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三章 探查仙宫,第六代主的悬棺殿(2/2)
“天薇小姑,您和瞎子兄弟是从哪个殿中醒来的?”李小胖赶忙问了一句。
天薇小姑毫不犹豫地回道:“是主殿。”
“哦。”李小胖缓缓点头:“这里的环境都差不多,我也不记得自己是在哪个殿醒来的了。不过没关係,我一会儿单独去找找。”
“不要乱走。”说书人呵斥了一句:“先找瞎子的,再找你的。”
“……踏马的,二伯没跟来,你还开始管起我来了?”李小胖的內鬼身份已经“人尽皆知”了,所以他现在有点不服说书人了,膨胀得很。
“啪!”
说书人上去就是一巴掌:“我不是你二伯,但在这里,我能当你爹你信吗?!揍死你,都没人知道……!”
“……!”李小胖手里也没有说书人祖宗的灵位牌,所以只能咬牙回道:“別说了,我听你的就是了。”
“走吧。”
天薇小姑招呼了一声,便带著瞎子等人一块走向了主殿。
眾人一同穿过拱桥,步伐沉稳,步態谨慎地走入了主殿。
这里虽有一些大道威压,但却並不强烈,属於是尚可忍受的状態。入殿后,任也赶忙感知周遭环境,先是“看”见了高耸的寢宫穹顶,以及装饰极为奢华的殿內陈设,还有殿內最中央,最里侧摆放的供案。
当然,他也看到了供案前侧摆放的一具硕大的玉棺。
整座寢宫的主殿之中,並没有腐朽发霉的气息,反而还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並且从大范围的位置来看,这寢宫所在之处,应该就是悬棺之地的最中央,並且是最尊贵的坐北朝南之位。
任也仔细感知著这里的一切时,整个人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似乎是神魂状態受到了一些影响。
他沉默了许久之后,最终將神念投放到了那口玉棺之上,而后不解地问道:“小姑,你我是一同醒来的,可为何这里只有一座棺槨啊?”
天薇小姑看向他,话语简洁地解释道:“我是女子,在这青宫之中又是客,按照礼法,我是不配与你一同在主殿正堂沉睡的。”
“这该死的封建制度!”任也骂了一句:“您是长辈,就应该睡最中间。”
“不,按照礼法,我都不应该在这青宫之中,我应该单独有一座殿宇的。”天薇小姑很是凡尔赛道:“只不过,你我需要一同醒来,所以我才被安排在这东宫之中沉睡……静等良时。”
“谁安排的?”任也立马套话似的问道。
“我也不知。”天薇小姑淡淡地摇头。
“……!”
任也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而后便赶忙散发神念,仔细感知那供案上摆放的牌位。
与想像中的不同,供案上没有一大堆的祖宗灵位,也没有任何敘述生平的碑文,就只有一个玉制的灵牌,但上面刻下的那行竖著的小字,却是信息量极大的。
【黄氏青宫,第六代主——黄齐悬棺之殿。】
我踏马有名字了!
我不叫瞎子,我是黄齐啊,黄家的第六代主,嫡长子啊!
任也感知著玉牌上的那行简单小字,內心当真是激动万分啊。他来此天恩级秘境已经很久了,但在这一刻,他才算是彻底找到自己的身份、出身,以及祖宗。
这等同於真正地完成了一个主要差事,也具备了离开此地的必要条件之一。
他的情绪十分亢奋且激动,且自身那种神情恍惚之感,也变得愈发强烈和明显。
小坏王强行稳定了一下心神,而后又立马感知了那口玉棺,並谨慎地向前靠近。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不在棺中沉睡了,所以玉棺並没有飘浮在半空中,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神异波动。
“踏踏……!”
他小心翼翼地迈步,逐渐靠近那通体流光,且雕刻著四象神兽的玉棺,而后脸上流露出了非常挣扎的表情。
李小胖早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而后皱眉提醒道:“他的状態似乎不太对啊,怎么跟著魔了似的?!会不会有危险?”
