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城隍庙,干柴烈火春意浓 凤凰山,龙虎真人论时事(1/2)
日子很平静的过了两天,我日常就是在家看看书、写写字,调戏一下娇妻美妾,闲暇的时候拉着余玠出门会会来赶考的各路高人,谈谈风月,说说诗词。
这一天就正巧在醉仙楼碰上了史嵩之和江西举子申明真。
双方见过礼落座,史嵩之悄悄戳了我下问道:“二弟,你那天怎么跑了?害得洁洁在家哭的好伤心啊。”
“史兄,君子不夺人之美。我那小嫂嫂对你是一往情深,你还是好好对她才是。”
“哈哈,不谈这些,不谈这些。如此良辰美酒,只谈风月、只谈风月。”史嵩之很快的转开了话题。
这些士子也不是没有目的聚在一起的,无非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信心,多交流下经验增进下友谊,难保以后不一起同朝为官,算是先捞点政治资本。
怎么能给人加深印象呢?
无非是作首好诗,辩论赢两个对手,只要能出风头,自然也能独占鳌头,而这个时节的醉仙楼,就是这群士子最流行的会场。
我志不在此,只是一边听着同桌的举子口溅白沫的激烈辩论,一边和余玠喝酒聊天。
忽然听见戏台上挺热闹,唱的却是一出《西厢记》的原始版本《商调蝶恋花》。
听了两句,觉得曲中的两句念白曰:“翌日复至,曰:郎之言,所不敢言,亦不敢泄。然而崔之族姻,君所详也,何不因其媒而求娶焉!张曰:予始自孩提时,性不苟合。昨日一席间,几不自持。数日来,行忘止,食忘饭,恐不能逾旦暮。若因媒氏而娶,纳采问名,则三数月间,索我于枯鱼之肆矣。”
倒是切中了自己的心事,不禁莞尔一笑。
“改之老弟,久闻你对音律颇有研究,古语有云:『曲有误,周郎顾。』我见贤弟刚才回顾而笑,此举颇有古人之风啊。”
同席的申明真调侃道。
“倒是让申兄见笑了。”我微微一笑道:“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不入方家之耳。”
“杨公子实在太过谦逊,我们苏州的花魁『怜卿』小姐,都对您的音律造诣赞不绝口,一曲明月几时有,在苏州河上献声三月,那是连座的满堂彩。这次回去苏州,怜卿小姐听说我见过您本人,必然会赐见一面,哈哈……”
我微笑谦逊,没想到一首精忠报国,一曲水调歌头,自己倒成了音乐圈的名人。
不一会儿,下面的堂倌儿上来东张西望。
史嵩之一看那人,就伸手招呼道:“哎,别看了,这儿呢。”
那堂倌谄笑地过来道:“谢谢衙内提点!我的大少,您今天就答应了我们小姐吧,我们这都求了您半个月了。”
一桌人都愣了,在醉仙楼能称小姐的,就是当家花旦小凤仙儿了,这杨过什么时候跟这个清官人勾搭上的。
余玠笑着解释道:“凤小姐求我三哥给写个曲儿,这都连说了半个月了。”
我摇摇头,笑道:“俺乃探怀中得五色笔一以授之。尔后为诗绝无美句,时人谓之才尽。”意为自我调侃,江郎才尽写不出来了。
申明应蔑然一笑,心想也不过如此,还当他真是有三变之才呢。
对于小凤仙儿这么看重他,都嫉妒到肺里了,这时候还真是想甩两句闲话下下我面子,但是转念一想,还是顾及下自己的体面算了。
“我这兄弟有个毛病,就是惧内。我弟妹可是不让他在外面乱填词,他有点新鲜词也都是自己闷家里唱。”史嵩之惟恐天下不乱的叫道。
“啪!”
一声,有人拍着桌子站起来骂道:“哼,狗屁,填不出来就说填不出来,我看这个龟奴也是他收买好的,在这里装样儿,什么凤小姐请他填词,他也配!”
