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7章 终章涉岸篇【104】「西西里弗推起(2/2)
……
他闭目,片刻后睁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用力地扑腾,一阵复杂。
……
【“而你需要履行的义务,有且只有一个——”摩天轮里,一抹纯然的愜意,於诺尔的眼中绽放。】
【“便是拥抱高维。”】
【“人类已经快要毁灭了,我们的未来黯淡无光。就算跳出了这一次游戏,等待我们的,也还是无尽的【轮迴】。”】
【“我们——”诺尔笑著,眼中像流淌著一片清光:】
【“——拥有著无比宏大的【新世界】。”】
【——二百零六块剧忆镜片·“拥抱高维吧,人类灯塔】
……
【自从人类世界遭到大危机时,我就开始隱约地感受到,我们所存在的宇宙,有它的规则。”诺尔的声音传出。】
【“因此,我们也可以拿一片海滩来作类比,我们正处於靠近这沙滩的位置。”】
【“所以宇宙的本质是【轮迴】。”】
【——第五百五十七块剧忆镜片·“愿我们终將寻至新世界”】
……
【不断轮迴的拯救者,始终被她要拯救的人杀死,记忆混乱到忘记自己的目的,差点因为绝望而错失了最后的成功。】
【如果自己和茜伯尔很像。】
【……他是否现在也忘记了什么?】
【第五百五十二块剧忆镜片·“te·花开之日(下)”】
……
一切都有跡可循。
一切却也无从察觉。
甚至早在第五副本结束后,诺尔就已经提到相关概念。即使很隱蔽,即使那时也许诺尔自己都不明白。
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零碎的记忆的?
艾兰得在世界游戏一开始就想起了零碎记忆,在第一副本前就写出了《关於玩家如何自救的问题简要分析》,成为了举世闻名的大预言者。诺尔作为涉足更深的清醒者,难道直到罗瓦莎后期才想起了全部的记忆?
倘若他们一直处在猫箱之內。
是否有可能,在世界游戏开始前……
这个傢伙得知这么多,真的只是黑水梦境里的一位普通清醒者吗?还是说……
“现在得知了这一切——苏明安,你要站在梦境之主那一边吗?”至高之主忽然说。
风变得安静。
门口的银铃也停了下来。
梧桐叶片仿佛定格,树枝不再摇晃,一瞬间,时间犹如凝滯。
苏明安缓缓抬头。
“你和祂並不是敌人,你们的目標是一致的。”至高之主说,“若祂的人造大脑打造成功,再也不存在黑暗森林里飘摇的火光,文明再也不会遇见力不可敌的敌人。”
“祂应该很欢迎你加入祂,以你的死亡回档,足以与祂共视未来、平等共事。当祂的大脑打造完成,祂就可以不必维持这个猫箱,可以使用人造大脑构造出几个虚幻的结局,交给真正的大脑去观察。从此以后,世上不再存在观者文明与被观者文明。”
“我的死亡回档也是一种宇宙器官,对吧。”苏明安忽然说。
“对,应该是。”至高之主肯定了,“所以你的死亡回档能凌驾於猫箱之上,甚至连梦境之主一同覆盖。”
“最有趣的是,世界游戏这枚宇宙器官正好被祂的猫箱覆盖了,所以即使同为宇宙器官,你的死亡回档也能覆盖世界游戏。但当这个猫箱破裂,世界游戏离开了猫箱,死亡回档就不能再覆盖世界游戏。”
这让苏明安想到高中歷史书的一句话“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此时情形相反。
死亡回档与世界游戏平等,但死亡回档高於猫箱,且猫箱覆盖了世界游戏,所以死亡回档暂时能覆盖世界游戏。
死亡回档到底为什么选中了他?
它代表著哪一种宇宙器官?
这个问题,至高之主也没有答案,祂只是追更人,比较了解梦境之主,其他並不清楚。
“作出决定吧。”至高之主望向对坐的青年,
“——是执意继续挑战祂,打破祂的猫箱,摧毁祂正在培养的人造大脑器官——黑水梦境,直面猫箱之外的世界。”
“——还是加入祂,与祂一起维持这个不断重置的猫箱,直到人造大脑真正诞生,遮蔽真大脑的观察,走向未来?”
