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盗南阳,打扫战场我叫天高三尺 会群魔,护家人将星陨落襄阳城(2/2)
“这大哥你就有所不知,世人都道妇人好,却不知有了身子的妇人的妙处更是难以溢于言表啊。小弟的几个妾室在孕期间,那肥腻柔滑的触感,真是人间的美味啊……”史嵩之嘿嘿的淫笑着。
“哦?子由快快道来,让我俩也参详一番。”贾似道闻言追问道。吕文德也竖起耳朵来旁听,似乎兴致也很高。
我凑着耳朵想听个究竟,蓉儿拉出我使坏的手,在我身上狠命的掐了一下,揪着我的耳朵说道:“不许听,这帮下贱的狗贼,我要去杀了他们。”
蓉儿就感觉自己正光着身子,被隔壁三人品头论足一般,忍不住心头羞恼,就要过去拼命了。
我嘿嘿一笑道:“听听嘛,要是有道理,我们回去也可以试试,省的你有了身子以后,近一年都沾不得身,岂不是也挺美的,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在偷听嘛……”我继续伸手在她小腹揉搓,一边劝道。
蓉儿脸上红红的,心中却是同意了我的说法,如果真如史嵩之所言,孕期可以行房,那倒也可以学学……
这么多人等着史嵩之的科普讲座,他倒也不卖关子了,淫笑着说道:“话说小弟就有这么一个爱好,喜欢玩儿孕期的女子,如果家中的姬妾无人受孕,小弟也经常外出寻猎,采采那野花儿。”
我和蓉儿都不禁深刻鄙夷他的卑劣人品,出外勾引人妻还居然说得这么沾沾自喜,真是个畜生。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他将袁洁洁抛却,还逼她到青楼卖艺,不孕大抵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自己送他顶绿帽子和一副对子还真是送对人了。
只听他继续说道:“大多数人不知,妇人有身孕之后四月,胎儿大致成型,则为胎动期,也成稳定期,这时候行房是完全无碍的,我曾经上过一个产婆,她也证实了这点。”
原来这样……两间屋里四个听众不自觉的都点了点头,算是解开了一惑。
史嵩之继续说道:“那有了身孕的妇人,玉乳滑润,遇到豪乳,更是盈盈难堪一握,赶至七八月间,更是有乳汁分泌而出,那更是香甜可口,沁人心脾的佳酿。那花穴又是一宝,妇人久未承雨露,自然心中也是焦急,自然婉转逢迎,更是比往日里放荡多情,而花径受宫内小儿压迫,温度较平常为高,而且更是紧窄湿润,又极易探到花心,那真是世间美味啊……”他摇着扇子淫笑道。
蓉儿不禁点头,心说他说的还有几分道理,自己有孕之期,虽然强自忍耐,但是反而让自己欲火更炽,有的时候逼不得已,只能在被窝里偷着自摸解决,要是寻常妇人遇到这么一个英俊倜傥的小魔星,还不是让他手到擒来,心知他必然做了不少孽,心中更是鄙夷魔教人的邪气。
“原来如此,哥哥我只觉这三十多年都白活了,此番回临安一定要试试。”贾似道嘿嘿笑道。
“还不止呢,而妇人大多会小心腹中胎儿,必然倍加小心,越是这种欲拒还羞、欲迎又怕的神情,那更是让人食指大动,甚至让人忍不住冲动想要探入花心中,搅扰一番。”
贾似道闻言大笑,吕文德也在一旁陪笑。蓉儿则狠狠啐了一口,对我说道:“这不是谋害人命嘛,这个畜生!”心里越是恨极了史嵩之。
史嵩之继续说道:“而这时候,许多女子就会主动献上菊花蕾,任君采汲,那后庭之乐,就不必小弟赘述了吧?”
三人放声大笑。
史嵩之道:“可惜了,如果早让我见到郭夫人三个月,我必定能够尝到这妇人的滋味儿。”
我搂着蓉儿吃吃而笑,蓉儿在我怀中羞得不肯抬起头来了,只怕心里也在盘算,如果不是爱我极深,她是不是会忍不住落入史嵩之的彀中。
“三弟对此妇人始终念念不忘,难道她真的有如此的美貌?老吕,你就在襄阳,你来讲讲,这个郭夫人究竟是否如此美貌,平日里品行又是如何,跟你是否有一腿?”
贾似道淫笑道。
吕文德说道:
“郭夫人那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老吕是个粗人,不懂怎么描述,但是我几十年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不管是世家名媛、还是小家碧玉,乃至花魁名妓,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的美貌。”
吕文德说完,见贾似道轻蔑一笑,似有不信的神色,接着说道:“我十年前在临安见过当时所谓三省花魁怜花小姐,我们郭夫人美貌与才情当能和她相及并论。”
贾似道这才一惊:“怜花公主艳名远播,七年前她嫁入相府的时候,我刚刚进京,那真是天人之姿,至今都难以忘怀,难道居然世间还有女子能够与她相及并论?”
史嵩之心中一阵不爽,暗道:你送你姐姐进京的时候就是个土鳖,没想到现在反倒爬到我头上去了。
他哈哈一笑道:“我父曾言,大哥曾为怜花三次求他,等他驾鹤西游之日,你自领她回家即可。”
“此言当真?”
贾似道很激动的问道,可见那叫做怜花的女子却是让他魂牵梦绕。
他转而一笑:“让老吕如此说,我倒是更有兴致要见见这个郭夫人了。”
三人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
“蓉儿,一会儿咱们得好好治治他们,用移魂大法给他们催眠成性无能怎么样?”我啄了下蓉儿的耳垂儿问道。
“嗯,好,最好让他们见到女人就会尿裤子那种。”我一听更是心惊,陪笑道:“宝贝儿以后不会用这种方法整老公我吧?”