申明应扭头一看乐了,这个主儿他也认识,建康府的祝明瑛。
知道他是专程来捧小凤仙儿的,据说这二十几天场场不落,反正自己是碰到过他好几次了。
我瞪了史嵩之一眼说道:“我今天破例,不看在凤小姐的面,看在祝兄的份上。”说着吩咐摆好纸笔。
我、余玠和史嵩之三人来到大厅,杂役已经研得了墨,片饱了笔,就等我即兴挥毫了。
我抱拳一个四方揖,道了声:“献丑了。”
提起一支中楷狼毫奋笔疾书,那小凤仙听下人传话,说我终于答应替她填词了,也偷偷的站在二楼观瞧,好奇这会是一篇怎么样的佳作。
[正宫][端正好]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滚绣球]
恨相见得迟,怨归去得疾。
柳丝长玉骢难系,恨不倩疏林挂住斜晖。
马儿忳忳的行,车儿快快的随,却告了相思回避,破题儿又早别离。
听得道一声去也,松了金钏;遥望见十里长亭,减了玉肌:此恨谁知?
[红云]姐姐今日怎么不打扮?
[旦云]你那知我的心里呵?
[叨叨令]
见安排着车儿、马儿,不由人熬熬煎煎的气;有什么心情花儿、厣儿,打扮得娇娇滴滴的媚;准备着被儿、枕儿,则索昏昏沉沉的睡;从今后衫儿、袖儿,都拭帮重重叠叠的泪。
兀的不闷杀人来也么哥!
兀的不闷杀人也么哥!
久已后书儿、信儿,索与我凄凄惶惶的寄。
……
[收尾]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
等我用了半小时刷刷点点,将西厢记的第四本张君瑞梦莺莺里面最经典的送别一段默了下来,连带家伙、角色全部给分好了,投笔说了一声:“好了。”
那台子上的众人接过去一看,但觉词句凄婉,回味却是余香不绝,纷纷点头赞叹,张罗着串角色,然后分抄了自己的那段台词。
小凤仙亲自捉刀,扮演崔莺莺。
众人等了两刻钟,好戏开演了。
我一边在楼上品酒,一面听着曲调。
不服不行,到底是专业的演员,自己临时瞅了眼台上的锣鼓家伙,看都还齐全,就凑了一篇《送别》没想到这行家看看就能合演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小凤仙的嗓子好,后堂音高亢婉转,在曲折处还能加入自己的理解变化,能成为当家名旦,果然是有些功底。
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些地方咬字不准,可能是拿不准字的发音,所以唱的时候有点含糊。
没等曲终,我就退场了。
因为按理说,我答应填词,就是答应当晚留宿了。
我可没那个胆子,今天已经很美好了,怕是明天又要传遍全城了,杨解元亲自捉刀,力捧小凤仙……
要是还敢留宿……
那明儿早上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样东西肯定是金灿灿、碧幽幽的两把剑。
“三哥啊,我真佩服你,这怎么样也逃不过去,倒是什么样的场合都难不倒你。”余玠哈哈一笑,只是语气中未必没有酸溜溜的成分。
“哎……时势造英雄而已。”我潇洒的轻轻一甩鬓发。
“哈哈,你还要脸吗?时势造英雄,还而已……”史嵩之哈哈笑道。
“还不是你给我造谣,什么惧内不在外面填词。”你哪只耳朵听到了。
史嵩之举起一只手指:“惧内。”
余玠接道:“没错!”
史嵩之又举起一只手指:“不在外面填词。”
余玠又接道:“没错!”
“所以我说的一点没错嘛!”
“哈哈……不过要说凤仙儿唱的是真不错。”余玠替我解围道。
“还可以吧。”我应了句。
“第一次就唱成这样,不错了。”史嵩之打抱不平的说道。
“白字连篇,文学基础有待加强。”我提了一点自己认为中肯的意见。
“这不是去参加春试。”余玠笑道。
“你在那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史嵩之问道。
“切,今天这事要是让我家里的知道了,至少又是三天不让我上床。”
“那敢情好,那个不听话,你送我那去,我帮你调教三天,保准你要小绵羊有小绵羊,要小白兔有小白兔。”
史嵩之那张下贱的脸,我很想狠狠地用左亢龙有悔加右亢龙有悔直接给他拍平了:“滚!”
