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章 终章涉岸篇【17】「我的困惑將揭开(1/2)
第1673章 终章·涉岸篇【17】·“我的困惑將揭开天光。”
殿堂寂静得落针可闻。
弹幕愣住了。
徽赤沉默片刻,笑了,他笑得依旧温雅,笑声在空旷的殿堂里迴荡。
“您怎么知道的?明明这个故事逻辑无比合理,很符合世界游戏一贯的美学,之前圣启、特雷蒂亚、苏文笙等人都是这么干的。为何这次,您不信了?”
苏明安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澄澈。
“因为这里是罗瓦莎。如果到了这里,我还仅仅凭著过往的感动去思考,那我迟早会被拿捏得死死的,直到最后一刻,都还以为自己的所思所想是自由意志。”
徽赤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所以?”
“如果我真的被你欺骗,被你们所谓牺牲的故事感动,认可你们的奉献……”苏明安说,“你会杀了我。”
徽赤並不否认,轻轻頷首:“因为那样的您、被我谎言矇骗的您,是不足以战胜母神的。那样的您即使拿到了圣剑,集齐了钥匙,走到了最后,也只会迎来又一次的失败,让这个轮迴变得更加绝望。与其如此……”
他微微吸了口气,整个圣座之间的温度悄然升高,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气息。
“……不如由我在这里,让您重头再来。”
“抱歉,殿下,您可以认为这是一种残忍……您是否想到了,我这么做的真正理由?”
苏明安环顾神圣的殿堂,目光扫过每一幅描绘著神魔史诗的壁画,最后落回徽赤身上,落回瞳色赤红的耀光母神像上。
“逻辑。”苏明安说。
徽赤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苏明安从没忘记世界的本质,他自己的身份是“世主遗子”,而徽赤的身份是“教皇”。
“在这个由耀光母神主导编织的罗瓦莎史诗里,【教皇】与【世主遗子】在逻辑上天然是衝突的。我这个意图唤醒恶魔母神的遗子,必然被视为最大的威胁。”苏明安嗓音平静,
“按照最基础的逻辑,身为教皇的你,唯一符合你定位的行为,就是动用一切力量阻止我、打压我、甚至消灭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徽赤沉默著,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涌动。
“但是。”苏明安话锋一转,“你、我、还有徽碧,我们三个都是清醒的。我们保留著记忆,清晰地知道自己被困在一个剧本里、知道母神的存在,知道观测与轮迴。”
“徽赤,你想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你想对抗母神安排好的命运。但你无法直接违背【信仰耀光母神的教皇】的基本逻辑,否则会引起母神的干预,让我们失去在框架內操作的机会。”
“所以,你必须找到一个办法——一个在『尊重人设』的前提下,却能做出『超越人设』之事的方法。你必须创造一个逻辑里能够自圆其说的因果。”
他的手指,指向了地上徽碧的尸体,又指向带有魔化痕跡的匕首:
“於是,就有了这一幕——【教皇徽赤,因长期接触深渊魔化力量而失控,在神圣的圣座之间,刺杀了前来劝諫的议廷首席徽碧,並因此暴露自身被污染的事实,引发教廷內部巨大动盪,激化了议廷的矛盾。世主遗子苏文璃趁机稳定上位。】”
“完美的逻辑,它成功骗过了绝大多数观眾。”
“教皇不再是需要阻止遗子的教皇。他变成了一个『自身难保的瀆神者』、『引发两大势力內乱的罪魁祸首』。他的人设被顛覆了,他从秩序的维护者变成了秩序的破坏者。他失去了以教皇身份光明正大阻止遗子的立场和能力。”
“在这个逻辑下,【教皇没有全力阻止世主遗子,他选择暗中观望或做些什么】將变得合理——一个自身陷入巨大麻烦、信仰崩塌、权力根基摇摇欲坠的教皇,没有余力去管遗子。他已然自顾不暇。”
“这才是你杀死徽碧……不,你和徽碧共同演绎这场戏的理由。不是为了以牺牲感动我,而是在逻辑的层面覆盖【教皇】人设对你的行为限制。”
“你杀死了徽碧,亦杀死了——你的人设。”
“徽碧用他的死亡作为最强烈的戏剧转折点,帮你完成了这次人设顛覆。从此,你在这个故事里,不再是需要与我为敌的教皇。你获得了在框架內一定程度上自由行动的空间。哪怕这自由以污名、背叛、眾叛亲离为代价换来。”
“你自由了,徽赤。”
圣座之间陷入了死寂。温度越来越高,空气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徽赤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脸上温雅的面具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完全正確,殿下。”他的声音很轻。
他轻轻躬身,额前金黄的髮丝微微垂落。
他与徽碧都很清晰地知晓,这里不过是母神的剧本,是错误的世界线在第七席的影响下覆盖了正確的世界线,原先的罗瓦莎並不是这样的。
他们的意志与思考超越了被赋予的人设,与逻辑存在根本上的衝突。
——唯有教皇徽赤杀死议廷首席徽碧,才有合理的因果概念,成功令世子苏明安上位,且徽赤的行动將更自由。
——他的定位是【反派】,却想做【正派】之事,那就必须创造【让一个反派不得不帮助正派】的契机。
——必得让逻辑连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