“嘻嘻……你敢惹我,我就一刀把你喀嚓了,让你进宫去做太监。”蓉儿皱着小琼鼻对我说道。
我知道她跟我开玩笑,亲了她一下,继续听他们闲扯。
“此女可是非同小可,就怕大哥你罩不住她。”
史嵩之神秘一笑说道:“我家传有观女奇术,我观此女眉毛如秋夜钩月,美眉者,秀外慧中贞淑相也。皓齿明眸,实乃春水盈盈者,阴户小而内部大,精水汪汪,阳具细小者进入其中,不着边际,若配以阳具大者,出入润滑自由,可直采花心,极富欢趣……”
他看贾、吕二人听得入神,继续吹嘘道:“妇人眼睛盈盈秋水,而双目炯炯者,则春水鼓荡,风浪乱显。眼睛表人体之精力与神气,眼睛水汪汪之态其性阴必内大而外小,男子初入防地,觉之奇紧可喜,等到一达内部,如船入江海,茫茫无际,花心深浅不定,及至稍深,阴户中则泛滥为患,但因口小之故,又不致洋溢阴户外,此时徜徉其中,犹如一叶扁舟,容乎中流,而女之以彼岸在望,更必自摇其臀,男子则飘飘如仙也。百妇谱上名器为第六,是之曰:『春水』。”
我和蓉儿都是一惊,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种本事,居然从面相上就能看的个八九不离十……
蓉儿更是羞得掩面在我怀中扭动嗔道:“讨厌,以后别让我见这流氓,感觉跟……”她本想说像被他看光了一样,但是终究面皮薄,没有说出来。
我好奇的继续听着史嵩之的评论,心想有空一定要把他那本百妇谱弄来,仔细研究研究。
史嵩之继续说道:“下唇比上唇宽大者,色泽流露艳润,则为多情,温文尔雅,善事夫婿。声线娇嫩动听稳重练达,余音缭亮,刚中带柔,双腿修长匀称,双股紧实有力,此皆贞洁烈女之征也。”
贾似道骂道:“你句句夸赞她贞洁,那还玩个屁啊……”
史嵩之摇着折扇,淫笑道:“也不尽然,我观她鼻梁高挺却并不肉实降圆,鼻孔不大,量必狭,猜忌吃醋,虽抱一夫一妻之贞,但偶不如意,便会堕淫欲之途,变态胡为。因而,就要看她跟那位郭大侠是否是琴瑟和谐了。”
我听得心里一动,感觉到蓉儿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着,知道她哭了,心痛的忍不住将她揽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别听他胡说,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我们回家吧。”
我搀着她往外走,她有些失魂落魄的跟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马车里,蓉儿一路上都很沉默,似乎那个男人看透了一切,字字穿心将自己说的半分不差。
她初时听了虽然气愤、尴尬,但是越听越觉得他说的正是自己人生的轨迹。
自己青春之年嫁给了靖哥哥,夫妻间两小无猜,自己也对他百依百顺。
只是自己多年没有诞下麟儿,以至于为给丈夫纳妾的事,心生怨愤。
再到后来渐渐爱上了过儿,还为他生了一双儿女,这岂不就是自己堕入淫途,变态胡为的直接佐证吗?
自己刚刚不是还被小情人压在桌子上,一边欢好,一边让他喊自己娘……
“过儿,蓉儿是不是真是一个天生淫荡的女人?我也只是因为对靖哥哥心中有了怨愤,才会和你……”蓉儿眼中含着泪问我。
我知道如果只是敷衍,恐怕会让她落下心病,于是将她揽入怀中劝道:“别胡思乱想了,他不是一直都是夸赞你的面相生得好,我们走到今天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从来都没有主动对我表示过什么,也没有对郭伯伯不忠,是我情不自禁的引诱你犯了错误,而你也还是始终如一的敬爱郭伯伯,也爱我……不是吗?”
“嗯……”蓉儿在我怀里委屈的点点头。
“所以我的宝贝儿绝对不会变成一个淫荡堕落的女人,就算是荡,也是在我面前放荡,是床笫间的情趣,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我继续劝道。
“跟你没名没分的,怎么就叫无可厚非了。”蓉儿轻轻的打了我一下,但是听她的口气已经放松了许多。
“少年夫妻,老来是伴儿,郭伯伯算是个伴儿,而我怎么说也是你忠贞的小情人儿,会疼你、爱你,让你得到一个女人应该的得到的宠爱和关怀,又有什么错?”
我将嘴咧开,甩出一个很绚烂的笑容,对她说道。
“嘿嘿……小情人了,还忠贞呢……不过,谢谢你过儿,我现在觉得心情好多了。”
是啊,自己依然爱着靖哥哥,但是自己也需要疼爱,需要呵护,自己也确实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
“再说他说的也不全中,他看不出来我宝贝儿是身怀龙珠春水穴的名器,却不知道,这能排第几?”我嘻嘻笑道。
“讨厌……还来臊人家……”蓉儿不依的轻轻捶打着我的胸膛,但是低头小声的说道:“那怎么也要比第六高很多吧……”
“哈哈……”我听罢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一场小风波才平息下去。
回到郭府,我们将今天偷听来的前半段关于襄阳近期内,可能有惊天巨变的情况说了,伤重未愈的郭靖忍不住叹息多事之秋,自己的伤却是个拖累。
我们赶紧劝他不必忧心,只是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对策,只好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晚我别了众娇妻,自己一个人连夜赶回了趟新野城,招来陈振源、莫三等几名最信任的高层,跟他们交代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头儿,怎么回事?这小子要闹妖蛾儿?”脾气火爆的牛三问道。
“说来话长,我们简短解说,史嵩之是朝中奸臣丁大全的爪牙,我在临安的时候就和丁大全不睦,现在他当了宰相,想要来夺我们兵权和城池。”
我说道。
“干他娘的,直娘贼!这贼斯鸟凭什么夺我们的地?这新野城是我们众兄弟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大伙都不干了,就连平日里最温文尔雅的李天强都忍不住骂出声来。
我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他们其实就是想向蒙古人投降,将新野城割让给蒙古人来换取苟安,但是这还需要一些替罪羊,为战争找替罪羊。”
妈的,以胜求和,老子也就知道只晚清政府,干过这么没卵子的事儿,老子去他妈的,现在老子手底下有人有枪杆子,不行就扔了这摊子,我一路向北占了关中另起炉灶,一样可以逍遥自在。
“知道为什么扣了我们军功?”
“您说?”
大家都纳闷,我们立了不世的奇功,居然没有受到嘉奖居然还被申斥一顿,大家都郁闷的不得了,这时候听说我有内幕,都不禁竖起耳朵。
“丁大全把我们的战报和军册全给扣下了,说我们谎报军功,借此治我们的罪,杀我们的头,割我们的地,还要放了我们的俘虏!大家说狗杂种是不是蒙古人的奸细?”
我大声的问道。
“杀奸细,杀奸贼。”
、“连长,你带着大家杀进京去吧,我们杀了狗贼,自己来当皇帝。”
几个粗人已经叫嚣起来,很明显他们觉得当皇帝应该很过瘾。
我皱眉说道:“这个话可说不得,我没这野心,但是我们也不能被人眼睁睁的欺负死,大伙想不想保住我们的新野城?”
“想!”大家齐声喝道。
“想不想北驱鞑虏,恢复中原!”
“想!”
我早就做过思想教育课了,所以“北驱鞑虏、恢复中原”的八字口号,虎贲营上下都会背,而现在我们的根系已经扎根在了新野和襄阳,我们守城的军民都会背“保我河山,寸土必争。北驱鞑虏,恢复中原。”
的十六字口号。
“李天强,记录。”
我说道:“一,罗列证据,揭露贾似道等奸臣在襄阳谈判媾和,对蒙古凶顽的无耻妥协。我已经将完整谈判记录整理在此,你着手将它编成故事,派斥候营的弟兄三班快马传递,在茶馆、酒肆乃至于妓寨,都要找说书先生点评此事,我要十天之内就让它传到临安。”
“是!”李天强一边记录着,一边接过我递过去的稿纸点头应是。
“二,大哥你负责将此事排版,我要明天下午就见报!”我又将另一份记录递给了莫三。
“没问题。”莫三心急此事,知道剩下的他也帮不上忙,跟我示意一下,退下去连夜叫报社人开工了。
“三,振源和擎山,你们负责巡逻城门以及各个军要设施,防止敌人奸细破坏。”
“是!”
“老牛,你跟马光佐管好骑兵营,没见我的令箭,谁来交割都不用理会,如有敢异动者,杀!”
“是!”
“吴晴,你的火器营是我们重中之重,封库有我看管,你只负责好兄弟们的操练,我要随时都能上阵的雄兵。”
“是!”
