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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朱允炆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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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己一次次低头却每一次都受到羞辱,这其中的原因就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朱樉这个老六在背后搞鬼!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委屈,朱棣心里头就是怒火中烧。

从入京城开始就受到朱樉针对,还亲自下场,看似给朱御史撑腰,你丫的怕是就像这对老子吧?

朱棣心里暗想著。

又想到今日自己这接连多次低头,以礼相待,却热脸贴冷屁股的经歷....朱棣的心中更恼....

朱御史是什么性子的人?以他的性子,会故意针对自己?

显然不会,朱御史针对也只会平等地针对任何人,但他只是就事论事,可偏偏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一套行不通了。

无论自己如何道歉都被直接拒绝,甚至一口一个骂自己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这普天之下成天造谣说自己狼子野心想要造反的,除了老二之外还有谁?

没了!

朱棣越想越怒,心中怒气值已经拉满.....

.....

朱樉也已经跃跃欲试。

朱樉倒是確实兴奋,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当未来的大明贤王,朱樉连练武的时间都少了,手痒难耐。

原本朱樉已经决定日后要以理服人,少动用拳脚。

可那也要分对谁,面对朱棣,朱樉直接忽略掉了这个决定。

针对朱老四这种狼子野心,意图造大明反,有造反危险性的危险分子,那就要给他一个教训,深刻的教训!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以理服人咱身为大明贤王自然是擅长,可要面对这种顽固分子,那本王也是略通一些拳脚!

.....

府中院子里。

剑拔弩张。

眼看朱樉和朱棣就要打起来,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拦在了朱樉和朱棣的中间.....

“秦王,燕王,你们之间的恩怨下官管不著,但陛下说了,今日朱御史府中设宴,乃是庆功宴,吩咐下官安排好这场庆功宴,你们要是影响到了朱御史的庆功宴,就休怪下官让锦衣卫拿人了!”

蒋瓛一开口,立刻就让场中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蒋瓛的身上,张平方孝孺都是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

蒋瓛要拿秦王和燕王?

不是,都说锦衣卫吊,可锦衣卫....这么吊的吗?

此情此景著实也是让张平和方孝孺大开了眼界.....

不光是张平和方孝孺惊呆了,朱樉和朱棣也是愣住了.....

看著此刻凛然无惧两人的蒋瓛,两人都有点懵.....

不是,也就在封地待了些年,现在这京城的锦衣卫,都已经这般囂张了?

锦衣卫虽然说声名赫赫,可要说捉拿王爷,那是没有这个权限的,锦衣卫都指挥使更是没有这个胆子。

事实上也確实是如此,只是眼下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按照常理而言,锦衣卫都指挥使自然不敢轻易对王爷出手,尤其是朱樉和朱棣。

这俩都是老朱和马皇后生的亲儿子,这地位自然不用多说。

可眼下的情况,偏偏不能以常理度之!

秦王和燕王的身份是高不假,是陛下嫡子,地位尊崇,可这院子里,偏偏还有一个身份更加特殊、在陛下心中分量可能更重的朱煐呢!

作为这天底下唯二知道朱煐真实身份的人,蒋瓛十分清楚,在两位权势赫赫的王爷和这位流落民间、刚刚认回不久的嫡皇长孙之间,一旦发生衝突,老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哪一边,会护著谁。陛下对这位长孙的愧疚和期望,远超寻常父子之情。

只要弄明白了陛下这份最深的心意之后,剩下的选择就很简单了,直接站队皇长孙殿下就是了!坚决维护陛下的真正意图!

暗中保护皇孙殿下,维持宴席秩序,不让两位王爷的衝突惊扰到殿下,陛下知道了,非但不会怪罪,只会夸讚他蒋瓛办事得力,忠心可嘉,懂得维护大局!

蒋瓛的心里因此十分平静,甚至有些篤定,丝毫没有因为可能得罪朱棣和朱樉而產生的担忧。两个王爷而已,终究是臣子。锦衣卫终究是只听命於陛下一个人的,是他老朱的私人鹰犬机构,而蒋瓛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就更是如此了,一切行动准则,只看老朱的意志。此刻,老朱的意志,就是確保朱煐的庆功宴顺利进行,不容破坏。

......

