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河畔夜谈，那是深渊！（2/2）

偶尔有几声夜鸟的啼鸣，划破寂静，更显得这夜色深沉。

在这里，水流声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大地的脉动。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河边。

张正道。

他没有惊动隔壁已经熟睡的王也和龚庆，独自一人走出了小院。

他的步履极轻，如同狸猫夜行，脚下的草叶甚至都没有被踩弯。

一身朴素的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仿佛融入了这无边的夜色，成了一抹淡雅的水墨。

他行至河边一块平整的青石旁，驻足。

负手而立。

目光投向流淌不息的河水，似乎在欣赏这难得的静謐。

但实际上，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覆盖了周遭百米。

他在感知。

感知著这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碧游村，夜间的每一次“脉动”。

突然。

他的神识微动。

在距离他三十米外的芦苇丛中，捕捉到了一丝气息。

那气息……谨慎、警惕，带著极力压抑的波动。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片刻后。

“沙沙……”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影，从下游方向的芦苇丛阴影中，缓步走出。

陈朵。

她依旧穿著那件深绿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但她腰间的那个小布袋，却在微微鼓动。

那是她的蛊虫，正处於极度警戒的状態。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无声。

但在距离张正道十米的地方，她停下了。

这是一个安全距离。

也是一个……隨时可以发起攻击，或者逃跑的距离。

“御冥道君。”

陈朵开口了。

声音冰冷，像是河底的寒冰。

张正道没有回应，依旧背对著她。

陈朵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敌意：

“我知道你的身份。”

“龙虎山高功。”

“一夜之间荡平全性的存在。”

“你很强……强到连马村长看你时，眼里都在放光。”

她向前迈了半步。

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质问的决绝：

“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碧游村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聚集的地方。”

“你是来……”

她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河畔草丛中传来了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蛊虫在暗中聚集。

“毁掉这里的吗？”

面对陈朵这充满敌意的质问。

张正道。

依然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著流淌的河水，语气平淡到了极点，甚至有些冷漠：

“毁掉？我若想，一念即可。”

九个字。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没有嘲讽，没有不屑，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比如太阳从东边升起。

但正是这种平静，带著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实力宣告。

话音落下。

张正道，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

此刻！

！！

陈朵的视线，与张正道的目光对上的剎那。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一瞬间。

她看到了一片……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