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小的你 3（2/2）

正是天真调皮的时候，对什么都好奇。

季妄弦鬆开了威彻尔的手，四处看著，对著精致的雕塑，想碰又不敢碰。

“打碎了也没关係。”威彻尔忍不住道。

虽然他知道他这样可能会宠出一个熊孩子，但是他实在无法不满足季妄弦。

季妄弦闻言，兴奋地上手碰了碰天使雕像，然而动作却还是小心翼翼的。

他知道，不能给教皇大人添麻烦。

威彻尔看著季妄弦的动作，弯唇。

季妄弦真的很乖。

他带著季妄弦走到了楼下的小祷告室。

圣母玛利亚在月色中静静望著他们，面容慈和。

季妄弦看见雕塑，犹豫了一会儿，缓缓走过去，跪下。

他轻声祷告：“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门。万福玛利亚，仁慈的母亲，感谢您为我代祷，让我遇见这么好的教皇大人......我今天吃的很饱，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威彻尔站在后面，静静看著季妄弦瘦小的背影，听著那正经的祷词，眼睛越来越酸。

他忍不住想起千年以后的他。

那个站在顶楼，俯瞰著人类，让大厦寸寸崩裂，让银月染血，让人类世界陷入一片混乱的季妄弦。

也忍不住想起那个弯著眼睛，散漫笑著，懒懒告诉他“主听不见”的季妄弦。

明明这个时候，季妄弦还这般信仰天主。

威彻尔眼眶泛红。

季妄弦念完，有模有样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才起来，转身看向威彻尔：

“教皇大人，您不晚祷吗？”

威彻尔怔了一下，走过去，半跪在季妄弦的面前，弯起眼眸：“我已经在心里祈祷了。”

他是血族。

他虽然还留著他的信仰，但是，他同样也信仰著他的始祖，vesper ferenth。

季妄弦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主动牵住了威彻尔的手，道：

“那我们回去吧，教皇大人。”

“好。”威彻尔揉揉季妄弦的头。

他將季妄弦抱起来，瞬间回了臥室。

威彻尔抱著季妄弦躺下，温暖的手掌放在季妄弦的肚子上，哄道：

“乖，睡觉吧。”

威彻尔用圣光加热自己，免得自己吸血鬼的冰冷体温让季妄弦受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梦，但无论如何，他好想好想让小时候的季妄弦不那么痛苦。

他想抱住他。

威彻尔想著，將季妄弦搂紧。

季妄弦第一次在这样舒適的地方睡觉，他紧张地睁大了眼睛。

他在黑暗里望著威彻尔，过了许久，手指才攥紧了威彻尔的衣服，然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没有闭上。

威彻尔嗓音沙哑柔和：“想什么呢？”

季妄弦慌了一下，將自己小心翼翼地埋进威彻尔的怀里，稚嫩清澈的嗓音闷闷的：

“教皇大人......我感觉我在做梦......我不敢睡觉，不敢醒......如果这是梦，能不能让这梦久一些......”

威彻尔颤了颤。

他垂头，指腹轻轻抚过季妄弦的脸颊，过了许久，才轻声道：

“我也好希望，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