“要不然你也三天上不了床嘛……”
“送你一句话。”
“什么?”
“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哈哈哈……”余玠听我俩斗嘴,笑得异常开怀。
宰相官邸到了,史嵩之被踢下了车,看着远去的马车,史嵩之进了相府的大门。
马车到了霜园,一高、一矮两个人下车进了门,好似没有任何一场。
只是,这个时候,我已经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去了南郊的土地庙。
那里丐帮大义分舵的堂口,我想通过这里,把自己得到的关于魔教的消息安全传递出去。
如果这条线路被掐死,那就是公然向丐帮宣战了,但是我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变了装使了个掉包计才出来的。
我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有个暗哨的小叫花子喝道:“那一路的朋友?”
“山上办年货的。”
“都置办了什么货?”
“两条黑狗腿,一挂野山鸠。”
我每次对切口,都觉得好像看敌特电影接头。
小要饭的出来说道:“里边请。”
我问道:“你们蒋舵主在不?”
“在的,我去给你叫。”
跟大义分舵的蒋五哥是老相识了,我也不多废话:“蒋大叔,我现在被盯梢很紧,不能久留,请把这个设法安全送到襄阳,交到我师傅手里,这件事十万火急,青竹令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我取出一个蜡丸,连同青竹令一起塞到对方手里。
“好的,这事你放心。”蒋五哥答应一声。
我说了一句:“为善除恶,惟光明故;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蒋五哥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问道:“小杨,你说的是?”
“哎,山河破碎,心里有感而发。”我叹了一声,我从蒋五哥表情判断,他跟魔教没有关系。
“那我先告辞了,真抱歉这么晚打搅大家休息。”
我取出几十两散碎银子递了过去,这是我早先特意找换的:“天冷,兄弟们该置办点衣服,还是买点酒暖暖身。”
“好,我就不客气了。”
乞丐也有家小,自己挨饿不能让孩子受冻,自从我来了临安,境况好了之后就经常跑来送食送药,我们这儿的日子到比以前好过了很多。
我回城到了南门朱雀桥边的小树林里说道:“出来吧,等我很久了吧?”
一身黑衣,风姿飒飒的袁洁洁笑嘻嘻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郁闷的问道:“你是怎么找来的?”
袁洁洁双眼忽闪忽闪的说道:“我去你家里找你,正好看见你和小余回家,但是走进点看,那个高个子的却不是你,因为他是跟着小余进了别苑的。”
“那你也不该就肯定我往南走了吧?”我问道。
“你现在最能相信的,我们又不敢动的地方,也就是丐帮分舵了吧,不过我也不是很肯定,干脆在城门口等你,如果是猜错了也不会走冤枉路。”
我无语,我知道袁洁洁说的不全是实话,但是我也逼问不出什么来,这个女人太精明,说什么话都留余地。
“走南门不一定是打南边回来。”我悠悠说道。
“也是,那我们也可以一个目标、一个目标的排查。”
我叹道:“看来你逼得我除了杀你,没有其他选择了。”
“你舍得吗?”袁洁洁将娇颜凑上来反问道。
我忍不住勾起她尖尖的下巴,在她樱唇上轻轻一吻,道:“说真的,我舍不得。”
“我想也是。”袁洁洁咯咯笑道:“你应该没有杀过人,不然杀一个人之前是不会让对方有准备的。”
我笑道:“是吗?”我虽然在笑,但是我眼神中透出的肃杀之气,全身的气息犹如炼狱的血罗刹一般,仿佛不受控的要择人而噬。
“你……你别吓我!”袁洁洁真的怕了。
在我眼里,一个刚过二十岁温文尔雅的青年,怎么会内敛着仿佛征战沙场半生的战将,不,应该说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的煞气,让人甚至提不起反抗的信念。
她现在真的不敢肯定,我是不是真的想杀死自己,因为这个人不是用常理能琢磨的透的,或许长老还是低估了他……
我看看她,将她搂到怀里亲了亲说道:“对不起,吓到你了,穿这么少,不会冷吗?”