“史御史是他们的人,不得对他透漏半点风声,而且不许惊动他,此人武功绝伦,心思缜密,我有专门的人盯死他。”
我心底已经有了最佳的人选,出门前我已经跟初晴和小龙女姐妹俩说好,让她们轮班盯着史嵩之在襄阳府的下处,如果他稍有异动,即刻回报我师傅。
“是!”
等众人散去,我的心情却依然沉重,危机渐进,而且凶猛的反扑攻势更是一浪高过一浪,而就在此时,几位老前辈还都不在,让我不禁略显底气不足。
就在我一个人在衙署中愣神的时候,一支冷箭射来,我偏头躲过,“咄”的一声,那支钢镖就插在了我身后的屏风之上。
我知道对方只是有意示警,就没有追出去,取下钢镖上的信笺瞅了一眼,心头不由又是一惊。
我急忙找到陈振源吩咐一声,就又快马向襄阳城赶去,因为信上写着:“襄阳有变,当归!”
却说谁向我传书示警的?
我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现在针对我们的势力,只有蒙古人和魔教,而蒙古人再而三的被我们重挫,只怕有心来袭扰也是无力大举进攻,如今看来只能是魔教中人,那传讯之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当归”,为什么要用这两个字,而不是速归?
“当”是当作应当讲吗?
我忽然想起当归的含义:当归调血,为妇人要药,有思夫之意,故有当归之名,而『丈夫当归而不归,闹得老婆改嫁人』这句话在两宋更是家喻户晓,难道问题真的出在我的后院?
我从北门进了襄阳时,已经是深夜宵禁,因为我现在已经是襄阳城的半根支柱,所以城门官很轻易的给我放行。
我半夜砸开了郭府的大门,蓉儿和我的众妻子看我夤夜归来,心知又出了什么大事,都等着我做说明。
“不说废话了,大家起身穿戴好,今晚魔教可能会大规模的突袭!”
我吩咐了一声,但是却仔细观察了一下众女的表情,而程瑛面上却是有了一丝波动……
这个意外的发现还真是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但是我还是没忍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相公/过儿,你怎么了?”
众女见我突然晕厥,立刻上前来搀扶我,我低声说了句:“没事,或许有些饿了,不过现在顾不上了,你们快回屋准备吧,师傅,你负责保护着芙妹,三娘,你看着如是,晴儿,你去叫醒龙姑娘,然后你们二人带好满满到我师傅和郭伯伯房里去,就近保护他们。”
我吩咐了一圈,众女知道事态紧急,都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只留下了我和无双、程瑛三人在前厅。
“走,我们回屋再说。”
我可以肯定无双没有问题,因为她这几年一直跟随着黄老邪,不可能和魔教有什么瓜葛,但是程瑛……
唯一的解释就是,整个华山派都跟魔教有勾结。
我甚至曾经怀疑过如是,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最终的答案会是程瑛。
回到了屋里,我把门关上,然后把无双和程瑛隔开,我冷冷的问道:“我是应该称你为鹤儿好呢?还是应该称呼你为光明圣教的前圣女,现任的明教的白云鹤王?”
我通过龙虎山的情报网了解到,当今魔教的四大法王是孔雀明王、白云鹤王、金鹏魔王和青目狼王。
而魔教行事诡异,教中高层也极少在江湖现身,虽然几个大魔头凶名在外,但是近年来只有一个金鹏魔王折翅在七公手上。
程瑛闻言,浑身如遭雷殛,双腿再也站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无双此时也看出事情不对,但是姐妹连心,她急忙挺着大肚子上前去搀扶程瑛,扶她坐在了床边。
“表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们说清楚!”无双着急的问道。
程瑛将头垂的很低,只是摇头低泣,却不肯说话。
我眼见此情景,心知她心中已乱如麻,于是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夫妻一体,你说出来,我们也好一起想办法解决。”
她依然垂首不语,却是急煞了我和无双。
“你师傅是魔教门徒?”我问道。
程瑛依然不语。
我着急了,两只大手一抓,提溜着她的领子把她提了起来。
“你做什么?快把表姐放下。”无双着急的站起来抓住我的手,怕我伤害程瑛。
“你杀了我吧,我太累了,活着实在是太苦了。”程瑛眼中流下两行清泪,眼神中满是凄苦绝望。
“鹤儿,看着我,你看着我!”我吼了一声道。
“怎么?要用移魂大法逼供吗?”程瑛淡淡的问道。
我心痛已极,轻轻将她放到地上,将她揽入怀中说道:“傻丫头,我们夫妻一体,有什么过不去的关口?你何必非要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重压,说出来,让夫君和你的妹妹替你分担,好吗?”
我并不担心她会暴起伤我,一夜夫妻百夜恩,我相信有两个人,她永远不想伤害,那就是无双和我。
“你不会原谅我的……”程瑛哭了,她伏在我怀里痛哭。
“没事,都过去了,夫君不怪你,无论怎么样,也不怪你。”
我扶着她和无双坐下,轻声安慰她道。
一边用手轻轻的拍她后脊,帮她平息混乱的气息。
“我上华山那年,就被师傅带上了昆仑山,但是我的眼睛是被蒙上的,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所在……”程瑛低声道。
我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她接着续道:“我们有八名女孩,差不多都是十三、四的年纪,参加挑选圣女的仪式,后来我与另外两个人被挑选为圣女……”
我叹道:“一个是赛铭莺,另一个是你二师姐周琦?岳掌门并不知道他妻子的真实身份。”
“是。”
我们三个都沉默了,袁洁洁当年被史嵩之引诱,而被剥夺了圣女的称号,史嵩之却飞黄腾达成了魔教的大人物,可见他当初勾引袁洁洁也是现任魔教教主的阴谋。
而自己和程瑛两个人误打误撞,也在岳阳成就了好事儿,所以她也被剥夺了圣女的称号,成为了魔教今日的白云鹤王。
而周琦对刘天正颇有情意,看来魔教的下任教主应该会落到赛铭莺的头上。
“在岳阳……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之后,我心中很乱,但是又不能背叛师门,就回了华山,我并没有被处罚,但是我接到了一项任务……”程瑛啜泣的说道。
这下都清楚了,我不禁奇怪的问道:“发生这么多事,无双你难道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我……”无双听我的口气,以为我怀疑她,有些委屈但是也觉得自己被瞒了这么久确实无话可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给自己辩解的话。
“你别怪我表妹,我告诉她我会被师傅处罚思过半年,让她不要来看我,但是她不放心就在山下住了下来,一直等到我从昆仑山总坛回来。”
程瑛说道。
“哎……”我坐着叹了口气,有心怪她瞒我,但是心想也是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她的命运,不然她也不会落到魔教的手中。
想到这里,我的心又软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瑛儿明显的身子一僵,以为我要动手打她,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我苦笑了一下,把她抱紧在怀里说道:“这么多年来,你受委屈了,为夫不怪你,也不在乎你透露了我多少的秘密……我只怪你一点,作为最亲的人,你居然瞒我和无双到现在,难不成,如果不是我今天发现了,你打算瞒我一辈子不成?”
“我……我不敢说,我怕你们不肯原谅我。”瑛儿热泪涵盈的说道。
“也是,原本我们双方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鹤儿也不过是在我身边布置的一步暗棋。不过以你的身份,怎么会一直在我身边,而不用做其他的事情呢?”
