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所去者少，所利者多（2/2）

他本以为成功了。

虽然不知为何，哪怕小公主笑得再璀璨，可大家的执念却依旧，尘錮墟却从未动摇半分，以至於他真的以为，小公主过的確实欢乐，他们的筹谋没有失败。

可如今看来。

他们失败了，失败的彻彻底底，小公主的童真早已经消失了，他们为她编织的这场美梦最终对於小公主而言，只是一场折磨。

她被困在这里，不断地循环著。

却偏偏还要强顏欢笑，始终对外保持著笑顏，可她心里却早已经感受不到丝毫喜悦和开怀。

岁子衿沉默了片刻道：“是我辜负了你们。”

“不，不是你辜负了我们，是我们辜负了你。”施以诚显得很激动，泪水都流了出来，可因为他们只是残魂执念，泪珠並不会滴落，而是在脱离身体的瞬间化作光粒消散。

他语气哽咽：“是我们无能，却要让你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甚至要主动摒弃自己的七情……”

“我有我需要背负的东西。”

苏子衿摇头，很是认真道：“老师你曾教过我，所去者少，所利者多，我有我的责任，捨去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若能改变大局，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说到这里，岁子衿又展顏一笑：“比起我父皇，我这点付出微不足道。”

似乎是因为提起了人皇，施以诚也沉默了起来，片刻之后，他的目光终於难得地看向顾修：

“就是他吗？”

唰！

所有人目光全部看向了顾修，迎著这些目光，顾修眼皮微微一跳，但却没说话。

岁子衿也歪著脑袋，仰著头看著他，但最后只是笑道：“我不知道，但想来应该是，我第一眼看到他，便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气息。”

这话的信息量过大，以至於灵境界域中的眾人都听得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他们在谋算什么吗？

听上去好像一直在等人，甚至就是在等顾修？

顾修面色保持著冷静，可心中同样诧异。

尘錮墟並非毫无破绽，只需要多多观察就能看出问题所在，至於看穿岁子衿的身份，其实只要多多接触也能发现端倪，毕竟岁子衿是整个伤兵营中唯一没有执念的人。

他早就认出了岁子衿的身份，之所以没有行动便是思忖出了这地方的执念所在。

他们希望岁子衿还能有七情存在，甚至希望她能生出七情。

可她没有。

顾修一直教导孩子们，哄他们开心，不光是在验证，也是希望能够完成其他人的执念。

但很显然，他也失败了。

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点破岁子衿的身份，要带走对方。

对方接受跟自己离开，顾修並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岁子衿的这份残魂不可能毫无作用，她在此等待，必然是在等待时机，等人將她带出去。

只是顾修没想到。

这里的情况似乎比自己预料的还要更深。

他们一直在等自己。

甚至……

自己碰到碎星，似乎也在一开始的谋划之中。

猛然间，顾修心中陡然有一个猜测。

“是因为……”

“福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