“今天怎么像开窍了似的,之前还像个道貌岸然的君子,今天忍不住现原形了?”袁洁洁用自己丰满的胸部压在我胸前道。
“我这人是打死不吃亏,还要拼命占便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吗。”我调笑道。
“哦呵呵……那你的把兄弟现在不就成王八蛋了……”
“谁拿那当真了,反正我是没记得有这么回事。”我笑着,手也渐渐不老实了起来。
“嗯……你应该很好,你真的很懂女人。”
我心里发笑,前世出任务逢场作戏调过情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更何况这点小意思。
但是我可不会跟着她的节奏走,而沦丧自我。
所以我还是管好了自己的裤腰带,在她耳朵垂儿上轻轻咗了一口,却拂开了袁洁洁的手。
“嗯,天色不早了,城门快开了,可以回家了。”我笑着说道。
“你、你……”袁洁洁刚才虽然只是掠了一下,但是却发现我根本没有硬起来。
“我什么我?”我很无辜的问道。
“你耍我,你根本不是男人!”她不相信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忍得住她的挑逗。
我拉着她的手坏笑道:“你再来试试。”
袁洁洁却发现那根东西似乎没有尽头,让她即惊且羞。
我在她耳垂儿上抿了一口呢喃:“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漂亮,有魅力!”
我看了她一眼,本来有些迷茫的眼神,忽然复又闪过一丝清明,知道再试探就会被察觉,就放弃了使用催眠术:“可惜,我喜欢那个面具后面的袁洁洁,而不是这个进退由人的小木偶。”
袁洁洁心防终于崩了一角,她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袁洁洁,你不会喜欢那一个面具后面的袁洁洁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仅仅的抱住了袁洁洁,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
良久,我说道:“说句实话,我对这个朝廷没有什么好印象,谁做皇帝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所谓,我在乎的是我的亲人不在动乱中受到伤害。所以,能不能替我遮掩下,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够成为并肩作战的朋友。”
“真的?”袁洁洁语气中透着喜悦:“嗯,你真的这么想的?”
“嗯,我这人心肠软,或许是见过了杀戮,所以厌倦杀戮。我只想做个一般人,但我又不得不为了保卫我的同胞而拿起屠刀。我的刀是用来保护百姓的,而不是保护他赵家朝廷的。”
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说起来也是理直气壮。
“那你何不加入我们,我们圣教的宗旨就是众生平等,人人友爱,在这里你真的可以找到许多志同道合的战友的。”袁洁洁充满希冀的劝道。
“你错了,每个人都有私欲,谁也不例外,我知道权力膨胀之后,野心也会随之膨胀,方腊称王的往事不是还历历在目?他还是会提倡众生平等吗?你不见那万里宫阙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我叹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袁洁洁坚持了多年的信仰再一次动摇了。
我心里得意,心想百年后张养浩总结的这八个字,道尽了几千年兴衰史的本质,那真是字字血泪,还忽悠不倒你个小女子?
“好了,我不逼你,但是你也别逼我,我们是朋友的身份,所以我们谁也不强迫谁,好吧?”
“嗯。”袁洁洁痛快的答道。
“洁洁,其实你真是个惹人疼的女孩,我已经有点想要保护你的冲动了。”我继续加料。
“嗯?真的吗?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已经坚强到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但是或许女人就是应该找个人来保护自己,我觉得很累,让我靠下好吗?”
袁洁洁双手揽住了我的肩膀说道。
“没问题,你可以靠到城门开……”
“噗嗤……对不起,但是你真的和别人不同……你真的很独特……”袁洁洁甜甜的,放下了心里的戒备,在这个湿冷的小树林里,依偎在我的怀里慢慢的沉睡了……
日上三竿,袁洁洁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睡在榻上,是在楼外楼的主人房里。
“可爱!”
