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突破,地极境巔峰!(1/2)
溶血丹的炼製並不困难。
寧凡在脑海中將丹方又过了一遍,確认每一个步骤都已烂熟於心,这才从储藏戒中取出太初玄黄鼎。
起火、萃取、引导、融合。
每一个步骤都平稳得毫无波澜。
合血草的药力在炉火中化作一团赤红色的精粹,九片心形叶片的虚影在药力中若隱若现。
辅材依次投入,药力层层包裹,在炉腔內缓缓旋转,渐渐抱成一团。
比起养魂丹那种需要串联灵魄,需要无始归元诀强行收束的顶级丹药,溶血丹的炼製简直称得上轻鬆。
寧凡甚至有一种错觉。
——自己的丹术似乎比昨夜在郭大师的丹房中又精进了几分。
原本还略显生涩的手法,在经过养魂丹那场硬仗的打磨之后,如今施展起来已经圆润了不少。
两个时辰后,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寧凡一掌拍开炉盖,一道赤红色的光华冲天而起。
光华之中,一枚通体血红的丹药静静悬浮,表面八圈丹纹层层叠叠,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银白色光泽。
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带著合血草特有的那股气血精华的气息。
八品溶血丹。
寧凡伸出手將丹药捏在指间,端详了一瞬,確认丹药没有任何瑕疵,这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玉盒之中。
隨著心情略微放鬆,一股沉甸甸的疲惫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从昨日踏入护道盟遗址起到现在,他先是和丹阁、黑山宗周旋;又在校场与邪鸦搏杀;连夜为李向南的溶血丹奔波,又在丹师大赛上炼製地级丹药。
饶是他的体魄远超同阶,此刻也有些扛不住了。
但寧凡只是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倦意,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庭院中,月色如水。
苗天靠在那株老槐下,双臂抱胸,听到门响立刻抬起头来。
林震岳负手站在石阶旁,面上还能维持著沉稳,可那双眼睛里翻涌著难以掩饰的焦灼。
溶血丹的成败直接关係到李向南和她腹中孩子的性命。
二人等在这里的每一息都是煎熬。
寧凡迎著两人探询的目光,抱拳拱手。
“幸不辱命。”
苗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肩膀都鬆了下来,林震岳更是闭了闭眼。
林震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手对著寧凡深深一揖。
寧凡摆了摆手,从储物戒中將太初玄黄鼎取了出来,暗金色的大鼎在月光下泛著古朴的光泽。
“感谢林叔借鼎。”
林震岳双手接过鼎,郑重地收入储物戒中,摇了摇头道。
“誒。”
“应该的,只希望无始天宫圣子不会怪罪林某擅作主张。”
“……”
寧凡的嘴角微微上扬,怪罪是肯定不会怪罪的。
毕竟是左手倒右手。
“我先將丹药送过去。”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转身便朝著李向南所在的偏院走去。
李向南被安置在林家最深处的院落中。
院墙高耸,將外界的喧囂尽数隔绝,只有夜风穿过墙头的藤蔓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院中守著的两名林家侍女看到寧凡走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又看到紧隨其后的林震岳微微頷首示意。
这才无声地退到了院外。
寧凡推开房门。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香,那是这两日苗天搜罗来的安胎灵药在炉中慢熬留下的气息。
床榻前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上的火苗在门开时带起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將整个房间映得忽明忽暗。
李向南躺在床榻上,薄被盖到胸口,双手交叠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之上,脸色比昨晚更加苍白了几分。
嘴唇甚至泛著一层淡淡的青紫色,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即便身在昏迷之中,仍旧承受著难以言喻的痛苦。
更诡异的是她那高高鼓起的肚子,那幽蓝色的萤光比昨夜更亮几分,穿透薄被的布料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不定。
像是呼吸一般。
寧凡快步走到床边,从玉盒中取出那枚八品溶血丹。
他一手轻轻托起李向南的后颈,將她的头微微抬起,另一手將丹药送入她口中。
溶血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著她的喉咙滑入腹中。
变化来得极快。
李向南小腹处的幽蓝色萤光猛然暴涨了一瞬,將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著。
那光芒不再局限於腹部,而是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蓝光顺著血脉的纹路一寸一寸地向四肢百骸扩散,所过之处,那股诡异的气息渐渐消散。
李向南紧紧皱起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嘴唇上那层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血色。
不多时。
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那层幽蓝色萤光终於完全收敛了回去,不再明灭不定,而是化作一层柔和而温润的淡淡光晕。
如同月光下的湖面平静而安详。
李向南脸上的痛苦之色消散得乾乾净净,呼吸变得平缓而均匀。
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是真正的睡眠。
寧凡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尚在昏迷中的李向南,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没有在房中多留,转身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著花木的清香。
寧凡站在院中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连日来的奔波与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齐齐涌了上来。
向南师姐的溶血丹炼成了。
林家的事。
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寧凡正想回去休息片刻,忽然一道身影从身后扑了过来,直直地撞在他后背上。
寧凡被撞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踉蹌了半步才稳住身形,他回过头,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是云清瑶……哦不,应该说是叶红莲。
寧凡参与炼丹师大赛时,叶红莲一个人在林家等著前者。
“仙子姐姐?”
寧凡下意识地开口。
紧接著。
寧凡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叶红莲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脸色虽然依旧白皙精致,却透著一种掩盖不住的疲惫。
连平日里那股凌厉威仪的气质都显得有些发软。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的力气,连扑过来的动作都没有了往日的乾净利落。
“要走了吗?”
寧凡的眉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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