“两位王爷,別的下官管不著,可今日你们要真想在朱御史的庆功宴上出手,搅了这场喜庆,那下官就只好得罪了!锦衣卫的规矩,想必二位殿下是知道的!”

蒋瓛冷声直接威胁,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虽未出鞘,但那姿態已是寸步不让。

他身后隨行的几名锦衣卫力士也悄然上前半步,无形中形成了一道压迫线。

见蒋瓛竟是动真格的,摆出了不惜动手的架势,无论是心高气傲的朱棣还是脾气火爆的朱樉,脸色都瞬间变得颇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不过现在两人也確实是被架在了这里,进退两难,动手不是,不动手又咽不下这口气,当真是骑虎难下.....

“哼!今日是朱御史的庆功宴,本王便不与你这鹰犬计较,免得扫了兴!老二,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

最终还是朱棣率先恢復了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他担心再僵持下去,当真动起手来,会彻底影响到朱煐,到时候自己这拉拢没拉拢成,反倒是把对方更进一步地推到老二那边,那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他朱棣能屈能伸,不爭这一时之气。

朱棣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让人將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悉数留下,转身对著朱煐拱了拱手,语气儘量平和:“朱御史,今日多有打扰,恭贺高升,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说罢,也不等朱煐回应,深深看了一眼朱樉和蒋瓛,冷哼一声,扭头便带著隨从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憋屈的院子。

“切!装什么大度!”看著朱棣的背影,朱樉不屑地啐了一口,脸上儘是得意之色,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狼子野心之辈,也想插手我们稷下学宫?也想学本王当个贤王?老四他也配?”他转向朱煐,换上一副“我早就看透他了”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

“朱御史,你可千万別被老四这假模假样给骗了!这傢伙狼子野心,心思深沉著呢,你可得小心著点。他送来的这些东西,指不定就藏著什么鉤子!你要是不擅长应付他这种笑面虎,你就喊本王,本王很擅长对付他!”

“对付他这种人就不能和他讲道理,他肚子里净是一些歪理邪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就该直接给他揍一顿,揍一顿就老实了,本王最有经验!”说著朱樉还呲了呲牙,晃了晃他那沙包大的拳头,似乎回味著以往“教育”弟弟们的快感。

周遭眾人,张平、方孝孺等,闻言皆是齐齐无语,额头仿佛有黑线垂下。这位秦王殿下,思维方式果然还是那么........直接了当,充满了武人的特色。

.....

一旁的朱允熥默默地看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將每个人的反应、每句交锋都尽收眼底,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老朱让他住进朱煐的家中,明面上的理由是为了让他向朱煐学习那刚正不阿的脾气性格,希望能改改他自幼因宫廷环境而形成的懦弱、优柔寡断的性子。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还是老朱希望通过这种朝夕相处,让朱允熥和朱煐多培养培养兄弟感情,让朱煐对老朱家產生归属感。毕竟两人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就算暂时不相认,日常接触中,潜移默化,多少也会產生一些天然的羈绊吧?血浓於水,总该是有些感应的。

老朱打的是以情动人的精细算盘,到时候摊牌身份之后,也方便顺理成章地將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传出去,免得到时候朱煐那执拗性子一上来,翻脸不认人,来个视金钱如粪土,视皇位如草芥,那老朱可就真是傻眼了,一番苦心筹划付诸东流........

没错,老朱这就是在未雨绸繆地进行“道德绑架”,要用亲情和责任感这把软刀子,一点点地、不动声色地绑住朱煐那颗可能“放飞自我”、不受约束的心。

因为老朱太明白了,换做世上其他任何一个人,面对九五至尊的宝座,自然是千肯万肯,绝无拒绝之理。可偏偏朱煐的性子........这皇位,还真不一定能绑住他。一个连自己性命都敢拿来在朝堂上豪赌、视若草芥的人,还会在乎区区皇位吗?这才是最让老朱心里没底的地方。

是以,朱允熥实际上就是老朱埋在朱煐身边的一颗重要的棋子,一个温柔的后手,既是观察者,也是情感纽带........