“大姐,你醒了。”叫做可爱的丫鬟听见呼唤,跑了进来。
“我怎么会在这儿?”
“是杨公子把你送回来的,看你睡得实成,吩咐我们说你累了,让我们别叫醒你。”
袁洁洁听她这么说,心里甜甜的,心想我果然是一个温柔的人,想想我宽厚的胸膛,自己居然熟睡的一点都没有知觉。
可爱确实是个可爱的丫头,看袁洁洁脸红红的,嘴角又微微上翘,忍不住打听道:“你们昨晚有没有……”
“死丫头,少来嚼舌根。”袁洁洁只觉得自己耳朵儿根子都发烫,恼羞成怒道。
“大姐,你醒了,你看看,这是昨天去醉仙楼的李公子抄回来的,说小野鸡都为这曲子闹着要上吊呢!”
有个丫鬟拿着一卷手稿进来嚷嚷道。
同行是冤家,人家的小凤凰,到了她们嘴里就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回事?说清楚点。”袁洁洁起身对镜梳妆,喃喃说道。
丫鬟喘匀了气说道:“是这样的,昨晚上,杨公子他在醉仙楼替小野鸡作了一折子戏,是现场编排的,有锣鼓点儿,有分角儿,都安排好了,小野鸡唱了个满堂彩。”
“可怜,拿给我看。”袁洁洁从丫鬟手里接过稿纸品读了起来。
丫鬟可怜继续说道:“还有呢,街坊四邻都传开了,有的说杨公子从来只给自己的妻妾写歌,说他和小野鸡早就有勾连……”她看大姐脸色越来越不好,就识相的住嘴了。
可爱在旁边说道:“这事我听余杭来的王公子说了,他说他昨晚上就和咱家爷和杨公子同桌,说有个姓祝的公子骂杨公子,说他做不出词来,还骂了很多很难听的话,杨公子最后还说了句:『今天不是看在凤大家的面子,是祝公子点的戏。』姐姐,你说他多厉害。”
袁洁洁微微一笑,这才放下心来,她一边读着诗稿,一面问可怜:“可怜,你说凤丫头寻死觅活的,是怎么回事啊?”
“哦,大姐,是这么回事,这不,哈哈……说起来笑死人,人家说杨公子的字深得王体的风骨,但是本子里面有好些字,凤丫都不认识,所以唱念有时候就含混。杨公子评价说:『唱功不错,但是文学功底要加强。』羞得凤丫听了后,非要寻死觅活的,说没脸再见杨公子了。”
可爱气嘟嘟的说道:“她也不照照镜子,就她那样儿,透着假,杨公子要是待见她,昨晚上也不会和大姐……”
“好了,你再乱嚼舌根,看我不给你割了去。”袁洁洁笑骂着把她们轰了出去。
等她们都走远了,偷偷的捧着戏本子喃喃念道:“白泠泠似水,多半是相思泪。蜗角虚名,蝇头微利,拆鸳鸯在两下里。一个这壁,一个那壁,一递一声长吁气……呀……嗯!恨死你了!”
这时候,我正在家接受政审,也就是郭芙、李初晴和陆无双的三堂会审,三娘、柳如是和程瑛是陪审团,家里的其他主要人员皆是记者、围观群众、特约来宾。
“你怎么想的?人家求你不写,一说只给妻妾写,你就写了,就等着这句是吧?”