我问道。
“是我自己要求的……”
我点点头说道:“看来你曾经想过,到了合适的时机就发展我入教。”
“嗯……不过后来我见你与教中众人矛盾日深,就没有敢提这件事,又怕你知道了对我心生芥蒂。”
“我……贱妾也从来都没有出卖过夫君。”瑛儿说到激动之时,普通的跪倒在我脚边。
无双赶紧去搀扶她,她却哭着摇摇头,就是不肯起来。
“快起来,这是干什么?我说了不怪你了。鹤儿,快起来。”
我把她抱了起来,低声安慰着,但是程瑛的鼻梁高挺却并不肉实降圆,是真正的心思狭细的表征,我也现学现卖一回,心中还是对她有了戒备。
“跟我说说他们都准备怎么行动?”我问道。
瑛儿摇摇头道:“贱妾也不知道,自从我们回到荆襄,总坛多次派人来向贱妾索要情报,都被贱妾敷衍搪塞过去,而襄阳是丐帮的势力范围,总坛也无可奈何,所以,此次行动他们没有派人通知贱妾,贱妾真的不知晓。”
我看她吓得够呛,一口一个贱妾自称,不忍心她这么作贱自己,取过手帕替她擦干眼泪说道:“好了,夫君真的不生鹤儿气了,你别害怕,从今后,你还是夫君的小娇妻,我们今天的谈话,出你之口,入我们的耳。我相信柳妹也会替你保守秘密的,是不是,柳妹?”
“嗯,表姐,你别这样了,表妹看的心里难受。”无双眼中也泪汪汪的,让我忍不住也稍稍安慰她一番。
我看二女的情绪稳定了些,接着问道:“像你们这样的任务,难道魔教总坛不会在鹤儿身上下什么禁制?”
瑛儿一听,忍不住点点头道:“毒药……一年服一次解药。”
今年的解药已经晚了半个月了,可以说她已经有了死的觉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在这之前暴露了。
“你傻啊?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你这样岂不是自寻死路在这等死吗?”我忍不住骂道。
“我……呜呜……”瑛儿被我骂的吓哭了。
“你别光埋怨表姐,你倒是想想办法怎么替她解毒才是。”
无双忍不住劝道。
我问道:“是什么毒?三尸脑神丹?”
瑛儿摇摇头道:“是专门给出外勤的人用的不死药。”
“不死毒?是什么样的药?药丸还是药粉?味道是什么样的?给为夫讲讲药性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是疼、是痒,还是精神亢奋、或者萎靡……”我没有听说过这种毒素,但是所幸不是毒性最霸道、最残忍的三尸脑神丹。
那种半蛊半毒的潜伏尸虫,不是寻常药物能够克制的,只是不知道这不死药又是一种什么药物?
“我也不知道,我服的毒药是被他们下在饭菜里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毒。而且我得了第一年的解药,也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不适的,所以也没太把它放在心上。”
瑛儿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那在临安的时候是谁送来的解药呢?”我问道。
“是……蒲开宗。”她知道我见过大胡子,所以直接指名道姓的说了。
“难道你得知中毒之时,他们没有用什么肠穿肚烂,七孔流血之类的话来唬你一番?”
我心道,大概我和三个兄弟的关系就是你透露出去的,不过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魔教从别的渠道也能打探到,因而也并不太在意。
“我……其实我是想,你就当我病死了……”瑛儿显然不想再夹在中间两面为难,如果不是我察觉的及时,或许她毒发之时,也只是让我们以为她染上什么不治的离奇病症,而她早就抱了必死的决心。
“傻丫头,别说你现在没事,就算真的……我也会下阎罗殿把你抢回来。无双,怎么样?从脉象上看,有没有什么征兆?”我扭头问无双。
无双从瑛儿的手腕上撤回手指,低声道:“这是一种类似于血竭症的病兆,表姐的脉搏无力衰微,我看你最近老是捧心,是不是有心悸、心痛的症状?”
瑛儿点点头。
增高血粘度,表面上是会让人误认为是心脏病、心绞痛,或是血栓一类的病症,如果不解剖验尸,只怕很难发现其中的问题。
我看看泪痕犹湿的娇妻,心想她一生命运多舛,现在既然能确诊她真的是中了剧毒,自己又怎么能忍心让她就这样的死去。
“那,服下。”我从怀中取出一颗樱桃般的鲜红丹药,递给了瑛儿。
“这是……”她犹豫着没伸手接。
“夫君给你的,自然不会是害你的东西,快吃了。”无双伸手抢过,塞到了表姐的嘴里。
她是识货的人,见此药品相如此不凡,知道必然是我私家珍藏的宝贝,赶紧怂恿表姐吃了。
我看她咽下才说道:“这是我珍藏的生生造化丹,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复生死肉白骨的功效,鹤儿,你算是捡了条命回来的。以后千万小心,我一共只有两粒。”
这么珍贵的丹药,用去一粒我也不免肉疼,但是我们现在如果和魔教全面开战,即便胜了也是惨胜,我不能拿自己老婆的命开玩笑,所以只能用掉一颗药丸。
“我……夫君……”瑛儿没想到我居然逼着她服下这么珍贵的药,泪珠儿如断了线一般落下,她原本觉得自己被明教舍弃,死期将近,而我在得知被她欺骗之后,依然义无反顾的将如此珍贵的药物给了自己,这如何不让她感激涕零。
我将她搂住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哭得眼睛都快肿成桃儿了,以后叫你小樱桃好了。”
我背后无双也嬉笑的凑热闹。
“只是,你肯原谅我背叛了你吗?这药又这么珍贵……”瑛儿喏喏的问道,她知道郭靖和孟珙伤成那样,我可都藏着掖着没说话,这次为了自己,真的可以说是出血大奉送了。
“还是老话,前事不记,但是下不为例。”我正色的说道。
“嗯。”瑛儿显然是被我严肃的神情吓到了,低着头应了声。
我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让她不要老想着这些事了,然后转身出门道:“我出去看看情况。柳妹,陪着鹤儿,让她好好运功把那颗药化开,这样药效才能尽可能的发挥出来。”
“嗯!知道了。”无双答道。
“别跟芙儿她们嚼舌头,不然她又好来攀伴儿,嫌我不给他爹用好药了。”我又嘱咐一句。
“知道了,罗嗦……”无双扮个鬼脸对我说道。
我哈哈一笑,走了出门,只听见身后无双说道:“表姐,你别老是往心里惦着这事儿,大哥不是说了嘛,不会计较的,而且也不会和别人说……对了,那药真好看,是不是很好吃……”
我到了郭伯伯和蓉儿的卧室,看大家都整备妥当,芙妹更是懂事,将自己的软猬甲脱了下来,让母亲给重伤的父亲穿上。
“芙儿,你现在有了身孕,还是你多点保护吧。”躺在病榻上的郭靖劝道。
“爹,还是您穿上吧,如果敌人来了,您肯定是他们重点招呼的对象,您现在身体又这么虚弱……”成婚之后,芙儿比以前更懂得体谅人了,郭靖夫妇眼中都是一片欣慰。
经不住女儿和妻子的再三劝说,郭伯伯还是爬起身来,将软甲套在了身上。