而事实上,老朱的想法也並非没有道理。这些日子以来,朱允熥虽然大多时候沉默寡言,如同影子般存在,不曾多发表意见,可朱煐的所言所行,其刚直不阿,其智慧锋芒,其与张平、方孝孺等人时而激烈、时而融洽的理念碰撞,全都被朱允熥一点一滴地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悄然衝击著他固有的认知。

而今天的这一幕,燕王送礼碰壁时那隱忍的怒意,秦王仗义执言时那粗豪的直率,蒋瓛秉公无畏时那冷峻的坚决,也都被朱允熥清晰地看在眼里........

隱隱的,朱允熥感觉心底有某种被压抑已久、几乎僵死的东西在悄然鬆动,一股子难以言说的、陌生的热血悄悄上涌,让他常年略显苍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丝极淡、不易察觉的红晕。

......

朱棣扔下礼物就走了,走得乾脆,却也憋著一肚子火,想必回到燕王府少不得要发泄一番。

而紧接著,朱煐就毫不迟疑地、几乎是立刻吩咐下人:“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立刻追上去,送回燕王府!”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开玩笑,咱处心积虑就是要把你往死里得罪,能收你礼物?那不是前功尽弃,让你觉得有缓和余地?这口子绝不能开。

在朱煐的宏大“作死”计划中,朱棣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是確保未来“死亡率”的关键备份。

原本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觉得完成那个“为家国天下諫言而触怒君主被杀”的终极任务,在大明洪武朝应该是十拿九稳、十分简单的事情——毕竟老朱的屠刀那是名声在外。可真正操作起来之后,朱煐才发现並非如此,简直是困难模式。

老朱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对自己无比宽容,尤其是最近,压根连发脾气都不发,几次三番在死亡边缘试探,结果都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甚至偶尔还能得到两句不著调的夸讚。

这让朱煐十分无奈且焦虑。哪怕他已经想好了后手,比如通过和胡老三私下製造金钱来往的假象,试图让老朱误会自己贪污受贿且数额巨大,可他依旧不確定,以老朱目前这种反常的、近乎纵容的態度,到底能不能狠下心直接把自己给嘎了。这老朱,不按歷史套路出牌啊。

未雨绸繆总归是没错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大明开国之后,按歷史走向,前三任皇帝分別是老朱,建文帝朱允炆和永乐帝朱棣。

所以朱煐决定,双管齐下,甚至三管齐下!在老朱手下积极找死的同时,也得给未来的朱允炆和朱棣身上做好“仇恨”铺垫,广撒网,多敛鱼。

倘若朱允炆和朱棣能提前把自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最好是能够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的话........

那就算自己在老朱这头吃了瘪,没能死成,日后在这两位手下,也依然保有持续作死、最终成功的希望。这叫多线程操作,確保任务完成。

毕竟现在已经是洪武二十五年了,老朱年事已高,留给朱煐“激怒”他的时间確实不多了。

朱煐並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在有限的时间里,真正触及老朱那深不可测的逆鳞,让他下达处死自己的命令。时间紧迫啊。

如此来算的话,朱棣这一条线就变得尤为重要了........这可是未来的永乐大帝,若能让他记恨上,那成功率必將大增。这可是个硬骨头,也是个大机会。

所以,必须把朱老四往死里得罪!往绝路上逼!不留任何余地!

不过,目前来看,这朱老四这条线怕也是不太好走。这丫的好像多少遗传了老朱那点“容易对特定人才產生奇异宽容”的性子........最近简直是抽了风了一样,態度转变令人费解。

明明之前朱老四入京的时候,在朱雀街纵马扰民,被自己当眾斥责並亲手送进了应天府府衙大牢里关了好几天,这双方总该是结下死仇了吧?面子丟大了。

朱老四总该记恨上自己了吧?

可这丫的,记恨了一段时间之后,难道自个儿消化了?还想通了?斯德哥尔摩了?

