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牺牲(2/2)
“我才不是什么琳儿!我已经变回来了!”
“哟,还挺有脾气啊。那你这一身女体,就能说你已经变回来了?!”
陈琳峰调侃道,还如变发戏般的挥了挥手。
就在那一瞬间,杨立看着自己刚刚恢复的强健男体又变回了陈琳峰“赐予”他的性感大波长身女体,“不不不,不要变回去!”
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也变回了那曾经半阴柔的假声。
“陈琳峰,你个混蛋,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只是想让你加入我们,让我们一起堕落下去!”
话音刚落,陈琳峰猛地一拽杨立那纤细的手臂,他整个人随着陈琳峰一起坠下那无底深渊地光亮里。
杨立最后的记忆,就是在耀眼的光亮和无止境地嘶喊中,落入了空间的深处。
过了许久,也许一秒,十分钟,两小时,5天,或许更久,杨立已经无法识别出时间和空间,只是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
在他昏迷之时,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他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也许死了也好,省事儿。”
“不要胡说。”
“他好像有点意识了。”
“让我看看。”
听到这儿,杨立慢慢地睁开自己的双眼,看到的依旧是无尽的光亮。
可是少许片刻之后,那光亮逐渐消失,他的瞳孔还未能适应这略显黑暗的世界,他使劲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的视力恢复并适应现在的环境。
又过了数十秒,紧紧闭着眼睛的杨立才缓慢张开双眼,看到了漆白的天花板和木制的床架,床的旁边还安静地呆着两人。
“娟姐?”
杨立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黑帮的女老大娟姐。
她正安静地坐在窗沿边,手里还握着一个医用的小手电筒,床铺旁还摆放着听诊器和一大堆药品。
“我,我,你怎么在这,你也死了吗?”脑袋还有些混乱的杨立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之前看到的景象,却有些胡言乱语。
娟姐听到这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时,一个带有磁性的男人声音从娟姐身后冒了出来,“如果没有她,你早就死了。”
杨立觉得奇怪,这声音好似熟悉,声调却又有些不像自己记忆中的语气。
他轻轻侧过脑袋,寻声望去,发现站在娟姐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把他害得如此地步,在梦里还不肯放过他的——陈琳峰!
或许是说有着杨立原本男体的陈琳峰!
想到前面在梦里遭受他如此大辱,还有之前这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为他而起。
杨立之前燃烧在心中的怒火,立刻爆腾出他的身体,他也顾不上身体的状况,掀开被子,从床上蹦起来,瞪圆了眼睛,一个猛扑把陈琳峰摁到在地,可是在扑倒之后杨立再无任何体力去惩罚眼前人,只能够瘫软在地板上。
而被杨立这副女体扑倒的陈琳峰,也好不到哪儿,一个劲地咳嗽,还捂着自己打有绷带的手臂,抚摸着头上包扎的伤口。
杨立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丝异样,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半跪着趴在地板上,喘着粗气,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原本有着他身体的男人。
陈琳峰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全身上下多处挂彩,手臂上还裹着厚厚的石膏,腿上还夹着护腿板,貌似在赵福源那儿呆的几个月受了不少苦。
看到原本自己的身体多处受伤,杨立也感觉一丝心疼,毕竟那曾经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身体,如今却是这般地步。
“别打了!”
娟姐放下手中的物件,从床上站起来,脚上还踩着10里面的黑色高跟鞋,俨然一副女王高高在上的样子,“小峰,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听到这儿,陈琳峰在几个手下的搀扶下,艰难地爬起身,与之前那个玩弄别人于鼓掌的得意小人完全两个样,又或许是回到了自己姐姐身边,变回了那个爱戴家人温顺的弟弟。
杨立逐渐恢复了些力气,从地上慢慢站起来,企图走回床上。
等到他起身的时候才发现,他自己身上一丝不挂,一对丰满挺拔的双峰还有弹性地蹦了蹦,细腻的腰肢下一双光溜溜的大长腿支持着自己,只是膝盖和小腿处受了几处刮伤。
“我,我,我好像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一样。声音好像也变了一些。”
杨立抚摸着自己的面部,身体各种,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自慰的少女一般,触摸着自己的新器官。
“对了,娟姐,蕊可呢?”