而我的众妻妾身上都衬了皮甲,都做好了万全的防护。
三娘陪在芙妹和如是身旁,龟兹短匕已经拢在了袖中;初晴的金鞭晃晃,仿佛蓄势而起,择人而噬的蟠龙;芙儿将自己的清鸣剑交予母亲,而蓉儿一剑在手,气势登时为之一振,显露出绝顶高手的风范。
而小龙女双剑悬于腰间,依然一副古井无波的沉静,守在了满满丫头身边。
“鲁帮主那边怎么样?”我问了句。
“还没有消息,我派了小五去传信,到现在还没回来。”蓉儿担心的说道。
“你们在家守着,我去看看。”
我还是不放心,如果魔教今晚大举进攻,那绝对是雷霆之势对我们和丐帮同时下手,鲁有脚更是他们打击的第一目标。
“夫君,我随你去。”程瑛和无双走了出来,来到主卧室,瑛儿主动请缨说道。
“瑛儿,你武功不算出众,就别去凑热闹了……”芙妹担心她出事,热心肠的劝道。
我笑道:“无碍的,其实我们一直都低估了鹤儿。”或许这是程瑛向我表明自己的立场的方式。
“万事小心。”三娘低声吩咐道。
“嗯,照顾好大家。”我低声的吩咐了一句,也不避讳郭靖在场,拥吻了每一位娇妻,才背着玄铁剑,拉着瑛儿和神雕走出了郭府大门。
“戴上吧,不会让人认出来。”我看她手里拿着一张面具,知道是无双细心为她准备的,于是说道。
城南土地庙,我们到的时候,门口发现了小五的尸体,他是郭府的下人,往日在家时候他也是围在我身后少爷长、少爷短的,没想到今天陈尸于此……
我替他阖上了死且不瞑目的双眼。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虽然我没有责怪瑛儿,但是这就是她的同门兄弟作的孽,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感觉一阵纠结。
瑛儿只是很安静的跟在我身后,向以往一样的安静,但是今天我却特别的抵触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她今天的沉默显得特别的诡异。
“不想说点什么?”我问道。
“你还在怪我……”她低声的说道。
“那你怪我吗?”我又问道。
她摇摇头,没再说话。
“有些坎儿是首先要过了自己这一关,才能过得了别人的关。你如果不振作起来,又怎么能指责我责怪你呢?别多想了,好吗,鹤儿。”
我扶着她瘦削的肩膀叹道。
“嗯,我会尽力改的……谢谢你,夫君。”她眼中又含了泪,我已经不知道这是她今天第几次被我说哭了,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了,我们进去看看,气氛不对,小心点。”用衣袖替她拭干泪水,我们携手走进了土地庙。
土地庙里已经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不知生死的丐帮弟子。
我挨个检查了一番,发现还有名弟子还没有死透,但是伤势过重,已经没得救了。
“杨少侠……”
“戚九叔,是什么人做的?”
死者中不乏和我喝过酒的低袋弟子,眼前的老丐也是一名与自己相熟的六袋弟子,功力在分舵中也算靠前的,没想到今天居然折在这里。
“魔……头,帮主有……危险……”说完就阖然而逝。
我将几名弟子都并列摆在堂前,拜了一拜,心说只有晚点再送你们一程了,我和瑛儿打山神庙出来,急忙又骑马往回返。
但是我没有直接回家,我先跑了趟五城兵马司,因为我猜魔教必然已经控制了军营,自己必须抢出节符调动部队保护郭家。
等我们到了衙门,见堂上绑的正是鲁有脚和吕文德,心中又是一怔。
瑛儿在我背后提醒道:“小心,是狼王孔七杀和左使岑国明,另外两个人的身份不明。”
我冷冷的看着堵在衙门堂前庭院的四个敌人,心中杀意顿起。
瑛儿不识得,我却对这两个怪模怪样的人了解甚多。
一个是扶桑忍者,另一个把箩筐扣在头上的,是日本岛上所谓的神徒。
“杀!”
没有任何的客套,我已经跃起,玄铁剑千钧之力挥出,向着那个头戴箩筐的劈去。
瑛儿也擎出手中的君子剑,一套凌厉的剑法找上了那个忍者。
“又是你们这帮王八蛋在搞风搞雨!”
我一剑将举起禅杖,想要阻挡我的贼秃劈成两半,转身冲向了那个所谓的忍者。
那个忍者见我如此霸道,虽然和瑛儿在缠斗间,吓得他卖个破绽跳出圈外,一阵白烟升起,他人已经退出三丈开外,身法不可谓不快。
但是他快,我比他更快,我知道他们的那些障眼法,以前我迎着枪子儿都敢冲锋,你的一点鬼烟岂能唬得住我,当他激发烟雾弹的时候,我已经一步踏前,紧跟着他跃出去。
他身影骤停,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我的玄铁重剑已到了他的眼前,他最后看到的一件东西,就是我玄铁剑的剑头。
玄铁剑贯脑,将他整个头颅戳去大半,却不知道他临死前的感想如何。
两个魔教之徒早就看出行事不妙,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瑛儿在我身后将他们拦下,仗着君子剑的锋利将他俩绊住。
“柔云剑,你是白云鹤!”青目狼王一双铁爪被瑛儿的君子剑修了指甲,斩断了两根尖刺,他大叫一声招呼左使岑国明。
“大胆,鹤王你要造反不成?”岑国明手中用的是一块雷震挡一样的铁牌,一面还击一面喝道。
瑛儿也不答话,杀招乍现,替我营救吕文德和鲁有脚争取时间。神雕清鸣一声,也挥动铁翅迎上了岑国明的铁牌,替瑛儿分担了大半的压力。
我飞身到了殿前廊柱,两剑斩断绑住两人的铁链,回身就要帮着瑛儿御敌。我刚一回身就心生警兆,只觉寒光即体。
同时听到吕文德刚从嘴里取出堵嘴的布,就喊了一声:“杨大人小心!”
我急忙躲开,玄铁剑护身挡在了背后。
“啪”玄铁剑无比的磁性将对方的牛角尖刀吸住。
那刺客一愣,当即撤手远遁,却是一击不中则远遁千里的暗杀高手。
可惜他碰见的是我这个高手中的高手,我内力激发后,玄铁剑迎空挥舞,将匕首弹了出去,“噗!”
尖刀入体,插在了他的左肩。
我也没去追他,转身扶起吕文德,拽拽他的胡子验明正身,算是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整他一下,他现在也不敢得罪我了,只能陪笑道:“我是真的,我是真的。”
我低声对他说道:“大帅,时间紧迫,快去调集人马去郭府,我师傅和郭伯伯有危险。”
吕文德知道事情轻重,猜想这帮人就是贾似道和史嵩之在自己饮宴走后招来的杀手,他急忙取了令箭跟在我身后。
我扭头看到瑛儿和神雕尽还支持得住,但是我们没有时间和他们穷耗。
我再次展开我无尽的杀气,如同幽冥之主君临人世一般,不仅让岑国明和孔七杀二人胆寒,就连瑛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暴戾一面的我,忍不住心头为之一颤。
岑国明和孔七杀不愧是江湖上成名多时的魔头,两个人抖擞精神弃了瑛儿,左右一起夹攻我。
我右手一剑,惊鸿一剑激荡,孔七杀不得不避开锋芒,我又岂容他得逞,左掌一招“或跃于渊”卸开岑国明的铁牌攻势,借劲加速直刺,一剑断掉了孔七杀的右臂。
“啊!”