现在这不但在朝堂上的时候偶尔会帮自己说几句话,如今竟然还拉下脸皮,带著重礼上门拜访........这脸皮厚度,简直堪比应天府城墙。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是以退为进?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算计?难道他看出了我的“求死”意图,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朱煐著实是有些鬱闷,感觉自己的“求死之路”真是坎坷重重,步步惊心,对手一个个都像是开了天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让他有种拳头打在空气里的无力感。

......

朱棣刚走没多久。

院子里的眾人还没来得及从刚才那充满火药味的插曲中完全回过神,更没来得及正式入席呢,门房又脚步匆匆地前来通报,又有人登门了........

来的乃是熟人,正是刚刚被晋封为凉国公不久的蓝玉。

却是蓝玉回府匆匆安置了一下之后,便带著妻儿老小就一同来参加朱煐的庆功宴来了。看得出,他不是走过场,而是真心实意来道贺的,连家眷都带上了。

大家看到蓝玉这一大家子全来了,也是不由得有些惊讶。蓝玉本人一身常服却难掩彪悍之气,他的妻子叶氏端庄得体,长子蓝春已有些少年英气,二儿子蓝夏、三儿子蓝斐年纪尚小,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一共五人,可谓是给足了朱煐面子,这阵仗可比两位王爷单独前来显得亲近多了。

好在蒋瓛將一切都准备得十分妥当,宴席的桌子足够大,座位也足够多,添几副碗筷而已,倒也不显得拥挤忙乱。

蓝玉来的同时,自然也带上了厚礼,规格丝毫不逊於方才朱棣留下的那些,甚至在某些方面更有武人的实用特色。

蓝玉是何等人物,久经沙场,洞察力惊人,一进院子锐利的目光一扫,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对劲,再一看地上还有些痕跡、还没来得及完全搬走的朱棣留下的礼盒箱子,眉头就是习惯性地一皱。询问之下,从快人快语的朱樉那里得知了燕王朱棣刚刚来过並送礼被拒的消息,蓝玉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眼神中也透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冷意与警惕。

蓝玉和朱棣之间的关係,那也是相当不咋地,甚至可以说是潜在的对手。

蓝玉从始至终都是已故太子朱標的忠实追隨者,他忠心耿耿於朱標,及其子嗣。在这方面,他和秦王朱樉倒是立场相似。

蓝玉凭藉其卓越的军功和敏锐的、甚至是有些跋扈的直觉,看待综合能力优秀、在军中亦颇有声望和根基的燕王朱棣,心中同样是充满了戒备和不满。他也始终觉得朱棣是狼子野心,非久居人下之辈,对皇太孙的未来是个巨大威胁,不可不防。

“燕王送礼?哼,准没好事!黄鼠狼给鸡拜年!”蓝玉语气篤定,带著顶级武將特有的直率和不容置疑。

“幸好秦王殿下在此,出手阻拦,蒋指挥也使力,要不然还指不定被怎样算计了呢。”他朝著朱樉和蒋瓛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们方才的举动。

他转向朱煐,神情严肃,由衷地劝诫道,声音洪亮:

“朱御史,这燕王朱棣,你还是得防著些才好啊。此人........心思縝密,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不简单。”这话从一个骄傲的国公口中说出,分量已然不轻。

“多谢凉国公提醒,这点下官自然晓得。”朱煐从善如流地点头,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凝重,“燕王之心,怕是路人皆知了,秦王殿下天天在耳边提醒,下官怎会忘了?他的礼,是断不敢收的。”

“朱御史知晓便好!心里有桿秤就行!”蓝玉见朱煐心中有数,並非懵懂无知,脸色稍霽,他是个爽快人,顿时將不快拋在脑后,大手一挥,声若洪钟:“好了!今日是为朱御史贺,为中兴侯贺的大好日子,咱们就不提燕王那等晦气事了,免得扰了大家的兴致!酒宴可备好了?老夫可是空著肚子来的!”