娟姐听到这儿,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到娟姐这一否定的回答,杨立的双腿立刻软了下来。还好在娟姐的搀扶下,杨立没有立刻摔倒下去。
“怎么会?我明明已经……”杨立想说的是,他已经用自己的性命换了蕊可的,为什么他人在这儿,蕊可却……
“你先回到床上,听我说。”娟姐似命令的口吻,对杨立说道。
杨立在娟姐的搀扶下,又躲回了那温暖的被褥里。他脑袋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不断地回放着蕊可奄奄一息地痛苦表情。
“你看看这个,但是我劝你不要太惊讶。”娟姐从房间里的梳妆台里拿了一面镜子,递给杨立,并示意他不要太激动。
杨立小心翼翼地结果化妆镜,定定地看着镜中人,只过了半会儿,杨立的眼角立刻流下了痛楚的泪珠。
“蕊可……”原来,杨立从镜中看到的不是别人,那五官及脸上的每一处细微的褶皱都几乎跟蕊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用复刻版从蕊可的脸上拓下来再贴到杨立的脸上,头发和脖子以下还是保持着陈琳峰那具模特般的女体。
“怎么会这样?”杨立抹掉眼角的泪珠,一脸期待地等待着娟姐的回答。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按照小峰的解释是,他得到的这种神奇的龙舌兰液,按照一定的比例饮用能够交换饮用者的身体或者部分器官。可是,也很有风险,要是没有正确使用或者说配取比例不对,有可能直接导致全身麻痹,甚至器官死亡。你这样的情况,他也没见过,或许说算是你幸运吧,捡回一条命。”
娟姐有点感慨地说道,她停顿了一下,发现了杨立眼中的不确定因素,继续说道,“在赵福源来抢人的时候,我带着人去救小峰了,或许是赵福源故意放出的信号弹,调虎离山。对于蕊可的遭遇,我只能说很抱歉。”
杨立的情绪本来已经不稳定,听到蕊可这个词,他的泪腺又忍不住软了下来。
他垂着头,一头长发掩盖住了他失望和难过的面庞,也不敢跟娟姐对视,只是静静地听着身旁人的叙说。
娟姐看到杨立没有说话,她又补充道,“小峰说,他是在墨西哥的一个山区里得到这种特殊的龙舌兰的。当地人一直用这些植物榨取成汁,配合着酒水使用,据说是能够助兴。具体怎么使用和得到,他一定不肯跟我说。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液体饮用多了会有一定的成瘾性,而且尝试多次别人的身体之后,会想要更多,变得更加贪婪,他也曾经迷失过自己。被赵福源折磨的这段时间里,他很后悔对不起你以及你的家人,尽管你是扣动扳机,杀害我们父亲的人,可是你也是被人利用,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恩怨就到此为止?!”
已经沮丧到极点的杨立无奈地抛出一句话。
“我老婆还在他们手里,还被困在赵福源那具肮脏的男体里,还有龙舌兰液都在他们手里!”
杨立忽然变了个眼神,用蕊可那成熟的面庞显露出几分愤怒,着实让娟姐有些忌惮,似乎像是已亡人从地狱里传来的伸冤和不安。
娟姐毕竟是老江湖了,她定了定神,说道“我知道。现在我们这边也损失了好几个兄弟,而且藏在屋子里的一些武器还被他们拿走了,再加上赵福源又更换了藏匿的地点。就这些情况,我也不敢说有十成的胜算的把握,可是仇,是一定要报的;人,我也会替你找回来。毕竟你们是在我的地方出了事儿,我也需要对你们负责。”
娟姐也毕竟在道上混久了,知道仁义和名声很重要。
听到这些不利的形势,以及娟姐的承诺,杨立稍微安心了一些,又多了些许安慰。“那你打算怎么办?”杨立追问道。
“在你昏迷的这两天里,我已经派人去私处查探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向我汇报的。”原来娟姐早已胸有成竹。
“我昏迷了两天?!”杨立从未想过自己晕过去这么长时间,“那蕊可的……遗体呢?”想到这儿,他又联想到已经安稳睡去的蕊可
“放心吧,她的后事已经全部处理好了。”
娟姐叹了口气,感到一丝遗憾。
在娟姐手下干活的这段日子里,蕊可也算得上娟姐的半个助手,为了解救杨立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却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唯一的欣慰就是救回了自己“已故”的弟弟。
而杨立则是刚刚与初恋情人重逢,却没想到是陷阱深渊,冰释前嫌,甜蜜相处,最后却落得阴阳相隔,好梦不常在。
“娟姐,能够再摆脱你个事儿。”杨立小声地嘀咕着,声音虽小却很清晰。
“你先说。”娟姐交叉着腿坐在床沿上,一对均匀的小腿透露出她姣好的腿部曲线。
“等这个事情完了,可否让人送蕊可回老家。毕竟回家是她漂泊海外多年的愿望,我现在是这副模样已经没法去见她父母,否则……”杨立仰着头,长叹一声,眼睛发红,一副伤心人的模样。
“我明白。”娟姐言简意赅,也不想多说什么。杨立听完后,连连点头致谢。
房间里在银灰色的夕阳余晖下,衬托着这沉重的话题,两人也沉默无言,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对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娟姐喊进来,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小弟就闯了进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娟姐立刻瞪圆了眼睛,表情变得如雌兽护仔般凶狠,微微翘起的鼻尖,似乎还在表达着不满!
“娟,娟姐,别,别,别生气……我。”
来人看到了娟姐几乎要暴怒的倾向,毕竟娟姐交代别人不要轻易来打扰。
来人又看了一眼床上这个有着妩媚脸庞,魔鬼S型身段的女子,顿时呆滞了几秒,也许那一瞬间各种淫秽的想象画面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谁让你进来的!妈的!”娟姐破口大骂,像足了一个大姐头的范儿,她愤怒地眼神几乎可以杀死这个微不足道的来人。
正在大喘气的男子,也许是一路奔跑过来的,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找,找,找到,找到赵福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