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游园不值(1/2)
傍晚,桂海实验小学大门外,路面黄色交叉的粗线条告知各位司机大哥——禁停区域,呿,该停还是照样得停。
一排一排身价不菲的小车、保姆车候着,身穿家族侍女服装的高知冷凌小姐姐,腰缠万贯口叼着手工古巴雪茄的老板,各色人物往雍容华贵的校门拥挤,无一不在彰显:学校,不是一般人能够高攀得起的。
一辆中等S级奔驰小车,找了一个偏僻的旮旯角落安稳停好,程刚施施然的走到人群边缘,踮起脚伸长脖子,时不时往小学生里头瞅几眼。
“小刚?”……看着人群渐散,185CM的身材,突然熟悉起来。
“小刚,啥时候来的?千钰还得再等等才会出来,好像参加学校的什么活动,再等等吧,快了”。
岳父杨铭理从身后轻拍着程刚的肩膀,“来,抽一根”,熟练而又十分珍惜的递上一根几块钱一包的“双喜”硬盒。
“爸,哎!谢谢”,程刚赶紧递上打火机,给老丈人点上,“晓雯呢?您怎么突然来接千钰啦?小文那边不用你去接吗?”他平常心的这么一问,没有丝毫疑惑。
“谁知道,你丈母娘刚才给我电话,让我接两个娃放学,还让我跑一趟菜市场”,十分埋汰的杨铭理一脸无辜的份,刚才还在小区麻将桌上纵横捭阖,杀得别人丢盔弃甲的,好不高兴,这娘们真扫兴,他还觊觎着把这段时间输的老本给挣回来呢,嗯,一脸的不爽。
“咋啦,又输了——”程刚一边偷着乐,岳父这人有两个喜好,一个是烟,一个是麻将,但是慕青认为都是不良嗜好,坚决抵制。
所以,烟,只能在外面或者正经社交场合——逢年过节的应酬,还有的就是与亲家聚餐的时候才能吸这么几口;麻将呢,也只能偷偷的往社区里凑合着,就那么一块两块的能输多少啊,呵,反正你别管,输了就是不服,不服气就是不高兴。
“来来,我给你转个大红包,保准你回头满堂红哈”,程刚操作着手机,“呦,爸,来,有好东西给你尝尝,但千万得收好囖,嘻嘻”。
他飞快的跑车上,从副座位前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条黄鹤楼,“给,不过如果暴露了,你千万别把我给抖搂出来囖”
嗯嗯嗯,杨铭理一直点头,“知道了,这点分寸我还是可以拿捏的,放心吧”。
其实用不着出卖,难道慕老师就不清楚自家老头的收入吗,不清楚老头的社交层次吗?
还用说,这不是明摆着的。
“既然你在这里,那么我就去接小文了,对了,待会到家里吃饭啊”说着,打开小电驴的百宝箱,一层一层的用雨衣把好烟裹起来,哎呦,匆忙的拿开雨衣立马拆掉包装,拿出一小包烟,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藏好。
“走咯”,杨铭理骑着小电驴,慢悠悠的迫不及待点上了。
过了一阵子,最后一批参加活动的小学生砰砰跳跳的跑出校门,其中几个男同学追着一个女生后面捧着似的羡慕,“程千钰,这次又是你的黑粑粑来接你放学吧”其中一个身高出众的小男生吹捧着,“真羡慕啊,怪不得英语成绩那么好啊,原来有个老外黑粑粑辅导”
“对啊对呀,能不能也让我们跟你一块学英语啊,我也想让老师点名称赞一次呢,可以吗?”旁边的另一个男孩也起哄,他的眼中是那么的真诚的拉着千钰书包。
“放开我”,程千钰气急的,“外教老师是叫卡特,不是叫黑粑粑!”