蓝玉的心情也是真的很好。

原本困扰他许久的、几乎堪称死局的困境,因为朱煐的出现和那一番石破天惊的操作,竟然真的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得以解开,至少是看到了化解的曙光。

之前成天提心弔胆,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老朱找个由头,像处置胡惟庸、李善长他们一样给咔嚓了,毕竟他在朝中、军中的势力太大,已是尾大不掉之势,功高震主,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正如朱煐最早先在朝堂上剖析的那样,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倘若是老朱选皇孙朱允炆登基,那他蓝玉就得杀,否则极易发动兵变扶持有血缘关係的朱允熥上位;倘若老朱选朱允熥登基,那他蓝玉同样也得杀,因为朱允熥年幼,蓝玉作为至亲舅爷且势强,朝中无人可以遏制,必成外戚专权之势。这简直是无解的难题,让他寢食难安。

这无解的难题,如今似乎看到了化解的曙光,怎能不让他蓝玉心怀大畅,看朱煐越发顺眼?这顿庆功宴,他是发自內心地想来喝上几杯。

外人並不知晓朱煐的真实身份,更无从揣测老朱心里面已然做好了將皇位交给朱煐的打算。

因此,先前朱煐在朝堂上的分析,站在当时的角度看,可谓是没有半点毛病,精准地点破了蓝玉及其家族面临的险境。

蓝玉以及整个凉国公府,整个蓝家都曾面临著一个看似无法破解、令人绝望的死局,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而现在,情况正在发生变化。朱煐的名望和能力正如日中天,只要再沉淀些年岁,其在朝堂內外的影响力,超过蓝玉都不是不可能。

到了那时,凉国公府就並非是能独霸朝堂、令君主忌惮的唯一强大势力了。到时候就会形成分庭抗礼、相互制衡的格局。双方之间相互平衡,少了谁都不行,如此一来,那死局便可不攻自破。

因此,对於朱煐,蓝玉的心中除了佩服,更是充满了感激。这感激是实实在在的,关乎身家性命。

若不是朱煐点破,怕是自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而现在,不仅被点破,还因朱煐而看到了生路。

对於蓝玉,对於整个凉国公府而言,朱煐之恩,形同再造是一点也不为过!

......

“朱御史,这是贱內。”

“这是犬子,三个。”

蓝玉略显笨拙地挠了挠头,拉著自己的老婆孩子给朱煐一一介绍。

听著蓝玉这么个粗豪武將,突然冒出这般文縐縐的客气话,什么“贱內”,什么“犬子”上了........尤其是那句“犬子,三个”,结合他那不太自然的语气,让在场眾人也是齐齐无语,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適。

犬子........三个?这听起来,怎么像是介绍三只小狗崽子似的?

蓝玉似乎也觉出点彆扭,但话已出口,便不再纠结,习惯性地一巴掌拍在长子蓝春的后脑勺上。蓝春被拍得一个趔趄,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当即上前一步,对著朱煐恭敬行了一礼:“凉国公府蓝春,恭贺朱御史荣封中兴侯。”

老二蓝夏和老三蓝斐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学著大哥蓝春的架势也给朱煐祝贺。

三人说话是由衷的。在府中时,蓝玉就已和家人言明了利害关係,所有人都知道,凉国公府未来能否保全,很大程度上就得看朱煐未来能发展到何种程度。

只要未来朱煐能够达到制衡蓝玉的程度,那老朱或许就能放过凉国公府一马。

所以在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比凉国公府的人更希望朱煐好,这直接关係到他们的身家性命!

......

“朱御史,秦王殿下,凉国公,既然此间事了,宾客也已到齐,那下官也该回宫向陛下復命了。”

蒋瓛见蓝玉一家也已安顿好,便衝著眾人拱了拱手,准备告辞离去。

看到蓝玉也带著全家来给朱煐庆贺,蒋瓛的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这种高兴甚至带点隱秘的优越感。

如今的蒋瓛,颇有一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是的,就是眾人皆醉我独醒........