其实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走向空白的未来。
只是取决於,梦境之主的假大脑什么时候打造完毕。在打造完毕之前,猫箱將永远维持著循环与重置,所有文明永远被黑水梦境观察与干涉。
这一刻,至高之主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紫色身影、一只银白的鸟。
“……原来你们在这里交涉。”紫色身影开口,嗓音雌雄莫辨。
儘管看不到形体,但祂的“目光”,像是一瞬间落到了苏明安身上。
“赫乌米斯。”苏明安盯著祂。
身为猫箱的操纵者,果然神通广大,连至高之主的领域都能进来。
“不必与我为敌。”梦境之主看起来很在意苏明安的立场,毕竟苏明安此时已经能影响到祂,“人造大脑的打造进程已经过半,只需要你们这些文明再等待一些轮迴,它便会诞生。届时,我会摧毁猫箱,令你们直面猫箱之外。那时我的人造大脑会构造几个固定的结局交给真大脑观察。真大脑没有思想只有本能,只要有东西可以观察,它便不会再向宇宙森林投来火光,所有文明会得到安全与真正的自由。”
“届时,我与你,將是真正的『宇宙救世主』。”
“假使你现在决定与我为敌,就算你战胜了我,摧毁了我的黑水梦境,打破了我的猫箱。也不过是立刻直面猫箱之外,一切什么都没有改变。”
“加入我,我愿意与你平视,毕竟你已经拥有了与我们对等的力量。”
苏明安听著梦境之主的邀请,这一刻,他却想起了自己在源点创作的“提灯人”的故事。
所有小径皆真实,提灯人终於明白了,黄金道路从来不是一条等待被发现的现成路径。
举起灯笼,向著自己脚下。
光,从他脚下流淌出来——源於提灯者所有轮迴的共鸣,如同熔化的黄金,向四面八方蔓延……將所有现存的小径,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每一条小径,无论曾走向幸福、毁灭、孤独、幻梦、主宰、牺牲、背叛、虚无、成神还是观测——它们原来就是黄金道路的一部分。
原来,他不是要选出唯一正確的一条,而是让所有走过的、正在走的、將要走的道路,都因为『被走过』而获得意义,变得坚实。
——成为『真实』。
“【若人们胆寒於森林之黑暗,便点燃火光,烧尽森林,强令他们直视苍穹】……诺尔的这一点有道理,但我不认可,一些人確实无法在森林之外生存,他们需要一定的包容与余裕。”苏明安缓缓道,看向赫乌米斯,
“可若是將他们放在水族馆里,令他们一次次溯洄往復。认为【反正这些时间会被重置与覆盖,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期间发生的牺牲与痛苦都可以不必在意】……这样的想法,赫乌米斯,我亦无法接受。”
“即使是註定被掩盖的人生,也是人生。”
“你的猫箱,让我们经歷了一次又一次。但实际上,【人生理应只有一次】。”
“儘管你的想法是为了打造出最后的假大脑,但要我加入你,继续放任这种轮迴一次又一次发生,在每一次以为我们即將走到幸福的结局后,一切瞬间化为空白……”苏明安闭目。
人类的意义,只被压缩到了世界游戏结束后的一段时日。
在苏明安达成全完美通关后……在苏明安赎回翟星后……在苏明安与诺尔同归於尽后……在苏明安继承世界游戏后……仿佛一个故事应该画上圆满的句號,后面的一切都不在重要了,於是一切化为空白,迎来一个虚假的终结,人类不会再走向更远的未来,再度重置。
这一刻,仿佛有无数“胶片”凌空飞舞,写著各色终局的“名字”。
【逆行的圣火】、【傲慢与偏见】、【自海洋而亡】、【晚安我的朋友】、【花开之日】、【流浪者的告別】……
人们耗尽了无数血泪、无数岁月,每一次最后只剩下一张简短的“胶片”作证明,其他痕跡都隨著大浪冲刷而消弭,空余无人记起的尘埃与憾恨。
是梦境之主定义了这些终局的名字。
是梦境之主决定什么时候让一切重新开始。
黑水梦境的清醒者们一次又一次,干涉著猫箱內的一切,直至最后化为养分。
“赫乌米斯。”苏明安开口,缓缓起身,双手撑住桌面,与站立者平视,黑眸锐利,“何不试试其他方法呢?”
