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苏老先生(2/2)
“有这些好茶具,真想快点喝到苏老泡的茶!”被我这么一闹,还把苏老吓成这样,和陈依说话的顾为之差点笑场,连忙咳了几声掩饰。
他在车上就提醒我苏老爱茶,可能也没想到,我会上网找这些资料瞎扯,还顺带作弄他。
就在我还在想,要不要多逗逗这有趣的老先生时。
刚才满脸惊慌的苏老,居然已经神色镇定地坐下,悠哉地填起了茶叶。
“咳!这年头,居然还有年轻人懂茶,难得,难得!”本来只是想作弄他,让他别太瞧不起人,没想到没生气就算了,居然还有些高兴。
瞧着他愉快的表情,这老头,真是有够M,也有够不老实。
“来,尝尝!我特地进的。别愣着,快喝呀!”从茶海倒出的第一杯茶,苏老就大方地摆在我面前,热情地催促着快喝。
我也不客气,端起杯子,装模作样地闻起茶香,细细啜饮。
“嗯!”喝完,我满意地朝苏老笑了笑。
见我满意的模样,乐呵呵地说道:“嘿嘿,好喝的说不出话吧!”一脸的得意,又帮我倒满。
我倒不是没话说,而是这苏老话多又爱脑补。只要给他一个表情,他都能叽喳讲个没完。
想着要与他打好关系,那就得再多些互动。于是将阿生那一杯,往身后递去,并向他眨了下眼睛。
他也机灵,刚接过茶杯就装着糊涂问道:“啊,我一般不喝茶的,好喝吗?”
还没等我开口,苏老已经接话:“这问我就对了,我跟你说……”对着阿生又是一通指导。
而另一边的陈依,估摸着也瞧出我想干嘛。一杯茶端在手里,没喝半口就放回桌上。
脸色为难地向苏老说道:“苏老先生,我胃不好,不能喝茶。”
“茶喝对不伤胃,我泡茶手法很好,喝一两杯没事的。
“再说,这茶茶性比较温和,连我这老家伙每天喝都没事,你不用担心,快喝!”
看苏老这么殷勤地斟茶倒水,乐在其中的模样,我不禁想起了餐馆里的跑堂服务生。
“好了,茶也喝够了。我看你小子还不错,有话就说吧。”就在一壶茶喝得差不多时,苏老好像也想起来了,我们今天是来找他谈事情的。
本想着该怎么开口才好?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想到就说,于是便客气地问道:
“那我就冒犯了,苏老您厂里的货,是不是答应给人了?”
“当然!货好了不卖人,难不成放仓库能生利息啊?”
“能转卖给我们吗?”
“你刚喝进肚子的茶,能吐出来给他们喝吗?”看来按正常方法是行不通了,于是又开口问道:
“嗯,能否请教下,有在这些人里头吗?”
说着,接过陈依递过来的平板,端正了让苏老看上面的照片。
这些日子,不只是顾为之和我忙着,陈依也是到处核查。
到处搜集着相关人士的资料,再删除掉没有动机的,嫌疑人也被她抓得七七八八了。
“有又怎样?没有又如何?”苏老抓了抓满头的白发,不置可否地回道。
刚还一脸爽快的模样,现在忽然又装起傻。八成真在里面,而且交情还不错,便叹了口气说道:
“有些人,打算对我们使手段。”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咦?不就是他们顾家常搞的事嘛!”那表情,嘲讽意味十足。
连顾为之都有点尴尬,看来他爸跟这位苏老,的确斗得很凶。
“可是用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方法,苏老您也觉得正常吗?”
“小朋友,你说笑吧?我做这行几十年了,什么鬼域技俩没见过?”
一直只是旁观的顾为之,此时出声说道:
“苏伯伯,我爸和你争,再不济也不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您应该很清楚的。”
看我处理的差不多,苏老也不再因为过往的事,拒绝与我们交谈,顾为之也不再沉默。
“顾小子,我年纪大,不代表你能唬弄我。
“我和你老子不合,但你们有几分能耐,我还是清楚的。
“对你家那只老狐狸下套使招?你当我三岁孩子呀!”苏老生气了,似乎觉得我们在挑拨离间。
“您会觉得不可能,是很正常的。因为他们搞事的跨度很大,已经超出一般人的预期。”
“哈哈,太夸张了吧!即使如此,就你们顾家家底,吃点亏就当做做善事啰。”说着,他还真笑了。
的确,与一般企业不同,顾家深厚的家底,是经过了几代的积累。
而且,每一代都会有几个同辈人,散布开来经营,不只互相帮衬,也分散着风险。
“这事的源由得让小申说,他说得明白。”顾为之说完,示意我接着说下去。
于是,我边将前因后果,边将陈依列好的资料给他看,快速地说给了苏老听。
听着听着,原不以为然的他,已一言不发地皱紧了眉头,深思的眼里已无半点笑意。
眼见苏老上心了,我赶紧接着道:
“这件事一传开,苏老您辛苦半生,建立出的良好名声,恐怕便会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试想,到时还会再相信您?而这些事的起因,只是货好了,再把货卖出的小事,您甘心吗?”
“这……”双手扶着额头,苏老明显地犹豫了。
先前,我在仔细陈述时,苏老就有些按捺不住,明显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顾为之见状,伸手阻止本想继续说下去的我。他语气温和地说道:
“苏伯伯!即使我们立场不同,很多时候都是竞争对手,但我爸和我的为人,您是知道的。
“这事您虽不是有意为之,但是只要有心人一查,就会知道那人与您的关系!
“到时候,即便您的生意不受影响,但是卑鄙下流四个字,恐怕会跟着您一辈子。”
顾为之先前就提过,这人名声极好,八成也是本人用心经营得来。
“不会的,老李跟我认识大半辈子,他……不会的!”苏老说得有点心不在焉。
朋友使手段是因,他的名声受损是果,见我们连资料数据都有了,他不信都不行了。
顾为之见状,突然伸手握住苏老的手,一脸真诚地说道:
“苏伯伯,这种陷好友于不义的人,不值得您再挂心了。
“我虽然连您的一半也及不上,但请让我帮帮您吧!”他望向苏老的视线里,明显与之前不同,充满了后辈对前辈的关怀与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