郭芙一拍自制惊堂木喝道,连坐在后排的陆氏夫妇都吓了一跳,心说这闺女堂威还挺足的。
我叹口气,心说对郭芙的教育是彻底失败了,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是让自己下不来台嘛,自己要是不配合着她又让她很没面子……
但如果不遏制这种苗头,那后面紧随着的李初晴和陆无双就会有样学样,那自己的夫纲就不用振了……
但是振了夫纲又会伤了郭芙的心,毕竟自己已经这么花心了,再伤人家孩子心……
总之很多问题纠结,我就没注意听郭芙说的是什么。这种情况到了主审官眼里就是赤裸裸的藐视公堂。
“嗳,如是,走,我又想到一首好的曲子,不记下来一会儿就忘了。”
我感觉到杀气,才发现自己走神的不是地方,赶紧抓了如是作人质就逃之夭夭了。
不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是这句,应该是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要变压力为动力。
在这段期间内,我创作整理了大量新曲目,譬如洞箫曲《梅花三弄》、《枉凝眉》,瑶琴曲《清心普善咒》、《渔歌唱晚》、《碣石幽兰调》,古筝曲《秋思》、《春江花月夜》、《红豆曲》,以及嵇琴曲《良宵》、《三潭映月》。
为什么是三潭映月?
因为我是坐在虎跑泉边,而没去惠山的天下第二泉,所以改称为三潭映月,好在意境也还在,也算说的过去。
大量的曲目整理,把目不识谱的我,训练成只要听过一遍曲调就能将它翻译成简谱的专职音乐人。
再由柳如是,柳大家和陆无双,陆大家帮忙将曲谱全部誊录在案,从此奠定了我——杨过,在中国音乐史上不可磨灭的功绩,确立了里程碑式的地位。
我这两天很憔悴,马上就要科考了,家里的娇妻美妾总算暂时放下了集体创作热情,我才得到片刻光阴读读诗书。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电视剧……”、“少小不知勤学苦,老来后悔卖红薯……”我根本静不下心来,嘴里念着几句歪诗,纸上又随意提了几笔,诸如:“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我盼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的无聊诗句。
“你在那叨叨什么呢?”
我吓了一跳,把手里的纸一扯,抬头一看又是袁洁洁偷跑了进来:“你怎么来了?”
“你不来看我,我就来看看你呗。”袁洁洁脸上一红说道。
“你是属猫的啊?怎么老是半夜翻墙头进来?”还有一句没说,这要让我媳妇儿看到了那还了得。
“呵呵,少废话,拿来!”
“什么?”我愣了一下。
“给我乐谱看看。”袁洁洁笑着说道。
“嗳?原来不是来看我的。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的?”
我就是逗她玩,自己放浪形骸不好好复习,在家玩物丧志的消息,只怕整个临安城都知道了,倒是史嵩之没有再来烦我,就连余玠过来串门的次数也少了,倒是可能都在屋里温书。
“现在全临安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知道,自从杨大才子给小凤仙做了一曲长亭送别,就才思泉涌一发不可收拾,大家可都等着你的新作品面世呢,听说最近老史相公还想推荐你做太常寺的祭酒呢。”
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魔教目前还容忍自己在他们面前蹦跶的原因就是,史弥远还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取出乐谱来说道:“借阅可以,不许夹带小抄。”
“哼,小气……”袁洁洁舒舒坦坦的坐在我怀里,噘着嘴哼了一声。
“嗳!”
“嗯,什么事?”袁洁洁懒懒的倚在我怀里问道。
“你来是夜不归宿,似乎不太好吧?”
“你管我,你要养我?你养我,我肯定不跑,我每晚陪你。”袁洁洁笑道。
“你就不怕我会腻啊?女人不能总黏着男人,男人会腻。”我笑着调侃道。
“果然是,早说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是人与人沟通的学问。嗳!”
“嗯!”
“洁洁,这名字是你的真实姓名吗?”
“嗯……”
“嗯,这还真是人如其名呢,清香洁白……”我忍不住嗅了嗅她披肩秀发上栀子花的清香:“不过我觉得叫你洁洁,像是被你占便宜了。”
“呵呵,习惯就好了,何况你的年纪叫我一声姐姐也不吃亏。”
“好姐姐……”
“嗯……”袁洁洁心里一片喜悦,将曲谱放在一旁,将我的手搭在她胸前,微笑着不想再动一动。
“如果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就好了。”我呢喃着。
“嗯……如果能倒退十年,我一定会缠着你,永远缠着你……”袁洁洁的眼角隐隐有了泪光。
“好了,说点事。”我把她拉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想问什么?”