他面对文明的两位至高者谈判,言语之间毫不退让,態度平等。
“你可以说。”梦境之主道。
“至高之主,若我所料不错,你真正的权柄应该是……『模擬』吧。”苏明安说。
之前一直戏称至高之主是追更人,戏称祂的权柄是“追更”,但真正的权柄名叫做“模擬”。至高之主爱看书,是为了看不同文明的时空记录体,为了强化自己的权柄。
苏明安抬手,仿佛有一部宇宙之书在他掌间翻开:
“我掌握了控制宇宙之书的力量,且掌握了製造if线的方法。至高之主,请使用你的权柄,將这一切化作一部不停翻开的书籍。”
“既然要阻隔大脑的观察,与其以梦境之主假大脑的一个固定结局遮蔽,不如以『永无止境的混乱』去遮蔽。”
“门徒游戏的事例已经说明,虚假之物覆盖真实之物的概念是可行的。”
“曾经,我们之中的一个文明,亚撒·阿克托以无数次循环得到答案。如今,我要以无穷无尽的循环,製造庞大的信息,去覆盖那个摄像头,让摄像头呈现犹如无数万花筒般的无法既定。”
“由此,后人观我,只知无数结局,不知既定最后。只要给真大脑呈现出万花筒般的影像,谁在乎万花筒后的人们有没有自由意志、是不是真实。”
“我不是要选出唯一正確的一条黄金道路,而是让所有走过的、正在走的、將要走的道路,都因为『被走过』而获得意义,成为『真实』。”
一席话落地,满场俱静。
银白的鶯鸟看过来一眼,眸中闪动。
苏明安与梦境之主的区別在於,梦境之主想要打造一个固定的结局去糊弄真大脑,是静止的。而苏明安直接製造如万花筒般的信息给予大脑。
梦境之主想要打造一条最“完美”的黄金结局,完成完美的“宇宙之书”,一切固化,不再偏移,一切都是最完美的状態上,以此让真大脑停止。
苏明安则是想以数之不尽的结局,动態化给予大脑。让人们走过的每一条“路”,都可以作为观察之物送给真大脑,化作无法既定的万花筒。一切继续流动,一切都有无限的可能性与崭新的未来。
一条河流,保护它的方法,怎能是斩断它的所有活水、堵塞它的所有支流、仅留一道最宽阔的河道?
苏明安想的,是让它既保持清澈洁净,又能源源不断的流淌,流淌向任何四通发达的远方。
——断绝“农场主”观测的真正办法,不是让渡选择自由的全力,而是是自己创造一个故事,自己成为自己的“农场主”,自己编纂无尽的故事。
——不是要选出唯一正確的一条黄金道路。而是让所有走过的、正在走的、將要走的道路,都因为“被走过”而获得意义,成为“真实”。
“想法很好,但最致命的部分没有改变——你用至高之主的权柄进行模擬,操作宇宙之书,本质上与我的猫箱有什么区別?”梦境之主淡淡道,“都是无限循环模擬,都是將人们视作猫箱之內的木偶。只不过我想得出唯一完美的结果,你想得出万花筒般的无限结果。”
“当然不一样。”苏明安说出了,他早在与诺尔对峙时,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如果生命认为,保留自我意识的每一次循环都是真实,那就在这些模擬的时间范围內,由【我自己一个人保持清醒去模擬】。”
“其他人就像做了一场无意识的梦,完完全全没有自我意识。他们的灵魂都会被我储存起来,等到我完成了最后的目標,他们才会醒来面对已然自由的明天,大脑再开始运转,灵魂再开始呼吸。”
“就像一台模擬器里,只有我一个人是清醒的。”
“哪怕有干涉、影响、窥视……也只会衝著我一个人来。”
“我以灵魂摆渡眾生,令他们憩息,保护他们每个人的洁净。等我淌完这亿万次重复的河,抵达对岸后,再將他们从船上放下。”
“我將为此轮迴亿万次,在只有我一个人的轮迴里清醒地记录所有人。”
“此外。”苏明安望向窗外的天空,仿佛看见了一颗蔚蓝色的美丽星球,
“——若是诸如吕树、艾尼、林音等人,诸如威尔逊、艾希科尔、刘家和等人,诸如芙洛拉、球球、安东尼等人……哪怕是最平凡不过的普通人。若有除我以外的自愿者,愿意保持清醒进行循环,不在我的摆渡之內沉睡,我亦尊重他们的想法,令他们与我一起清醒地模擬下去。”
“至於不愿意的芸芸眾生,在他们的感知里,时间只是断联了一剎那,下一瞬间,持续亿万次的模擬就已经结束了。等待他们的將是再也没有观察与操控的明天。”
“【我一直认为,投票过后,少数服从多数是错误的。正確的做法应该是——让投多数票的人,去经歷多数票支持的事。让投少数票的人,去经歷少数票支持的事。】”
“每个人都决定自己的道路。无论是保持清醒,还是无意识沉睡等待明天。而不是由一位独裁者强令他们一直循环、一直轮迴、一直被观察、被操纵。强令他们必须煎熬到最后的一次轮迴。”
黑髮青年目光灼灼,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明亮的瞳孔被光线勾勒轮廓,像是无声的垂怜。
周身笼著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喧嚷的世界仿佛在这一隅忽然失声,只剩下光在流淌,再明亮亦比不过他溢满理想的双眼。
“不愿清醒的人,想要一觉睡醒就迎来明天的人……他们的这份『余裕』,我来替他们填补,我来替他们背负。”
“哪怕没有一个人愿意保持清醒,只有我一个人进行这场轮迴——我亦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直到放他们所有人渡过彼岸,唤醒他们。”
“世人或如高山,或如微尘,山有山的巍峨,尘有尘的顏色。”
“我將尊重每个人的意见,开凿这条河流。”
“我令所有人选择自救,他们会知晓这並非循环无数次的游戏,並非没有终点的玩乐。每一条路皆为真实。”
“——终有一日,他们將会知晓,以前我们一直在追逐最为完美的黄金道路(te),而今日,我们要追逐不能被定义的未来。”
苏明安说完,光尘在空气里舞蹈。
像山寺初雪后檐角第一缕破晓的天光。
他恍若行在光中。
鶯鸟垂下眼瞼,眼中闪过深思,至高之主停下了啜饮咖啡,郑重地看向苏明安。梦境之主静立须臾,望了过来。
“——你確定,要拋下所有已然既定、已然清晰、已然渐渐被你摸索出来的『最完美的黄金道路』,去选择完全空白的道路吗?”