“不对啊,我爸爸说的,我爸爸不会骗我的”第一个男孩歪着脑袋,认真的说,“我爸爸还让我别到处乱说呢,可是我真的想提高英语成绩”
“是呀,我可以证明,我爸爸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很多次看到你妈妈和黑粑粑一起卿卿我我的等着接你放学呢”,嗯,第三位小朋友他点点头,“我爸爸也不会骗人的,因为骗人的都是小狗狗”
“千钰,这里,爸在这里”,程刚雀跃的猛挥手,快步走向自家宝贝女儿。
“瞧,我爸爸来接我了,要不,补习的事儿我给你们问问”。被小朋友们围着的程千钰,小手一指。
“好呀,现在就说”同学们高声附和着,“对啊,叔叔必须得答应这事”
“怎么啦,翘起的小嘴巴都能挂上水壶呢”,程刚爱溺的刮着女儿的小脸蛋,蹲下来看着女儿的包子头,连忙整理着散乱的头发。
“爸,我的同学们都追问我英语成绩为甚那么好,我说了是卡特老师教的,他们现在想让卡特老师也给他们补课呢,追了我好几条街一直问呢,烦死了”,一边说还不停的跺着小皮鞋,身体不依的摇摆,嘻嘻,不乐意了。
“哈哈,好好好,小气包,我给你的同学们说说”,站在女儿身边,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摸着豆包头,对附近凑上来的家长们说,“是啊,我女儿曾经有一个外教英语老师,如果各位家长有需要的话,我们加个微信,等我问问对方的意见,再给你们答复,如何?”
感觉这么让人干等,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回复时间,好像不太地道,进而说“外教是桂海大学的一个黑人留学生,我们平时没有联系的,都是孩子妈妈跟他联系的,所以大伙只好等消息了”
“哦,好嘞,这位家长怎么称呼?我扫你吧”,宁古月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个热闹,悄悄的来到程刚的身边,“我姓宁,是小凝的妈妈,哦,她是千钰的好朋友”。
“哦,您好,来,扫着这里,我叫程刚,是程千钰的爸爸”,身边突如其来的一股妖风香气扑面而来,程刚不太适应的揉了揉鼻子,歪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宁古月——惊呆了,久久无法主动合拢0字形的嘴巴。
“爸爸,这是我最要好的同学,她叫宁小凝,你可一定要帮她哦,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哦,我有的一份,小凝也要有一份,记得了吗?爸……爸爸……”千钰抬头看着自己老爸的侧脸,扯着他的衣角喊了N次。
直到宁古月强劲有力的手掌,在程刚眼前机械的挥动,她好奇的盯着程刚的脸庞,感觉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曾经遇见过这个男人。
宁古月感觉自己的有点错愕,明明是首次认识的人,怎么会有种隐隐悸动的害怕,似乎受到这男人与生俱来的王八之气影响,她不禁有点戚戚然。
作为一个曾经的职业军人,而且经历过那些枪林弹雨后的她,在面对99.9%的人都不会露出怯弱才对的。
奇怪,古怪,十分有趣,今年28芳龄,军龄早已超过10年,还是军中一枝花的宁古月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端详着男人。
“熟,我们是不是见过?”,宁古月前倾上半身,她的眼睛从男人脸的左边瞄到右边,从下颚打量到额头,“不对,我见过的人肯定能够有印象的”
“吓?这位女士,我也是第一次认识你,您好,请问怎么称呼?”说着就伸出一只白皙宽厚的手掌。
“爸,你怎么啦,我不是刚说了吗,这是我好朋友宁小凝的妈妈”,千钰翻着白眼,不理自家傻乎乎的老爸,转头跟小凝玩耍。
“您好,我是宁古月”,她也不失时机的打量着程刚的手掌,虽然白皙,但上面伤痕不少,大大小小的颜色深浅不一,同时也发现程刚比较奇特的小指——它是往外弯的,就是并拢手指的时候,小指与无名指处留有缝隙,从第一指关节处到第二指节这段都是不能紧贴无名指的。
出于她自身工作的习惯才能发现显性遗传特征,就连结婚十年的杨晓雯和唐父唐母都马大哈的没有注意这一点。
她爽快的与程刚握手,“很高兴认识你,程刚先生”。
完毕,转头蹲下,拉着女儿小凝和千钰的小手不着痕迹的确认了这个遗传特征,“我们得赶回去了,跟小钰说再见”
“再见,程先生/程叔叔”
“嗯,再见/再见”