他惨叫一声,抱着残臂倒地。
我微微狞笑,上前就要一剑了解他。
“夫君,不要!”瑛儿抱住我的腰,毕竟她和魔教中人相处多年,不忍看孔七杀就此丧命,拦住了我。
这小娘子也不丑啊?
吕文德看在眼里,心中嘀咕道。
他听英雄大会的群雄说起,我有一个武功了得的丑妻,却是把瑛儿当成了初晴。
但是他一向胆子不大,这个时候更不是他插嘴的时候,只是老实的在一旁看着。
岑国明也怕了,扶着孔七杀转身就逃。
我杀气未退,又有心立威,岂容他从容退却,玄铁剑脱手,沉重的剑柄砸在他的后背,登时把他砸出了三丈,只怕这一下就要了他大半条命。
点了他二人的穴道,把他们驮在马背上,我让神雕护着吕文德去调兵。
吕文德见识了神雕的能耐,放心的牵马拽着两个俘虏,自己颤颤巍巍的爬上了神雕的后背,按照我的吩咐去城北调兵去了。
我和瑛儿回身急忙往郭府赶去,但是到了家,却听见满院的哀号。
蓉儿一个人正在独斗对方五名高手,此刻她清鸣剑在手,一柄长剑不理敌人周身致命要害。
但是她的对手显然也是练过合纵扑击之术的,五个人攻守进退有据。
蓉儿攻向其中一人,就会有两人从旁保护,另外两人反击,总是在最危急关头用围魏救赵之法化解蓉儿凌厉的攻势,不断的让蓉儿的攻势受阻与他们僵持不下。
初晴的金龙鞭舞动,形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盾墙,将左翼三十多名弓箭手射出的弓箭全部挡在了包围圈外。
三娘一柄寒光凛凛的小刀,在人群中却游刃有余,而往日里心慈念善的她,此刻也毫不容情。
我进门的时候眼正看她刺穿了一名敌人的颈动脉,又有三名高手补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小龙女也被数人缠住,无法支援挺着大肚子还在战局中挣扎的无双,她左臂中箭,只能仗着淑女剑的锋利吃力的抵抗,而芙儿则护在腿上中箭的如是身前,如是则还护在满满和三个孩子身前,形式已经危殆到了极点。
我玄铁剑脱手飞出,“噗”的一剑钉死了无双面前之人。
“真人!”
、“彭护法!”
魔教众人眼见我这势如流星,疾劲飞来的一剑将他们的彭护法真人钉在了地上,蹬蹬腿死了。
皆被我这先声夺人的一剑镇住,纷纷停了手,退回到自己的阵营当中。
“夫君,你快……快救救爹!”芙妹见我回来,顾不得自己满身是血的扑向我。我心里一惊,急忙问道:“怎么了?谁受伤了?”
蓉儿身上也见了伤,满面绝望之色的泣道:“过儿,你郭伯伯死了!”
我一听不禁心中大惊,眼见府上的下人团结起来抵抗,但是如今已经死伤了大半。
躺在卧房前血泊里的,是只穿了中衣的郭靖,他身披十余支狼牙箭,早已气绝多时。
我不禁大恨,再看对方,却意外的发现领头的人居然是赵昱和谢婉琴!
“好……真好!谢婉琴,我没想到会是你!”
我咬牙恨道,真让我想不到,领头的居然是赵昱和谢婉琴。
但是,瑛儿吐出的两个字更是让我惊诧。
“教主……”瑛儿心中的诧异远甚于我。
她之前没来过襄阳,这几个月我也因为怪谢婉琴帮着逼走三娘,所以彻底断了和她的来往,故而瑛儿并没有见过这位襄阳王妃。
她居然是明教的教主?我的姘头?而她则是刻意避免和瑛儿的相见?而我当年却还天真的引狼入室。
“其实本宫已经想到了,我们终有一天会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对方。”
谢婉琴话里也尽是苦涩,我却见她身边之人,正是她的贴身丫鬟秋香……
我没有理她,只是搂住了嚎啕痛哭的蓉儿和芙儿,自己半跪在郭伯伯的身前,看着他的双眼还在无神的睁着,但是他真的已经去了……
他的软猬甲摊开了挡在三个孩子的身前,背后中了十几支羽箭,没想到一代射雕英雄,最终还是逃不过死于箭下的命运,我最终也还是没救了他。
而我、蓉儿,和他之间的三角恋情也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
想起了他的谆谆教诲,想起了他严慈的音容笑貌……
我的泪还是止不住的决堤而下,我大吼一声,将所有的羽箭拂落,从怀中取出最后的一枚生生造化丹,希望它能够为我们创造奇迹。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他真的去了……
我心中甚至生出一丝悔恨,或者我内心深处觉得他很碍事……
但是在这一刻,我这个无心之人居然还是留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你们今天必须都死,而且我会让你们后悔,后悔曾经生在这个世上。”我卷起无双落在地上的淑女剑,缓缓站了起来说道。
“老公,不要冲动,他们人太多了。”初晴对我喊道。
我充耳不闻,“第一个!”
我单手提剑,另一手抓着三娘身前的一个敌人的头发,往前一送,剑刃割穿了他的咽喉。
我的长剑钉在地上,左脚不断的碾动他的腹部,让鲜血从他咽喉的伤口翻涌而出。
那人却一时未死,一边哭喊着蹬腿求饶,一边试着用手去捂伤口,然后是凄厉惨绝的惨叫,他的双手接触到淑女剑的剑刃,被齐腕划断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魔教中人没有想到我会直接开战,也没想到我会如此嚣张的在他们众人面前虐杀自己的战友,急忙上前营救。
我一剑挥出,将一颗硕大的头颅飞出,正落在谢婉琴的脚前。
“海王!”
魔教中人全都傻了,就连边上的异族武师也不禁生出兔死狐悲的表情。
铁捕冷铁心第一个反应过来扑了上来道:“杀!并肩上,玲珑保护教主先走。”
他看出我和谢婉琴关系非比一般,担心谢婉琴在场会对我心软,于是吩咐道。
三娘和蓉儿不忍让无双、满满她们见到我如此暴戾的一面,急忙挡在了她们身前。
小龙女也没有见过沉稳的我失控,忍不住扭头看向了别处。
就连初晴曾经是江湖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也为我身上散发出滔天的杀气而感到胆寒。
对面人丛中移动着的谢婉琴和袁洁洁,她们也都被我狠绝的雷霆手段吓傻了,她们又怎么能相信这个就是平日里温文尔雅,日间还在床上缠绵过的那个男人?
我没有功夫理会她们的心情,我知道今晚的血腥只是刚刚开始,我低低的说道:“进屋,你们不会想看到接下来的情景……”这是我第一次在我的女人面前杀人,还做的如此触目惊心。
瑛儿知道再也劝不住我,跟着众姐妹抬着郭靖的尸体退却,只有蓉儿和初晴承受能力强些,才敢直面这残忍的杀场。
“晴儿,拿下那三十个弓手,我要一个个的将他们剖心沥胆,师傅,你来对付这个冷铁心。”
我飞身跃过冷铁心,站定在门前挡住了谢婉琴的去路,我低声的问道:“我原已放过你们,但是为什么要来自寻死路?”