如今朝野上下,所有人都以为老朱立储必然是要从朱允熥和朱允炆这两位皇孙之间选择一个。而朱煐所谓的“中兴侯”,在大家看来,不过是老朱钦点,准备留给后世储君使用的能臣、贤臣!是辅佐之才。

只有他蒋瓛知道朱煐那被刻意隱藏的真实身世。

毕竟当初正是他蒋瓛亲自奉老朱密旨,暗中调查並最终確认了朱煐的身份,並且后续对朱煐的身世进行了精心的隱藏和修饰。这项工作做得天衣无缝。

换而言之,这普天之下,有且只有老朱和他蒋瓛两人,知晓朱煐这个大明真正嫡长孙的惊天身份。

也只有他蒋瓛,才能真正窥见老朱那深藏不露的真正心思。

中兴侯?

哪里是什么辅佐后世君主的贤臣?哪里是什么中兴能臣?

陛下给皇孙殿下这个称號的深意,分明就是希望殿下未来能成为带领大明走向中兴的明主!这是寄予了何等深厚的厚望啊!

老朱更是曾直接和蒋瓛谈过,只要蒋瓛能够尽心办事,得到朱煐的认可,將来就將其也一同留给朱煐,让朱煐接著使唤,也方便朱煐登基后顺利掌管和接手锦衣卫这支力量。

蒋瓛也確实做了不少努力,明里暗里行方便之处,如今朱煐和蒋瓛的关係走得却也近得很,信任与日俱增。

相处久了,蒋瓛更清楚了朱煐的为人处世。

这位皇孙殿下,是个重感情、念旧情的人啊!待人以诚。

皇孙殿下已然將我蒋瓛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日后若是登基,岂能不用我?我的前程,已然和殿下的未来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蒋瓛虽然如今表面上还是老朱的心腹,听从老朱的指令,但实际上,他內心深处早已经也將自己视为朱煐的人了,是在为未来的君主提前效力。

看到朱煐的能力逐渐展露,看到朱煐周围不知不觉间就聚拢了如秦王朱樉、凉国公蓝玉、皇孙朱允熥、富商胡老三、能吏张平、大儒方孝孺等形形色色却又颇具分量的人物........

不知不觉之间,殿下就已经拥有了这般庞大且多元的潜在势力和支持力量.....蒋瓛心中自然为朱煐感到高兴,也对自己的未来更加充满期待。

......

“蒋指挥使慢走,今日有劳了。”

朱煐也是笑呵呵地拱手送別蒋瓛,態度隨和。

除了涉及到自己的核心利益——也就是那至关重要的“作死”任务之外,朱煐对於其他人都是保持著正常的、友善的交流態度。

蒋瓛虽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都指挥使,但朱煐对老蒋並没有什么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

不管蒋瓛对別人如何严厉、如何冷酷,反正对自己倒是一直不错,无论是当初自己被关进天牢时他偷偷送来一碗热面,还是后来时不时偷摸给自己通风报信,这些大大小小的人情,朱煐心里还是记著的。

朱煐一直坚持的都是对方怎么对待自己,自己就怎么回报对方的原则,简单直接。

蒋瓛一直以来都是笑脸相迎,办事妥帖,自己自然也是以笑脸相迎,客客气气。

“朱御史留步,今日是朱御史的庆功宴,您才是主角,还是回去同秦王殿下、凉国公他们一起共饮吧,切莫因下官耽搁了。”

蒋瓛坚持不让朱煐远送,態度恭敬中带著亲近。

“好好好,既然蒋指挥使如此坚持,那我就不矫情了,蒋指挥使走好,回头再敘。”

朱煐见蒋瓛態度坚决,便也不再客气,衝著蒋瓛挥了挥手道別。蒋瓛则是郑重地抱拳行礼回应。

就在蒋瓛转身,一只脚刚要迈出府门门槛的时候........

“蒋指挥使?”

门口,忽然迎面走进来几人,为首者看到正要离开的蒋瓛,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蒋瓛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也是下意识地一抬头,看清来人面貌,同样愣了一下,隨即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依礼回应道:

“允炆殿下?”

没错,来人正是皇孙——朱允炆。他的突然到来,让本已热闹的府邸,气氛再添一丝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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