小车里后座,“爸,你刚才好傻哦,发什么呆啊,害我在小凝面前丢人,亏我还一直在同学前面夸你这个大老板呢”
“啥,你爸我有啥值得你夸奖的哦,我家小宝贝千钰才是最可爱的人才对啊”呵呵,“坐稳了,老爸我肚子饿了要加速囖,回姥爷家吃大餐囖”
映月社区,这个老旧城区的车位可是十分紧俏的,对于陌生车辆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这不,程刚就被拦在的小区门口处。
“大爷,是我啊”他落下驾驶座的防晒玻璃,“是我啊,你就高抬贵手,放我进去吧,谢谢囖”
“呦,老杨家的好女婿啊,又串门来着啦,这次换了新车啊,你瞧我的这眼力劲,不好使囖,哈哈,”门房保安黄大爷推开窗口,眯着眼睛细细的看着驾驶位,“对不住囖,把程老板给拦下囖,哈哈”
“这就马上放行,稍等片刻啊”,黄大爷回头往抽屉里找遥控钥匙,抽空聊天说,“不愧是老板,天天换新车,我这系统没有记录上,回头你补一下资料,下回就顺畅囖”
“大爷您真会说,我就这辆破车,另外白色陆地巡洋是我媳妇开的,哎,回头我给写好,待会走的时候给你,行吧”
“行行行,不着急、不写也没关系,回头我让老杨给我就是了,呵呵,慢走啊”窗内的黄大爷微笑着点点头、举手示意——拜拜,可下一秒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他赶紧扒开窗口,目光追逐小车,“唉、唉唉”,直到半个身子都灵活的挂在窗边上,喊“下回让你家司机把车停好来,别老是占别人的位置啦”。
正在上升的车窗,硬生生的把门房黄大爷的话截成破碎的零散字眼,“司机?”什么鬼东西,我家有司机么。
程刚注意力在开车上,小区里调皮捣蛋的孩子特别多,也没特别在意大爷话语中批评的重点是那么的意味深长——别老是喜欢占别人的车位。
小区楼房内。
“姥爷、姥爷,您快点来帮帮忙,小文哥哥,快点开门啊,重死啦”,小天使程千钰一手一袋东西,扭扭歪歪的爬着楼梯,还没进门就瞎嚷嚷着重。
“爸,这是好东西啊,赶紧收起来,我特意瞧见这会妈还没见人,给你悄悄捎上的”。
程刚迅速的从大大的购物袋中,又抽出一条硬货黄鹤楼,分明是趁着两个孩子在愉快的打量着应该先吃哪个零食,才偷偷摸摸的递给岳父,完了还用身体遮挡,一直给老丈人打眼色:快藏好。
“诶”鬼鬼祟祟的杨铭理,也是身经百战了,瞬间醒悟,这点屁事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特别是正义感爆棚小不点们,哈哈,明天的小区活动室里头,我依然是那个最靓的崽。
嗯,果然,还是女婿最懂我,呵呵。
两个大男人在腻歪的时候,听到声音的杨晓天也打开房门,从半掩的门中张开打手,对着程刚摆摆手、点点头的。
程刚也懂,慢吞吞的走进房间,然后杨晓天急忙得关上门,小声的说“姐夫,有结果了吗?究竟是谁?”杨晓天咬着牙根蹦出几个狠字。
心里实在有点膈应、不舒服,难道我这个姐夫的作用就是专门为小舅子捉奸来着,能不能安排点别的事,一上来就关心这个。
“晓天呐,才几天时间啊,我还没搞清楚呢”,看着电脑正运行着大型网络游戏,还有鸡窝似的房间、鸡窝一般的发型,最后盯着他鸡眼似的混沌眼神,在慢慢沉寂。
“我正在抓紧调查中,你放心吧”
“哥——姐夫”听闻之后失落中的杨晓天突然爆发了,“如果你这边帮不上忙,那么就像上次那样,我自己查,我一定要查清楚,我决不善罢甘休,让我知道了是谁,非弄死他不可”。
长久以来身体的缺陷,让杨晓天一直活着别人的嫌弃与父母的偏爱中。
在外,他就是垃圾,别人眼中可以随意侮辱、被无情欺负的受气包形象,他无地自容;在家,他就是宝贝,家人内心的珍贵宝物,一直被精心呵护着成长、从不逆来顺受,他是帝皇。
如此环境下长大的他,看似长成已经成家立业的参天大树,实则木已中空、外强中干,只要撕下外皮的鲜嫩,就能观察内里的千疮百孔、沉疴旧疾。
“别着急,给我一点时间”,感受着杨晓天的愤怒无边无际。
程刚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又拿出上一回的谈话,“就算你再次解决了危机,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能把老婆拴在家里头,不让她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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