梦境之主轻声道。
最完美的黄金道路其实已经近在眼前了——加入梦境之主,等到假大脑诞生后,击碎猫箱,所有人走向真正的自由。
然而,苏明安却在抵达终点前,毅然朝著空白走去。
虚无的空白隨著他的脚步渐渐有了顏色,他要人们各自掌握自己的道路、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清醒、自己的未来。
不要固定的、唯一的、被高维择选的黄金道路。
——要他们亲自走过的万花筒般的空白未来。
而且,不屈服於少数服从多数。不为了多数人的想法,罔顾少数人的利益。
愿意清醒的天才与智者,犹如菲尼克斯那般的人,那便与他共同清醒。不愿意清醒的普罗大眾,犹如千琴那般的人,那就好好睡上一觉,等待明天。
他兼顾菲尼克斯与千琴两种大眾的意愿。
——他给予他们余裕,与包容。
“既然如此,你们便试试吧。”梦境之主淡淡道,“但我依然不会停下大脑的打造,也不可能终止这个猫箱。”
两位理想主义者在此衝突,而苏明安道:
“你的猫箱覆盖著我们,也覆盖著我们的『模擬』,我们的模擬相当於一个你的猫箱內的更小的盒子。”
“『模擬』权柄使用时,外面的时间是几乎定格的,就像阿克托当年模擬了几千几万次,外界没有过去多久。所以,这最后的【世界游戏濒临结束的最后一天】的时间里,我能够完成我的模擬。”
“等到我完成的那一刻,世界游戏才刚刚开始结算。”
“到了那一刻,我会带著我的所有成果去挑战你——且看我们最后,谁输谁贏。若是我输了,你便继续重置你的猫箱,灵魂濒临耗尽的我,再也不可能走到你的面前,我们都將成为你的提线傀儡。若是我贏了……你的猫箱会被我亲手打碎,我將用我的模擬成果,去蒙蔽那颗大脑。”
即使目標一致,且都有可能达成结果,双方也不会选择退让。
最后使用哪一方的方法,只取决於,苏明安与梦境之主,最后的对决谁输谁贏。
况且,苏明安绝对不相信梦境之主只是为了蒙蔽真大脑,祂必然另有目的,黑水梦境是祂的力量源泉,祂支配了这么多文明这么久,绝对不肯轻易让权给苍生。如果祂真的是纯善之人,就不可能坐视黑水梦境的一些人那么肆意妄为。
苏明安等人的灵魂已经非常淡薄,若是猫箱继续重置下去,等到人造大脑成功前,他们都会彻底消失,再也无法睁开双眼。
哪怕时至今日,梦境之主的这场实验,已经让数以亿兆计的生命消失湮灭。
这將是最后的决战,苏明安输了,他们再也不可能再一次走到梦境之主面前,所有人都会沦为提线木偶,灵魂在无数次重置后完全湮灭,世上再也不存在名为翟星的文明。但苏明安贏了……
那將是一个全然崭新的未来。
“我等你来。”梦境之主淡淡道。祂的真身不能离开黑水梦境,而苏明安要打破猫箱,势必会来找祂。
祂就在那里等待。
等待著……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战。
江河不转,万代尊荣。
且让祂瞧瞧,当【江河流转】……是否还会有未来的那一天吧。
……
赫乌米斯曾经认为,对於生命,真实与虚假都不必具有意义。
被操纵又如何,被观察又如何,这都是註定被覆盖的时间,最后假大脑诞生后,猫箱会自己破掉。
万事万物都应得到固定的框架,一切都井然有序。
祂感知到了苏明安的反叛性,感知到了苏明安的潜能,为了遏制苏明安不再向前走,祂令清醒者们集体观察苏明安的文明,形成了联合故事《欢迎回档世界游戏》。
然而苏明安始终认为,即使是被覆盖的时间,是为了创造假大脑而轮转的循环,也不可能毫无意义。
他將清醒与否的权力交给人们自己,在完成模擬,確保真大脑的问题一定能解决的情况下,去打碎猫箱。
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区別。
一个久居天空而俯瞰苍生。
一个已识乾坤而怜惜青草。
这將是,观察结束之前——属於他们最后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