“因为,你是威胁……你的才能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般……对不起……”谢婉琴低声的说道,魔教对我重点关注,但是就算她这做教主的亲自出马,也无法将我一身本领的出处查出个所以然,而让瑛儿和袁洁洁跟我接触,则更是败笔中的败笔。
“教主,你为什么跟他这么客气,他杀了海王和李旗主!”明教教众不满谢婉琴的软弱,纷纷叫嚣起来。
“他们不会寂寞的,你们黄泉路上还可以一起结伴。”我阴阴的说道。
“啊!”就在这时,铁捕心口中剑,很不甘心的倒地,死不瞑目。蓉儿此时也是一脸的绝然,她绝不想放任何一个人走出自己家的院子。
“蓉儿!”
墙头上两人跃下,却是洪七公和柯镇恶,他们得到消息,魔教倾巢而动来到襄阳,他们尾随而至,却还是晚了一步,看到满园的狼藉和对方数十人,初晴还在和三十多个弓手游斗拖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也没和他们打招呼,只是大喝一声:“杀!”就冲进了人群中。蓉儿一句话没说,紧随我其后,杀进人堆里。
“过儿,不要冲动!”
洪七公虽然知道我功力日深,但是面对百多双拳头,身上沾了十几拳也要重伤,见我根本不顾自己安危,自己的好徒弟也如此冲动,左右没有见到郭靖,他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好的警兆,但是也和柯镇恶加入了战团中。
我嫌柯镇恶累赘,只说了一声:“七公您和柯公公先歇着,这里有我和师傅就足够了!”
说话间,我手中的淑女剑剑芒寒若流星,无视任何的阻挡拖延,剑出则必是敌人眉心、咽喉中剑,正是我悟道的第二剑-流波之剑。
蓉儿不说话,同样的,她刺死的敌人也是眉心或是咽喉中剑。所不同的是,我是因为快的让人避无可避,她的剑却是每每后发而先至。
漫天的血雾散尽,我和蓉儿仗着绝顶的轻功,已经联手扑杀了十三人。赵昱是第三个死在我剑下的人,而此刻活着的只剩下了谢婉琴和袁洁洁。
谢婉琴很淡然的一笑道:“杀了我。”
我走到她身前,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长剑缓缓递出,就要结果了她的性命。
“且慢!”蓉儿喊住了我。“过儿,你不能杀她,她是襄阳王的王妃,皇室的宗亲!”
她含着泪拉住了我,虽然她恨谢婉琴到了极致,但是为了我们一家人不用被迫亡命天涯,不让郭靖死后还背负一个叛逆的罪名,她只能咬碎银牙忍住。
我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意?听见屋内细细的哭声,我按下的杀气又呼的提了起来,恨声道:“你们有的是高手,继续派他们来送死……”
我看了看一地的尸体,其中我熟识的赵昱和秋香尽皆倒在血泊中,让我的心情更是糟到了极点。
谢婉琴面色极为复杂,由激动的红色转灰白,然后变成毫无血色的惨白,但是她始终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袁洁洁也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扶着谢婉琴慢慢走了。
我看了一眼她俩远去的背影,手中的淑女剑缓缓的落下,但是我心中告诉自己,或许我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我看到初晴已经将几十个弓弩手刺客拿下,他们生死不知的被扔在了墙角,我也还剑入鞘,搀着蓉儿进了屋。
屋中七公和柯公公已经呆坐在桌旁,显然他们也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我扑通跪倒:“大公公、七公,我……我没有照护好郭伯伯……”
柯镇恶霍得站了起来,走过来“啪”的给了我一个嘴巴,一脚把我踢倒。“你怎么会这么冒失,最关键的时候你去哪了?”
“大公公,你别打大哥了!”
芙妹哭着拦住了柯镇恶道:“大哥也没想到魔教会派这么多人来,娘派出去通知鲁大叔的小五一直都没回来,大家担心鲁大叔那里有危险,大哥才去的……”
芙妹哽咽着把我如何得到示警,如何连夜赶回来部属,如何担心鲁有脚会有意外,而去增援的经过说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当我走后,赵昱带着人来,以护卫郭府的安全人名义进驻进来。
我和蓉儿都大意了,误会吕文德是魔教的外围成员,却对赵昱毫未加防范。
魔教众人到时,队伍里押着重伤的鲁有脚,小龙女和蓉儿拼死将他抢救下来。
赵昱临阵倒戈,放箭攻屋将众人逼至屋外,魔教众人群起围攻,而郭靖和三个孕妇以及四个孩子全部暴露在弓箭射程之内,郭靖拼尽力气脱下软甲铺开,保护好了三个孩子,又用他的身躯将箭支全部挡在了身后,用身体护住了芙妹、无双和初晴,只是因为弓箭太多,无双和如是还是受了箭伤。
但是这时候,冒牌的鲁有脚忽然暴起,当胸一刀,刺入了郭靖的胸膛,导致他当场气绝,而这个冒充鲁有脚的假货,也就是和无双缠斗,被我玄铁剑一剑钉死的倒履真人彭海心。
“贼首呢?”柯镇恶忽然问道。
蓉儿不想让我为难,艰难的说了句:“我放她走了……”
“啪!”柯镇恶钢杖顿地,恨声道:“蓉儿你怎么能把她放走?你这样做,对的起死去的靖儿吗?”
蓉儿委屈的哭道:“你以为我想吗?她是襄阳王正妃,皇帝的宗室……我不能让靖哥哥不在了……还落得下一个叛逆的罪名。”
七公和柯镇恶都默然,他们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发展到这种局面,局势的复杂确实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控制。
而如此情形之下,也确实不允许他们快意恩仇,将那个妖妇格杀。
但是,对于郭靖之死,大家从心里都不不愿去承认。
初晴进来说道:“吕文德来了。”
她捆缚了那些弓手交给吕文德,提了我的玄铁剑,引吕文德进到屋里来。
吕文德得知郭靖身死,眼见襄阳城的擎天之柱轰然倒塌,他也忍不住伏尸痛苦,为这位多年相交的好友送行。
魔门庞大的江湖势力,在一夕之间顷刻瓦解,此一役,经过瑛妹的指认,我亲手击毙了倒履真人彭海心、孔雀明王陈绛月、九难头陀明真、海王秦雨时、厚土旗闻苍山、巨木旗使赵大发、洪水旗使李国华,以及风雷二堂的两名堂主,以及东瀛异士七名。
而蓉儿亲自格杀了铁捕冷铁心、锐金旗使庄剑、烈火旗使祝焯,和天地二堂的堂主。
整个魔门上层死伤殆尽,如今只剩下瑛儿的师傅,光明右使沈卿君和她的两个徒弟、真正的金鹏魔王,也就是昨天从我手中逃走的史嵩之,以及被我抓捕的光明左使岑国明和狼王孔七杀。
我没有在死人堆儿里找到那六枚材质奇特的圣火令,想来最有可能是谢婉琴随身带着,却与我失之交臂了。
鲁有脚还是在州府后衙的密室里找到了,他还活着,只是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好好调养些时日,不得已,蓉儿只得暂代帮主之位。
她此时丧乱的心情和柔弱的肩膀,能否撑得起眼前的危局?
