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媛媛！”（还是这么写她的名字吧！虽然更接近她的真名，但也更让我有熟悉的感觉！）

她扭过头来看我，仅仅是笑着看我，而不说话。

“一会儿……一会儿一起吃饭吧？”

“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喽？”

她的笑容似乎是永远也不会消失一般，绽放在她的脸上，而我有些呐呐的点头。

她笑的更灿烂了，甚至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只是……

“去吃羊肉串好不好？还有啤酒……嗯，再叫着阿辉和崇！”我继续说道。

媛媛仍然笑着，只是那“咯咯”的声音消失了，而多年之后，每次回忆到当时的情景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她在心里一定在骂我是个傻瓜。

“第一次约女孩子出去，都是要失败才是正常的，所以我拒绝！”

媛媛虽然还在笑着，只是我觉得她脸上笑容没有了，或者她的笑容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例如，我第一次进入她身体，而十秒之内就结束时她的笑容一般。

“你要回家啊？那一会儿我和小刚摊牌之后，先送你回家。我们去校门口等他们吧？”我说完就继续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只是，当我仍在废话的时候，发现媛媛一点都不肯回应我，这时我才发觉她竟然还站在原地。

不同于总是挂着微笑的那张脸，她这时的脸让人感觉有些陌生。

细而浓的秀眉下的双眼虽然仍然细长，却不见了妩媚、灵动；微微撅着的小嘴，却没有挂着招牌式的微笑；雪白的肌肤没有给人干净的美感，却给人一种苍白和无助的感觉。

即便，我再迟钝，我也看出了她的情绪。

“对不起啊！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至少在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我做错了。

“你就这么不在乎我么？”媛媛的头微微低下，然后又倔强的扬起，拧着眉毛看着我。

“我……我没有啊！你想回家，我送你回家……”

“你傻啊？为什么第一次约会，就非要带上别人，为什么就不能只有我们两个呢？”

“我……”

“是不是因为我倒贴你，所以你就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媛媛的眼中这个时候，似乎已经闪现了泪光。我很想解释，却无从开口……

她也许在等我的解释，只是看到我开不了口，她很生气的帅起秀气的书包砸在了我的头上，扭头就跑。

我当然不能放任她就这样被我气跑了……

“别走！别走！你别走！你听我解释，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我快跑两步，追上了她，从后面用双手紧紧将她搂住，抱在怀中。

她仍然倔强的仰着头，不回头看我，也不说话，但是我从后面能感受到她的怒气。

“对不起！我不是不在乎你！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在乎你？”

“我没有开玩笑，更没有骗你！我以前的日子，从来没有和任何女孩子好过，这你是知道的！”

“所以……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对别的女孩子好！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我在乎！”

“我……我只能傻了吧唧的去顺着你，以为这样你会开心的。如果，我做错了，你别生气！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可以像刚才那样砸我，但别走，也别跑开！”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一大段……

一大段自己都不是很懂的话。

这段话之后是吓人的安静，我似乎都听到了自己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紧张的胜过任何打架、比赛、甚至是考试之时都没有这时这般的忐忑。

媛媛的身体扭动了几下，似乎是想逃开，结果却由于我更紧的拥抱，让她更不能动了。

“松点，我不跑，让我转过来！”

我顺从的放松了些自己的手臂，而这个时候媛媛缓缓的转过身子，她垂着双手任由我抱着她，只是仰着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这个傻子！”她说完之后，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而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

“你也是个骗子！”媛媛这句话，让我摸不到头脑。

“我没有骗你！真的！我……哪句像骗人了？”

“你说你不会哄人，你刚才说的不是哄我的话么？你说你没跟别人好过，所以你不会哄我，现在你会哄我了，证明你以前一定和别人好过！”

媛媛微微撅着的小嘴，淘气的翘着，似乎是在挑逗我。

我难以抑制的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下她的嘴唇，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媛媛这种挑逗其实是一种性感……

媛媛没有反抗，任由我吻了她，不过她没有闭上眼睛，而我也没有闭上……

两个人看着彼此，然后接吻！

“真不浪漫！以后，别睁着眼睛亲我了！”

“那你也别睁着眼睛看我！”

……

“喂，刚才你疼不疼？”

这个时候，我已经放开了媛媛，转而牵着她的手，缓缓的走向校门的方向。

“疼！幸好里面没装两本书，不然，我的头都被你砸开花了！”

“那也是你活该！”

“那我们晚上去吃什么，你提要求，我来埋单，不叫别人！”

