却只是为了保护他。他忧虑的另外一点是,他再得到情报,将如何送出去。他不知道和谁联系,只能被动地等待。
这一夜,还有一个人彻夜未眠,就是“槐树”,国防部作战厅厅长郭重木。
这支口红立刻被送进保密局技术处的影像室里,并被修复冲洗出来。
叶公瑾一惊,急忙说:“志道兄过虑了,兄弟绝没有这个意思。”
于志道却冷笑着说:“共党拚了命去绑架或者窃取这个假公,说明我们这些人并没有把真实情况泄露给共党,是这样吗?”
于志道这几句话,异于在会议室里投下一枚炸。高官们的脸上都露出愤恨的神色,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陆军司令部的高参一拍桌子,“叶公瑾,你的目的在这里呀!我们这些人都瞎了眼,被你卖了还在帮你数钱呢,是不是!”
于志道说:“我张雅兰算不上特工。我叶处长一定认为,在我们这些人间才有一个的大特工,是不是?”
叶公瑾慌忙站起来,“没有这个意思,绝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本意,就是想防止会议的结果被共党窃取。请各位不要生气。我要是怀疑各位,今天就不会来了。”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极其尴尬。这是叶公瑾没有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