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 狙杀（2/2）

叶公瑾却向他怒吼一声，“住嘴！”这是一栋办公楼，此时人去楼空，周围是一片黑暗和寂静。

左少卿在旁边说：“你胡说！我根本不相信王天财会开口，你是在欺骗！”

这时，守在门口的几个弟兄叫起来，“右少，右少，不好了！快呀！”

叶公瑾心里很清楚，左少卿就是想除掉王天财。这个意思，她在向他请示的时候就已经暗示出来。这个，他心里是认可的。他只是没想到左少卿会做出这么大的举动。他心里想到，眼下最关键的是，那个王天财怎么样了。能利用他，给左少卿栽上一个罪名吗？

程云发却有些紧张，大叫：“开车，快开车！往前冲！”

右少卿抡起手枪，大叫：“把王天财到墙角里，两个人守住。其他人，守住大门，封锁走廊和楼梯！快一点，动起来！老程，打电话叫援兵！”

这个时候，叶公瑾坐在办公室里，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饭店大厅里，显然已经陷入僵局。所有人都呆立着，注视着大厅间的叶公瑾。但柳秋月没有找到王天财。她再次寻找一遍，仍然没有。她猜想，王天财一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她并不着急。少主在里面，王天财就一定也在里面。他总要出门的。只要他出来，她会一枪结果他。

路边一个人，拚命向汽车挥手。右少卿喝令停车。

只见程云发从柜台里冲出来，喊道：“处长，处长，您总算是来了。二组的人，二组的左少卿要造反，他们要……”

此时，王天财蹲坐在地上，注视着向他走过来的右少卿。

这个时候，洪公祠里已经寂静声。夜色水一般地铺在地面上。

程云发站在柜台里面，瞪着眼睛，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叶公瑾严厉地说：“都别争了。右少，王天财在哪里？”

这个时候，在玄武饭店里，宁静如山一般地压着每一个人。危机一触即发。

右少卿坐在车里，着外面的情况。她很快就发现，二组真的动了杀心。路边不时能见二组的人或车，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有些路口，已被二组的汽车堵住了。在他们后面，鲁城的几辆车一直跟在后面，不远也不近。他们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向前走。

鲁城一挥手，也跑向自己的汽车。他们人多，车也多。马达轰鸣起来，紧追在一组的汽车后面。

右少卿扭回头，正见左少卿从楼梯上转出来。她脸上藏着讥笑，冷冷地着大厅里的人。接着，她的身后又出现两个人。他们手里都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右少卿怒不可遏，仅这两支冲锋枪，就能轻易地打倒大厅里所有的人。

右少卿急忙说：“处长，他就要开口了。他已经答应考虑一下。”

右少卿向他喊：“老程，不能同意！你她敢怎么样！”

柳秋月轻轻走到前，打开一扇户。对面的玄武饭店尽收眼底。她把一把椅子放倒在桌子上，接过步枪，架在椅子上，透过瞄准镜，向饭店大厅里观察。

门里的大桌子被抬走，大门打开。叶公瑾脸色严峻地走进来。跟着他走进来的，是赵明贵。他们站在大厅里，缓缓地扫视整个大厅。

一个弟兄先攀上了墙头，然后把柳秋月手的步枪提上去。接着，两个弟兄一个在下面托，一个在上面拉，把柳秋月也送上墙头。

“妈的，这帮混蛋！”右少卿忍不住咒骂一句。二组的做法大出她的预料。她预判姐姐会采取行动，目标就是王天财。但姐姐竟然倾尽全力来对付她，还在沿途封锁和监视，叫她大为意外。

那人一点头，回头就跑。

一组的这两辆车，急速在路间掉头，一直冲到玄武饭店的大门前。

“都住嘴！”叶公瑾一声吼。

左少卿也高声说：“军火案是我的案子，王天财是军火案的要犯，必须跟我走！”

此时，大厅里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出一点声音。门里和门外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着叶公瑾，等他说话。

右少卿回头说：“老程，二组的人要是想拚命，咱们就只有跟他们拚一下了。”

“他们简直都疯了！你赶快打电话回去，第一，向处长报告。第二，叫咱们的人来支援，叫他们多带些长武器来！快去！”

赵明贵站在他的对面，小声说：“下面的弟兄来报告，二组的人全体出动。刚才，一组的人也都坐车走了，还带着长枪。处长，我担心，他们两个组会冲突起来。”

左少卿也恶狠狠地说：“你不用喊。我不想和你动武。我只想把这个王天财带走！今天晚上，我必须把他带走！”

右少卿大叫：“你休想！你休想！你动一下试试！”

她见，叶公瑾终于开始说话了。

右少卿跳下车，拔出腰里的枪，指挥自己的人冲进饭店。她站在饭店门口，回头观察情况，正见二组的车正从街道两头冲过来。有些人跳下车，正向饭店周围跑过来。她没有办法，只得退进大门里。

她拉开衣袖，了表，时间已经九点了，这正是少主吩咐的时间。她起身说：“我们走吧。”说着，提起桌上的步枪。

这时，一个弟兄大叫起来，“右少，右少，快楼梯上！”

这时，饭店门外突然乱了起来。左右少卿都回头向门口。她们见门外的人正扭回头向后，并向两边让开，接着，叶公瑾出现在门外。这时，不仅右少卿，一组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有了靠山。

所有的人都如木雕似的站立着。大厅里陷入一片寂静之。

那人凑到车门口，紧张地说：“组长，右少，二组的人很多，他们差不多都出来了。上去，他们要拚命了。这一路往前，全是他们的人。咱们怎么办？”

右少卿走到他的面前，狠狠地抓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王天财，是不是有人要杀你！现在你清楚没有！我告诉你，现在是处长要对你问话。你想不想活命，就你肯不肯开口！你想清楚没有？说话呀！”

王天财声地向她点点头。

右少卿盯着王天财的眼睛，一直盯到他的心里。她一把拉起王天财，向叶公瑾那边走过去。所有的人都回头注视着他。

左少卿也盯着他。她心也有不安。如果这个王天财开口，将是一场灾难。着他正向这边走过来，她心里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但正在这时，所有的人都听见，饭店大厅的一扇户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似有石子打在玻璃上。人们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见王天财的头突然歪向一侧，从他的太阳穴里有血液迸出，喷射在空，也喷溅在右少卿的脸上。

这时，人们才听见外面，更准确地说，是从对面的楼房里，传出一声凌厉而又遥远的枪声。大厅里立刻乱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