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解放战爭(2/2)
“渡江总攻的时间定在今晚八点。”林晚低声匯报,“突击队的船已经编好號了。”
陈墨放下望远镜,转头看著那些正在用桐油刷船底、用麻丝堵漏的船工。
他们都是长江两岸的普通渔民,有些甚至是一家老小都在船上。
“用木船去打军舰。”
陈墨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而又骄傲的笑意。
“在西方的军事学院里,这叫集体自杀。但在中国,这叫摧枯拉朽。”
晚上八时。
三颗红色的信號弹腾空而起。
“轰隆隆——!”
江北的炮兵阵地上,万炮齐发。
这一次,不再是寒酸的土炮,而是三大战役中缴获来的无数门美制、日制重炮。
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江南的阵地上炸开一片连绵不绝的火海。
借著炮火的掩护。
“升帆!开船!”
伴隨著一声声粗獷的號子,百万大军登上了那些简陋的木船。
千帆竞发,江面上像是突然长出了一片移动的森林。
国民党军的舰炮和机枪开始疯狂阻击。
江面上水柱冲天,木船被击中,瞬间碎裂,无数战士落入冰冷湍急的江水中。
但没有一艘船后退。
前面的船沉了,后面的船踩著残骸继续衝锋。
船工倒下了,战士接过摇櫓。
战士中弹了,就把身体扑在机枪上继续射击。
陈墨站在指挥所的土台上,看著这波澜壮阔的一幕。
他知道,当这支由泥腿子、木船和缴获武器组成的军队,跨过这条被视为天堑的大江时。
那个统治了这片土地二十二年的旧政权,就彻底画上了句號。
……
一九四九年九月。
北平。
秋高气爽,天空呈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蔚蓝。
陈墨走在东交民巷那条曾经布满外国使馆和铁丝网的街道上。
如今,那些象徵著帝国主义特权的铁丝网已经被拆除,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开始泛黄,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裁剪得体的灰色中山装。
他的步伐不再像前几年那样紧绷和急促,虽然依然沉稳,但透出了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从容。
林晚走在他的身侧。
她今天没有背枪,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穿著一件朴素的白衬衫和蓝色的列寧装裤子。
她的手里,牵著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
那是张金凤和柳如丝的孩子,在淮海战役的炮火中出生。
张金凤在渡江战役中受了重伤,还在后方医院休养,孩子便暂时由他们照看。
那枚曾经沾满鲜血的银锁,此刻乾乾净净地掛在小女孩的胸前,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先生,这北平城,跟咱们当年潜伏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林晚看著街道上那些正在忙碌著扎彩车、贴標语的市民,眼神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
“是不一样了。”
陈墨停下脚步,看著不远处那座巍峨的正阳门。
“以前,这城里的人走路都低著头,怕日本人,怕汉奸,怕特务,怕抓壮丁的警察。现在……”
陈墨指了指一个推著自行车、大声跟街坊打招呼的送煤工人。
“现在,他们走路是昂著头的。”
歷史的剧本,在这个名为陈墨的“变数”的微小拨动下,以一种更加惨烈却也更加乾脆的姿態,走到了它的终章。
没有爽文里的加官进爵,也没有那些夸张的神化。
陈墨知道,自己的名字或许永远不会出现在那些公开的开国將帅名单里。
他依然是那个在黑暗中计算筹码、在冻土上埋设引信的影子。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看到了他想看的一切。
他看到了那张在保定废墟中拼凑出的《终极名单》,被摆在了东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桌上,让那些试图逃避惩罚的恶魔无所遁形。
他看到了这片大地上,不再有饿殍,不再有租界,不再有那些用联合准备银行券吸血的精算师。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红墙黄瓦,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看向了那一块只有他知道的天幕。
在那虚无的苍穹之上。
一九三七年的台儿庄,一九四二年的太行山,一九四五年的海河底,一九四八年的双堆集……
无数个瞬间,无数张面孔,在他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那是用三千五百万人的鲜血,写下的一部最沉重的史诗。
陈墨低下头,看著林晚,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真正属於这个时代的、释然而温暖的微笑。
秋风拂过,吹落了几片梧桐叶。
但这不再是肃杀的秋风,而是吹散旧时代阴霾,迎接那个崭新、伟大共和国诞生的,红色的黎明。
【原本解放战爭要细写的,但是我觉得肯定会被审核,所以就直接概括了,还有几章就完结了,因为这类的小说就很容易触发动態审核,就限流。】
【这也是我第一部百万字完结小说,谢谢大家的支持,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