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严曦忙拉着恬熙的袖子说道:“母妃要打他们也方便,可是打完之后他们一个个都得在床上趴个十天半个月的,这段日子我由谁来伺候?到时候还得劳动薄桃姐姐专拨人来顶上。太麻烦了,不如换个罚法如何?”
恬熙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打。
只罚他们都到太阳底下去跪两个时辰算数。
随后恬熙便冲着严曦发火:“你胆子也太大了,那赤漠野马多烈的性子,你怎么就敢去驯马?若是出了点闪失,本宫如何向你母后,你父皇,还有这天下交代?”
他一边数落一边后怕,说到最后眼圈一红,竟是有些自己吓着了。于是,对严曦又疼又恨又心焦,到后来都有些激动的要哭了。
严曦眼看不妙,心里一急干脆扑上去抱着他说道:“母妃……曦儿知错了,您就饶了曦儿吧!”
这一抱不打紧,恬熙顿时住了嘴,身体也“唰”的变得僵硬起来。
严曦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他,恬熙满脸的尴尬之色。是啊,已经不是当初的小毛头了。
严曦的怀抱虽然比不得他父皇,但是也颇有力气。恬熙这样被他环肩围抱,全身都别扭极了。再一看他满脸的撒娇之色,心里更是觉得违和。
他忙从严曦怀里挣脱出来,掩饰的教训道:“好好跟母妃说话,你当你还是小孩子啊!动不动就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严曦见他挣脱了自己怀抱,心中颇有些失落。
他忙拉着恬熙的袖子,撒娇的摇了摇:“曦儿再大也是母妃的孩子嘛!母妃,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别生气了,生气会有损您的美貌呢!这样曦儿会内疚死的。”
他这样一张已经阳刚的面孔腻声撒娇,只弄得恬熙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几乎都不敢再去看严曦的脸,只好胡乱应了几句,随后挣脱了袖子嘱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严曦见他就这么走了,心里很有些失望。
他闷闷的躺回床上,睁着眼看着帐顶出神。
双手下意识的枕到脑后,鼻端却突然嗅到了一股暗香。
这暗香并不是被褥间的熏香,而是更加甜郁迤逦,更加撩人心思。
他想了想便明白过来,抽出手来将手指放置鼻端。果然,香味的来源就在于此。
他嘻嘻一笑,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指点着鼻端,头闷在枕头里偷偷笑了。
深秋时,朱太后参加赏菊宴不甚感染风寒。
因为她一向身体健康,本来所有人都并不以为意,万万没想到她竟是一病不起。
寒冬之际,她开始出现皮肤溃烂,全身剧痛。
那剧痛实在是折磨人,竟生生让这个坚强的女人咬烂了嘴唇,三个月下来,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
太医们对这种奇怪病症束手无策,只能徒劳的为她开一些缓解疼痛的药方,却收效甚微。
一直煎熬到开春,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快不行了。
恬熙忧心忡忡的写了信给严炅,却也深知他也无能为力。
所以只敢在信中避重就轻,以免让他分神。
现在北境战事如此紧张,严炅决不能有一丝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