夜阑人静,我悄悄的推开了她的房门,她没有睡,而是在浴盆里泡着,想要洗去一身的血污,却洗不去挽殇和悲痛……
我将她抱了起来,帮她擦干了身子,而她也不需要再说什么,只是靠在我怀中,眼角含着泪,沉沉的睡去。
三日后,襄阳城内为郭伯伯举办了盛大的葬礼,出殡之时襄阳城上空传来阵阵神雕的哀鸣。
无数的襄阳城百姓和少数武林中的朋友,组成了浩大的治丧队伍,连丘师祖也带着尹师叔、李志常来了,在郭伯伯灵前,这位纵横江湖几十载的豪迈道人也不禁老泪纵横,想来是忆起了郭啸天、杨铁心两位知心的好友。
他们亲眼见证我将岑国明、孔七杀斩杀,三十个参与谋害郭伯伯的凶手也被当场全部斩首,为此我特意的请来了贾似道和史嵩之出席行刑现场,只把武功低微的贾似道吓得双股战战、面无人色。
在同一天,蒙古使团为了安全考虑,离开了襄阳,是带着所有他们开出的条件,心满意足的走了。
而又是在同一天,以襄阳为中心,贾似道勾结蒙古人,卖国求荣,坑害有功之臣,残害有德望的大侠郭靖的消息,已经覆盖了到了西即川蜀、东到武昌的范围。
我也将宣传报和专程给皇帝的密折,通过龙虎山的渠道,递入临安。
贾似道知道自己在风口浪尖上,担心襄阳城的哗变将他置于死地,和史嵩之灰溜溜的逃跑了。
我发誓,终有一天,我必去临安取两个狗贼的项上人头,我暗暗在心里道。
但是,再次燃起的硝烟,却再次重挫了襄阳军民的心,阿里不哥的蒙古十五万大军,联合忽必烈的五万残军再次兵临襄阳城下,而他们所求的,只有一个我,如果不放我出城,就屠尽襄阳满城……
这个时候,我变得更加沉默了,我也意识到,或许下一刻,我将会众叛亲离了……
就连我的妻子们这些天来,也在一直躲着我,是因为我那天的失控表现吓坏了她们。
我也一再检讨,为什么近来一再的心神失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魔?
芙儿和蓉儿因为我替她们报了父仇和夫仇,对我还算理解和支持,但是我不敢肯定芙儿是否能承受,我和她母亲之间的私情……
初晴和无双比较看淡此事,并没有刻意的责难我,也让我甚为安心。
小龙女和满满开始躲着我,只在远远的注视我,希望能够重新认知,定位我的人格。
反应最为激烈的,就是受了惊吓的如是和心中有愧的瑛儿。
如是受了惊吓后,现在神智有些失常了,见到我就会哭闹,虽然蓉儿和无双给她看过,说这种情绪终会平复,但是我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痛……
但是此刻我必须专注于战事,我现在真想祈求多一点的时间,能让我替她们抚平身体和心灵的创伤。
“过儿,跟我们回终南山吧,虽然重阳宫现今在蒙古管辖境内,但是那里有你的师门的至亲,总比这风雨飘摇,许多人对你虎视眈眈的襄阳城安全。”
我的师祖丘处机劝我说道。
我心里感到了一阵温暖,但是还是苦笑着摇摇头。
关键的时候,还是这位古道热肠的老人发自内心的关怀我,我又怎么能去给人家添麻烦呢?
“莫说我是得罪了蒙古国的二王子,只说霍都以此为借口派军队攻山,重阳宫也会被卷入沉重的灾难。”
一个不好,全真教就会为此断了道统,毕竟历史正轨上,全真教重阳宫的基业就是这样化为乌有的。
“重阳祖师曾经说过:『百年前也未曾见重阳宫基业,又何必顾虑身后的道统,自会有人继承我辈遗志……』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丘处机知道我所担心的是全真的数十年基业,这方面,他倒是显得比我洒脱。
“现在时局尚未到不可收拾的局面,襄阳毕竟是郭伯伯和我师傅辛苦建立的基业,过儿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将它拱手让给蒙古人。”
我还是打心里给自己鼓劲道。
丘处机点点头,他见我心意已坚,也就不再多劝我了,只是叹了口气道:“你既然有了这样的觉悟,就好好努力吧,我记得七怪的南老四教给靖儿的口头语是:『打不过,跑。』可惜他自己没跑了,靖儿也难逃身陨的下场,过儿你却要谨记,这是金玉良言,若事不能为,暂退以图东山再起并不丢人,莫不可热血冲动,坏了自己性命。”
我点头答应,心说这也是大实话。
“我已老迈,端不得刀枪,跨不过战马,就留志平和志常在此助你抗敌吧。掌教真人飞升之日近,我还要尽快回转重阳宫,你就不用留我了。”
丘处机交代下尹、李二人,自己洒然而去。
送走了丘师祖,我的心里却更是多了一分郁结,仿佛迷失了方向,找不到我为之坚守的那份目标。
我推开了蓉儿的房门,忍不住想到我最信赖的人这儿来倾诉一番:“蓉儿,我累了……感觉再也撑不下去了。难道逆天改命,真的是天理不容的吗?”
我躲在蓉儿怀里哭了……
巨大的重压之下,我也忍不住偷偷的埋首在她怀里落了泪。
只有在蓉儿面前,我才能卸下防卫,将我心中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
“过儿,你做的没错。或许你以前总喜欢耍些小聪明,但是最难得的是你有一颗赤子之心。而现在,你已经成长为一个,令人值得托付终身,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而这哭鼻子的样子,真不是我所熟识的过儿啊……”蓉儿见我双肩抽抽的,知道我真的哭了,但是她第一次见到我伤心落泪,还是忍不住有些挪揄的口气说道。
我渐渐收了泪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我所做的一切都无法改变历史的车轮的进程,而事情更是向最坏的方向发展,我不甘啊。
蓉儿看出我心里有太多的委屈,心知年轻气盛的我,几年来一直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受到任何挫折,此番在襄阳连续挫了锐气,只怕我心理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忍不住劝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若是不能为,我们退回桃花岛就是了。”
她靠到了我怀中,轻轻的说道。
我知道她并没有拯救黎民于水火的远大理想,她只是一个小女人。或许……郭伯伯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也大大削弱了襄阳城对她的羁绊。
“我当然也这样想,只是,现在郭伯伯不在了,如果我们也走了,襄阳城的士气肯定会一溃千里,必然土崩瓦解,我实在不忍心让千万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啊。”
我忽然想起了当年襄阳诗会我向百姓们许下承诺之时,他们热泪盈眶、万众欢呼的情景。
我又想到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手下的兵,让我这样一走了之?
我真的做不到,想到这里我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她猜出我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看着我轻轻的说道:“既然你下定了决心,蓉儿自然是支持你的,你现在啊……真的越来越像靖哥哥了。”
蓉儿抚摸着我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母性的慈爱,却也泛着泪光。
我知道,她又想起了已经去世了的郭伯伯。
我这才明白,原来她是用激将法激励我的斗志,而想到我们或许会延续郭靖的使命,困死在这座愁城,这种宿命却是深深地被刺痛了蓉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