“你觉得能说的就说,我不强迫。”我先打好预防针,降低下戒心。
“好!”袁洁洁答应的也痛快。
“你们的势力很大,上到宰相,下到各部大臣,这个朝廷的各个部门都有你们的人把持着,这没错吧?”我问道。
“嗯,没错。”
“而你们明教最大的依仗在军方。”
“嗯……”袁洁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你们的执行人是史嵩之,你们和波斯总坛的联络人是蒲开宗。”我抛出记猛药。
“你怎么会……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说。”袁洁洁无比惊讶,眼前的青年,居然对他们明教内部的构造相当的了解。
“那为什么你们不取代皇帝呢?”
“这里面原因很多,首先现在的时机并不成熟,大宋的统治还很得人心,有各方经略使的支持,包括襄阳的吕大帅和郭大侠……”
我的侦讯技巧在谈话交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的前两个是非问题,是试探对方的底线,然后再抛出一个让对方难以接受的问题,让袁洁洁产生对否定答复的负罪感。
然后再引出一个长的论述题目,这个题目才是我真正想问的问题,也是我所有谈话围绕的中心。
而原本袁洁洁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和盘托出,但是经历了我给她进行洗脑式的灌输,让她对原先的信念产生动摇,才会在不经意间,打开了话匣子。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圣门还有大敌。”袁洁洁说道。
“哦?能说一下吗?”
我问道,这个事情引起了我的兴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的话,或许站在两者中间维持均势,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是理宗皇帝的最大支持者,正一道的张天师和他的师弟道玄真人张可大。”
“嗯……”我明白,这是理宗搞制衡的手段,有了江西龙虎山撑腰,皇帝腰杆子也硬了,在行宫里面大建道观,和老道、尼姑玩双修、群P,说白了就是对史弥远这些年跟杨太后秽乱宫廷的对抗。
直觉告诉我,这个矛盾可以利用。
“我知道的,大概就这么多了。”袁洁洁幽幽叹道,她有些后悔,自己一时高兴,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嗯,这已经是很多很多的内容了,我也长了见识了。”
“对你的夫人们也不能说起,如果泄露出去一丝一毫,我必死无疑。”袁洁洁忍不住叮嘱我道。
“嗯,我会注意把嘴把门的,不行我就把嘴缝上。”我笑嘻嘻的做针线逢嘴的动作。
“呵呵,你嘴这么大,不知道要耗多少针线呢。”袁洁洁嘻嘻笑道。
那天真的笑颜让我脑子稍微有些短路,忍不住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
渐渐的她开始回应我的热情,她深切感受到男人的气息渐渐有些粗重了。
她忽然醒悟,把男人推开道:“别,我……我……”
我知道她有些自卑了,但是我忍不住想要怜惜这个有些可惜的女人:“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至少这一刻,我深深地为你痴迷。”
我再次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娇唇,不过这次却是浅尝辄止。
我忽然动了戏弄的心,问道:“我在想,你在明教里面应该是什么位置。难道你会是白莲圣母?香香的,味儿倒很像。还是紫白金青四大法王、左右护法?不像。五行旗?不像。五散人?也不像。地字门的女弟子?身份太低了。”
袁洁洁开始都快喘不过气了,但是越听越是心惊,忍不住问道:“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我打小就知道。”这倒是一点都没骗她,我前辈子十三岁读的《倚天屠龙记》可不就是打小。
“你真的不是我们圣教的弟子?”
袁洁洁心里一慌,如果我是一些身份神秘的隐士长老的子孙或是弟子,自己泄露了许多大事,那当是必死无疑的。
“或许我是你们教主的私生子也说不定。”我嗤嗤笑道。
“傻样,我们教主是不能有子嗣的。”袁洁洁笑道。
“嗯,对了,好像你们教主和圣女必须要是处女……你应该不符合标准。”我笑道。
袁洁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是啊,他在心里时时刻刻提醒我,我配不上他,我的身子是脏的,我一直也在提醒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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