“算了！你叫着他们吧！叫着你的阿辉和崇！”媛媛笑着回答道。

当我们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铃……铃……”下课铃响了起来，而我下意识的松开了媛媛的手。

当然，很久之后我知道，那时的我是那么的傻！

……

“喂！牧，这里！”我和媛媛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小刚，却等到了大嘴巴的阿辉。

“小刚呢？”我奇怪的问道。

阿辉明显在看我身旁的媛媛，听到我的问话，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

他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没办法，那小子跑太快了，没有从大门出来么？”

“没见到！他跑什么？”

“我哪知道，我去你们二班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兴许是从西门那边出去了。”

我们学校有两个门，一个是正门，在南边，一个是侧门在西边。我和媛媛从南边往学校大门走，自然没可能碰到从西门出去的小刚。

“没事！我去他家找他！”我扬了扬手，打算和阿辉告别。

“你疯了！这种事去他家找他！”我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媛媛就一把拽住我。

“是啊！反正这事也不着急，要不要去游戏厅玩玩？”阿辉说道。

我想到媛媛还在身边，游戏厅又不是适合女孩子去的地方，就拒绝了。

“还是不去了！晚上要不要去吃点羊肉串，我请客！八点半……老杨烧烤！”

阿辉点了点头，然后扬了扬手，说道：“那我自己去了！晚上我肯定到！如果，我见到小刚会约他过去！”

阿辉说完就走了。

“现在去哪里？”我扭过头问媛媛。

“时间还早，去我家吧！刚才都没有洗一下！”

我点头同意，而媛媛指了指校园的方向，我知道她的意思是去取自行车，而我自然要跟着，毕竟刚才生气的事情刚过我的EQ还没有那么容易再降到“傻子”

的水平！

就在学校的车棚，我遇上了小慧和小童。

虽然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遇上，但还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遇上。

“嗨！”小慧主动挥手，向我和媛媛打招呼，而小童没有任何言语和表示。

我努力克制着让自己保持微笑和尽量不去看小童的脸。

我努力的让自己握住媛媛的手，甚至加大了自己的力气，防止自己会松开。

只是我其实在克制，因为我的内心有一种想把她推开的冲动。

“你们刚才去哪里玩了？课都没有上……”

“他家！”我还没有说话，媛媛就先开口了。

而小童仍然面无表情的走向她的自行车，小慧笑了笑也走了过去。

媛媛将钥匙塞进我的手心，向车棚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知道她的意思，但是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我忘了媛媛的自行车的样子，分辨不出那辆是她平时骑的那辆。

“哪……你的车在哪？我怎么没看到？”媛媛向一个方向扬了扬头，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那辆既熟悉又陌生的宝蓝色的吉安特。

我赶紧跑过去开锁，不敢多看媛媛一眼，生怕看到她眼中可能含着的怒气，也似乎是用这种方式，掩饰了我的……我的尴尬或是自责。

“一起走吧！”媛媛叫住了小慧和小童。

“你要回家？”小慧问道。

我推着车走到她们三个身边，除了媛媛，她们每个人都推着车走着。

“嗯！带牧回家坐会儿，我顺便洗个澡。你晚上要不要去吃羊肉串？牧约了崇哦！”媛媛笑着对小慧说道，没有一点点理睬小童的意思。

“嘻嘻！好啊！好啊！反正有你做伴，我也不怕出不来！一会儿你给我家打电话约我出来！”小慧笑着说道。

事实上，我还没有约崇。只是，这个时候我敏感的觉得还是闭嘴比较合适。

“牧！”校门口崇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对我打招呼。

“崇！”我点了点头，没有敢马上约他，而是扭头对媛媛说：“你来牵下车，我和崇说两句话。”

媛媛爽快的接过车，而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

“喂！我说你听，同意就点头，拒绝就摇头！”我小声地对崇说道，确保不会被远处三个女孩听到。

崇是我的死党，而且是死当中的死党！他和我认识很多年，这种小默契还是有的。

“晚上，八点半老杨烧烤，你去不去？”

崇没有点头，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毛。

“拜托了！不然不好交差呀！阿辉去，媛媛和小慧也去！你一定要去呀！”

崇还是有些为难，不过，他显然有些吃惊为什么媛媛和小慧去。

我把他又拉远了几步，示意崇小声说话。

“你该不会真的和她好了吧？”崇满脸严肃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本来是想约小刚在校门口见面，然后摊牌的。我让阿辉帮我约他，结果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他可能是去网吧或者游戏厅了！游戏厅更有可能！”

