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新的边患（1/2）

“丞相！”会稽郡守一脸兴奋地向云毅匯报著，“您看！自从您设立了这『市舶司』，我们这原本偏僻的会稽郡，如今都快赶上长安的东市热闹了！那第一批出海的船队已经平安返回！他们带回来的利润，扣除所有成本，足足有五倍之多！如今整个江南的商贾都疯了！他们都在变卖家產，想要入股我们第二批、第三批的船队！”

云毅听著，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海洋所能带来的財富远比陆地要庞大得多。

然而，就在此时，他却在片繁忙的景象之中看到了一丝不和谐的阴影。

他看到一名市舶司的小吏，在与一名大食（阿拉伯）商人交接货物之时，悄悄地从那商人的手中接过了一个小小的钱袋，然后若无其事地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而那名大食商人则得以免去了本该缴纳的部分关税。

云毅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宿主，看到了吗？”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有阳光的地方就必然有阴影。你的改革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財富，而財富也必然会滋生出前所未有的腐败。即便你亲手提拔起来的那些寒门子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未必能守住自己的本心。”

云毅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那名小吏和那名大食商人的模样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他的改革之路还很长。

他不仅要与旧的制度、旧的势力作斗爭，更要与那永恆的人性之中的贪婪作斗爭。

而这场战爭，或许永远都没有胜利的那一天。

他望著那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也如此的孤独。

永光五年，秋。

一场盛大而又略显疲惫的巡查终於结束了。

丞相云毅返回了长安。

他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各地新政推行的丰硕成果，更带回了一大批在巡查过程中被他亲手揪出的贪官污吏。

一时间，廷尉府的詔狱再次人满为患。

整个大汉的官场都因为这位铁腕丞相的归来而再次变得噤若寒蝉。

所有的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著，等待著这位永不停歇的改革者下一步又將挥向何方。

然而，这一次，不等他出招，麻烦却从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自己找上了门。

——北方。

这一日的宣室殿大朝会气氛异常凝重。

数份由北方边郡八百里加急送抵长安的军报，正一一在殿中被侍中宣读出来。

每一份军报的內容都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所有大臣的心上：

“……雁门关急报！匈奴右贤王部近日数次越过长城，劫掠我边民，抢夺牛羊，已有上百户百姓遇害！”

“……朔方郡急报！西羌诸部不知何故竟联合一处，围攻我边塞屯田之兵。我军虽奋力抵抗，然寡不敌眾，损失惨重！”

“……上谷郡急报！乌桓、鲜卑亦是蠢蠢欲动。边境之上狼烟四起，一日数惊！”

……

一份份带著血腥味的军报將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