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加坦杰厄只有闪耀迪迦才能打败(2/2)
路明非循著声音的方向摸索著,很快,一具冰凉腻滑的女体被他揽进怀里,正在轻轻的颤抖。
“很害怕吗?”
路明非將嘴凑到绘梨衣耳边,在水里只有他一个人能说话。
感受到怀里的女体似乎在挣扎,路明非將她又抱紧了点:“害怕就对了,刚刚那个东西把你哥哥杀了,现在又要来杀你,你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吗?叫她出来。”
怀里的女体挣扎得更厉害了。
哦不对,他说的是中文,这个叫绘梨衣的日本女人听不懂来著。
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神话法术中是不存在真正的通晓语言法术的,沟通每一个神话种族几乎都要用该种族专门的联络术,而日本人联络术————路明非估计是没有的。
路明非略微嘆了口气,她双手捏住有些削瘦的肩膀,藉助微弱的光线直视那双漂亮而朦朧的眼睛。
本来精力剩余得就不多,他现在又要不得已动用一直不愿意使用的“他心通”
。
传授(搜魂)他心通的那个老和尚说他心通的真意是“以心印心”,但路明非没达到那个境界,还是得通过观察微表情而捕捉对方情绪与想法。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路明非看到这扇窗户的第一想法是————乾净。
非常乾净,这个叫绘梨衣的女孩脑子里诞生的想法与念头极少,情绪与欲望也都极少,就仿佛————
一只完全脱离人类社会,没接触到过人类的小羊羔?
这刚好和她的姐妹诺诺相反,诺诺心里的想法极多而且说变就变,如果学习阶段有她来辅导,估计起码能省好几个月的练习时间。
现在小羊羔脑子里的唯一一个想法是————
“好难受。”
难受————什么意思?因为她那什么兄长源稚生刚刚死掉而难受吗?
啊,不对,是缺氧了。
路明非一激灵,才想起绘梨衣是陆地生物,他伸出手指,在绘梨衣柔软的嘴唇上按了按,然后捏住她白嫩的脸,嘴对过去,度了几大口氧气过去。
现在这个比环境外面全都是摸一下就变成活石雕的恐怖触手,路明非自然升不起什么旖施的念头,只是再一次觉得深潜者的能力还是蛮好用的。
“他刚刚是在吻我吗?”
这是路明非从绘梨衣那双漂亮眼睛里读到的第二个念头,在黑暗中,路明非似乎看到绘梨衣的晶莹的眼睛闪了闪。
他翻了个白眼,伸出手,先指了指绘梨衣,又手指交错比了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形象,然后又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上面那个怪物她能对付吗?
绘梨衣的眼睛里再次流露出恐惧的情绪,这次的是:“不行,加坦杰厄只有闪耀迪迦才能打败。”
不是,加塔诺托亚长得哪像加坦杰厄了?祂也没长著那么大个海螺壳啊?
路明非感觉自己在像一个低年级的小学生对话,读心容易但沟通却无比困难,难受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来,告诉他,他怎么才能用手势告诉绘梨衣,上面那个不是加坦杰厄是加塔诺托亚?!
曾经诺诺有一次和路明非玩笑时曾经说过,她如果真遇到迪迦对战加坦杰厄就把光借给加坦杰厄用,当时路明非还笑著说那正好,加坦杰厄大概率是他召唤过来的。
这下迴旋鏢砸脸上了,封印他破除的,勉强也能算是他召唤的,但他控制不了啊。
路明非只能一个劲的摆手,然后又比了几个加油的手势,可绘梨衣还是瑟瑟发抖,如果不是正在海里估计眼泪都已经掉下来了。
精通人性的神话法师很少有这种黄鼠狼咬乌龟无从下口的感觉,无论是利诱、鼓励还是强迫似乎都派不上用场,跟小学生说那么多有集贸用啊,绘梨衣就一句话:“加坦杰厄只有闪耀迪迦才能打败。”
路明非撒开绘梨衣柔软的女体,脑海中思绪如麻,什么大胆的念头都往上蹦,希望能在最短时间里再整理出一个新的解决方法出来。
正在这时,路明非似乎从被他丟开的绘梨衣那里,读到了一些完全与刚刚不一样的东西,就像是喝白开水时忽然掺了一口可乐,分外明显。
毫不犹豫,他开始尝试沟通那个人格。
没有达到“以心印心”的境界,路明非的操作著实笨拙,好在对面的感觉像是一个高高在上但对他的冒犯视若无睹的御姐,任凭他尝试,次数多了之后也还是连接上了。
巨大的圆月下,海水涨满,淹没了岩石峭壁,峭壁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漠然站立;黑色的蜿蜒巨蛇被从中间一分为二,但它那两半都依旧在深不见底的深渊边兀自游动;被冰雪完全覆盖的天地间,如山似海的渺小人形发出悲惨的哀嚎————
奇诡,瑰丽,狂乱,却並不噁心得让人觉得要疯掉,它们就该被路明非用一幅幅图片来形容,绝非人类枯槁的文字。
它有点类似於————灵视?
路明非恰巧接触到了绘梨衣所谓的第二人格,龙的人格?
正在这时,路明非似乎感应到了身边人发生的变化。
依旧是柔软娜的身体,被海水浸透的白色巫女服,娇美素白的面容,但是那双惊恐如同受伤小鹿的眼睛忽然变得平淡如水。
浸泡著她的海水也变得熨帖起来,她轻轻伸手,一缕由海水构成,形状似剑的“白线”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这样的“白线”开始飞速增殖,几乎在一瞬间便塞满了整个船舱。
海面上,加塔诺托亚似有所感,发出一声阴鬱诡譎但又震耳欲聋的恐怖咆哮,即便隔了一层海水依旧清晰可闻。
路明非知道大概是事成了,身体一扭,飞快的向著无光的深海全速游去。
在暗无天日的海水,目不可视之处,路明非召唤来的,那黏稠污浊的黄色油彩没有化开,还在慢慢的向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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