说书人微微摇头:“我在盯著他,没有危险,你不必打扰。”
话音落,天薇和李小胖也很紧张,因为他们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在此刻揭开谜底。
他们一直猜测,任也的本源双眼可能就被赵密藏在了这玉棺之中,而现在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静謐的殿宇中,任也脸上流露出的挣扎表情,正在逐渐平復,他慢慢地走到玉棺旁边,缓缓抬起右臂,忍不住用手抚摸了起来。
他先前之所以会出现那种神情恍惚的表情,正是因为他心里正在升起一股愈发强烈的似曾相识感。
那种似曾相识感,就像是一位长大成人的游子,在许多年之后,重游儿时几岁时居住过的祖屋一般。若是平时刻意回忆,那肯定是记不起来任何细节的,但如果能回到了祖屋看一眼,这很多记忆就都如泉涌一般袭来。
他伸手抚摸著晶莹剔透的玉棺,鼻孔中也闻到了一股很浅淡的熟悉气味。
紧跟著,他紧闭空荡荡的双眸,脑海中忍不住翻涌起了一些记忆碎片。
他仿佛一瞬之间,就回到了歷经无数岁月的长眠之中,似乎也听到了这里整日整夜的静謐,以及殿外小桥流水的潺潺声响。
好像过了很久,好像横跨了万古岁月……
终於,他感觉到自己的神念逐渐变得清晰,不那么模糊了,不是完全沉睡的状態了,就好似来到了自己即將甦醒的前一夜。
那一夜,他已经是半睡半醒的状態了,似乎正等待著明日照阳升起,见无数村民跪拜在仙宫之前,一同见证他横空出世时的辉煌一般。
但就在这半睡半醒的状態中,他却突然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声、交流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棺槨外,不停地小声逼逼,有时语气很重,有时又微不可察,就像是苍蝇在耳边嗡嗡一样。
任也聚敛心神,很想听清楚究竟是谁在棺槨外低语,且都说了些什么,但他的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態也更加强烈,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只能听到声响,但却听不清楚內容。
这种感觉令人焦急且心烦,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般,很想猛然起身结束这种状態,但不管意识怎么用力,身体就是做不到。
“轰!”
就在任也极力想要摆脱这种令人心烦的状態时,他的双耳之中,却突然泛起了一道惊天巨响。
“嘭, 咣当……!”
紧跟著,他在半睡半醒间,便感知到了一片十分刺眼的光芒,突然笼罩了自己,而自己的棺槨盖好像也被暴力掀翻了,所以殿內的巨光才会射入棺槨之內。
他感觉到自己惊恐万分,想睁眼探查情况,却不料,这双眼刚刚睁开,他就看到了一片漆黑,且在那一声巨响和气息波动中昏迷,彻底沉睡。
任也努力想要回忆当时的细节,但却真的记不起来那巨光出现后,究竟都发生了什么,甚至连耳中的静謐感,窃窃私语之声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沉睡中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这令他在那声巨响和狂暴的气息中,產生的一切肉身不適、神魂不適,都逐渐消散。
那股温暖感,很是玄妙,说不清,道不明,也不確定。
就像是有一位高人,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从而引动自身浑厚的灵力,且毫无保留地为他滋养神魂与肉身。
他沉浸在这股温暖感中,心中也没了惊恐与不安,双耳之中也再次听到了小桥流水之声,甚至是很轻的呼吸声。
沉睡,沉睡……
“唰!”
任也突然感到玉棺之上泛起了一阵刺骨的冰凉感,而后本能地抽手,並彻底从浅淡的回忆中甦醒过来。
他脸上的恍惚感消失不见了,有的只是错愕与迷茫。
“你怎么了?!”李小胖站在不远处,很是担忧地问道:“你为何流露出了一种快要死了的表情?”
任也扭头面向他,不確定道:“我好像想起来……我醒来的前一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但踏马的……好像又没记全。”
李小胖听到这话,顿时骂骂咧咧道:“你真是个废物啊,一到关键时刻就灭火。”
“真的太模糊了,都是断断续续的『感觉』,甚至连画面都没有。”任也头疼地摇了摇脑袋:“不行,我真的记不全那晚具体发生的事儿。”
“想不通,就別想了。棺槨都已经找到了,直接开就完了。”李小胖简单粗暴地提议道:“快快,你退回来,让中登去开棺!”
“好吧,赶紧开!”
任也也很想印证自己心里的猜测,而后果断起身退步,並衝著说书人道:“搞快,搞快!”
“都起开!”
说书人知道这些三品野狗帮不上什么忙,而后便挥手驱赶。
眾人一直躲到殿外,这才眼巴巴地看著说书人动用神法。
“轰!”
一股浩瀚升腾的气息,自说书人体內喷薄而出。
他迈著道家的步伐,连续以双手结印,並动用了数种適合开关的镇邪法术后,这才试著以灵力之气,缓缓推向玉棺的棺盖。
“咔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开关的过程竟极为顺利,说书人涌动的灵气只轻轻一推,那玉棺的棺盖便泛起了一阵明显的脆响。
开了!
说书人眉头轻皱,抬手一挥。
“翁!”
棺盖直接飘浮著飞起,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轰!”
紧跟著,棺材中陡然升腾出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
李小胖感知到那股吞噬之力后,激动得直接蹦起来半米高,大声惊呼道:“本源双眼,这是本源双眼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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