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扫完再揍!这就是纯挨打!(2/2)
“陆……陆瑾?”
谷畸亭乾瘪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仿佛有砂纸在嗓子眼里摩擦,挤出了这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他那仅剩的左臂微微颤抖著,这颤抖不是因为害怕陆瑾,而是因为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脑海中那些被他强行封印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进来。
“郑子布……”
谷畸亭嘴唇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子布兄……”
他那只仅存的右眼,目光逐渐变得深远、涣散,仿佛穿透了这道童院的土墙,穿透了数十年的漫长岁月。
甲申之乱,三十六贼结义。
在那个血色与疯狂交织的年代,他谷畸亭,曾和那个意气风发、惊才绝艷的年轻人郑子布,跪在同一片皇天后土之下,磕头结拜。
郑子布,八奇技“通天籙”的创造者。
也是眼前这个陆瑾,过命的至交好友。
当年郑子布被正邪两道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临终前,將那一手震古烁今的通天籙,託付给了陆瑾。
而他谷畸亭,作为郑子布的结拜兄弟,此刻却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残废模样,站在陆瑾面前。
“触景生情”四个字,在此刻化作了一把钝刀子,在谷畸亭千疮百孔的心口上来回磋磨。
“子布兄……当年……”
谷畸亭看著陆瑾,眼中情绪翻涌——有对昔日並肩作战的怀念,有对未能同生共死的愧疚,更有一丝物是人非、沧海桑田的悲凉。
“当年我们一起……”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所有的万丈豪情、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化作了一道无声的淒凉嘆息。
如今,郑子布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而他谷畸亭,曾经让天下群雄闻风丧胆的大罗洞观掌控者,却沦落到在这龙虎山上看人脸色、扫地撮灰。
谷畸亭深吸了一口带著尘土味的空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拖著残破的身躯,对著院门口的陆瑾,极其缓慢、却又极其郑重地微微躬下了身子。
“陆友……”
沙哑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透著一股日薄西山的沧桑:
“多年未见……別来无恙。”
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杂役,姿態放得极低。
但他那只独眼里,那一丝故人重逢、恍如隔世的复杂感慨,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陆瑾的“没空敘旧”——直接开打
面对谷畸亭这副饱含沧桑的“敘旧”姿態,陆瑾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
同情?唏嘘?
在战场上杀出来的“一生无暇”,字典里从没有对敌人的妇人之仁!
陆瑾目光锐利如刀,冷冷地盯著谷畸亭,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厉的弧度:
“谷畸亭,少在我面前来这套酸不拉几的戏码。”
“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你,没什么好敘旧的!”
话音未落!
“轰!”
陆瑾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周身气机骤然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一道极其纯粹、耀眼的白色炁芒,瞬间从他体內喷薄而出,將他整个人死死笼罩在內!
逆生三重!启动!
狂暴的气流席捲开来,陆瑾满头白髮无风自动,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宛如一尊怒目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