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沉默的丧钟（2/2）

陈祁峰摆摆手。

“去吧。先回去睡一觉。你这样子，撑不了三天。”

王卫国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祁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卫国。”

王卫国回头。

陈祁峰站在窗前，阳光照在他身上，看不清表情。

“那个人，值得吗？”

王卫国想了想。

“首长，他在那边待了五年。五年里，没人知道他还活著。他每天过的什么日子，我不知道。但他给我的那枚子弹壳，还带著他的体温。”

他看著陈祁峰。

“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换成我，也会这么做。”

陈祁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挥挥手。

“去吧。”

王卫国走出办公楼。

外面阳光正好。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慢慢抽著。

抽完，他把菸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上了车，对司机说。

“回基地。”

车子发动，驶出军区大院。

窗外，街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后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间地下室，那些监听设备，那些贴满墙的照片。

还有那个人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带著平静的、认命的笑。

“下次见面，要么是在祖国，要么是永远见不到。”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子弹壳。

还在。

温热的。

像那个人的体温还在上面。

回到基地，已经是傍晚。

周华在门口等著。

“卫国，秦岳那边在等。说是有什么新想法。”

王卫国点点头，往“蜂巢”实验室走。

秦岳正在地下室里，对著一堆图纸发呆。

看见王卫国进来，他站起来。

“队长，你回来了。”

王卫国走过去，看著那些图纸。

那是一套复杂的拓扑图，各种节点、链路，標註得密密麻麻。

“这是什么？”

秦岳说。

“做一套假的情报系统。”

他指著那些图纸，一项一项解释。

“內置半真半假的核心配方和人员档案，所有访问记录都会被监控。”

他看著王卫国。

“只要他们进来，我就能抓住他们。”

王卫国看著那些图纸。

他想起“青松”说过的话。

“他们在研究你。你的每一次公开讲话，每一篇署名文章，都在他们的分析范围內。”

现在，轮到他们被研究了。

“需要多久？”

他问。

秦岳说。

“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卫国点点头。

他拍了拍秦岳的肩膀。

“开始吧。”

走出地下室，天已经黑了。

远处，训练场上灯火通明，战士们还在加练。

口號声隱隱传来，在夜风里飘荡。

王卫国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宿舍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子弹壳。

对著远处的灯光，照了照。

他把子弹壳收好，继续往前走。

身后，训练场上的灯光，照亮了半个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