这个时候，我才想到阿辉让我去游戏厅，可能就是想带我去见小刚，而隐含的意思，就是最好别带着媛媛。

只是，现在看来恐怕我是抽不了身了。

“你晚上真不能去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件事之后，我家管我很严！”

“拜托了，不然不好交差啊！都周末了，应该没问题吧？”我略带请求的语气说道。

崇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果我确定了会呼你的！你怎么搞的？为什么和她好？”

“一言难尽，有机会再说吧！”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身向媛媛她们走过去了。

“走吧！”我从媛媛的手里接过自行车，示意她先坐上车。

媛媛和小慧、小童就住在同一个小区，骑车的话要骑大概十几分钟。

……

“喂！你不要再路上画蛇好吧？”媛媛紧紧搂着我的腰，可能是有些害怕，我的腰都被她抓的生疼。

可是，比起不稳定的车把，这些痛苦都被我忽略了。

“我……我从来没有载过人啊！”我尽量克制自己颤抖的双臂，努力的保持着平衡！

“什么？不会吧？”

“五年级暑假我才学会骑车的！你注意点，要是倒了就跳下去！”

“你这家伙，太菜了！呀！”媛媛吓的尖叫，而小慧和小童则夸张的笑了起来。

好在，我的悟性还不错，起了三两分钟都没有摔下来，而且还渐渐掌握住了技巧。

“你……你真是太菜了，那么晚才学会骑车！”

“我家离小学和中学这么近，没有必要学骑车的。这还是在我爷爷家学到的呢！你是我第一个乘客！”

当我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竟然说出了难得的温柔感。

我不知道媛媛是不是很开心，或者她是不是笑了，至少她抱得我更近，而且将头枕在了我的背上。

三个女孩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无非是那时超帅的谢霆锋、有些傻气的任贤齐、风头正劲的郑伊健，。

九九年，真是很特别的一年，千禧年之前，香港的娱乐界开始大规模的进入我们的少年时的校园生活。

“牧！唱首谢霆锋的歌听听呗！”媛媛笑着要求道。

我正紧张呢，哪有心唱歌，就拒绝了。

没想到媛媛竟然没有生气，而是自顾自的在我身后唱起了歌。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小慧和小童不再说话，我的双臂在她的歌声里，也不再紧张和颤抖。

我前前后后有过许多女朋友，也有过很多恋情，媛媛或许不是最美的那个女孩，但绝对是最特别的那个。

多年之后，我将她们的名字一一写在一张纸上，即便经历丰富了很多，我仍然不知道如何定位这个女孩。

她不是我的初恋，但却拿走了我的初夜。

她不是我的最爱，却让我最难懂。

她珍惜我么？爱我么？我爱她么？珍惜她么？

如果，我们走到最后会怎么样？

没有也许，因为时光如同细细的丝，将我们两个紧紧缠绕，勒出了细细的伤口。

我们彼此越是依靠，就越是容易伤害到对方，而放手之后，却能更珍惜对方，更爱对方。

多年之后，她结婚之前，我们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彼此牵着对方的手，赤着脚走在沙滩上。

学着那年暑假的样子，寻找着海浪下或大或小的贝壳。

即便大大的太阳镜遮住了那双眼睛，我仍然可以看到，她眼中的笑那么的美。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歌声停住的时候，媛媛也指挥我停下了车子。

“她们呢？”我发现小慧和小童已经不见了踪影。

“当然是回家了！推过去吧！”

我在媛媛的指挥下将车停靠在她家楼下的一个车棚下，然后跟着她回家。

“你家这个时候没人吗？”我奇怪的问道。

“没人！”媛媛简短的回答，语气有些生硬。

“坐吧！”她指了指大厅的沙发，让我先坐下，然后她从冰箱中拿出一听可乐。

“我先去换衣服，然后洗个澡！”媛媛说完之后，就转身进了她的房间，而再出来之后，就仅仅穿了一件睡裙。

我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她朝我笑了笑，然后走向了洗手间。

“牧！你过来下！”不一会儿，媛媛的声音从卫生间的方向传了过来。

“什么事？”我走到卫生间的门口，问道。

媛媛家的洗手间门是那种侧拉式的磨砂玻璃门，乳白色的灯光从里面照射出来，媛媛赤裸却朦胧的身影应在了磨砂玻璃上，有着别样的诱惑。

“我家的热水器，是烧煤气的……我有些害怕，你在这里别走开好么？”媛媛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显得是那样的柔弱。

“嗯！我就在外面！你放心，我不会走开的！”

媛媛没有再说话，而是打开了热水。

看着那朦胧的身影，我的脑海中出现了第一次她和我做爱时的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