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居上位者（2/2）
但……坐在轮椅上的王野，面无表情。
又或者说，心思沉稳的他，如高墙林立，不见半分破绽。
而随着楚清仪话音落下，王野的声音也是一顿，随即不慌不忙的开口道：“这世间真理，有因有果，有舍有得，想要收获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这个道理，无论是修行之士，还是平民百姓，全都适用！我成立的天庭，庇护天下，大同一方，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吃饱穿暖，成家立业，没有战争，没有疾病，没有痛苦，没有分离，而我所要的，不过是那一点点的利息而已！何错之有？”
“利息？一个人一生，不过百载！甚至能活到百载者，更是凤毛麟角，大多数的人，即便是在无病无灾的情况下，也不过六七十有余。你的一句利息，足足二十年光阴，对一个平凡人来说，是从哇哇坠地到成家立业！如此光年，被你抽取，岂不是三分之一的寿元，白白断送？王野……你的天庭，难道就建立在他人三分之一的寿元之上？你说得对，我母亲是不择手段，是冷血无情，但即便是这样，她的心中仍有大义，仍有底线，倘若此刻的天庭是她在主宰，她断然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凭空抽取百姓三分之一的寿元！如此做法……与妖魔何异？”
“统治者，上应遵循天道，下应体恤民情，这两点，你都没做到……”
“但他们是幸福的……在你们没有挑起战争之前，他们是幸福的！”
“王野……战争不是我们挑起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是你的野心，在不断地蚕食，是你的狂妄，在不断的挑衅，是你的步步紧逼，才让你我……发展到如今这个态势！”
“清仪……”
随着楚清仪的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沉寂。
直到片刻后，王野方才缓缓地开口，轻声呼唤着楚清仪的名字。
一声清仪，让本来激烈讨论的两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王野低着头，缓缓道：“清仪，我今日一个人来，不是和你争吵的……”
“你我两人，终究是夫妻，就算有纷争，可也不至于如此啊！”
听着王野这般说，楚清仪神情无比的坚定认真。
“王野……你说错了，这不是纷争，而是战争！战争……唯有你死我活！我今日一个人出来见你，不过是因为我心里，对你还有着那么一丝愧疚，那么一丝幻想，你我两人……还有着那么一点儿昔日的情分在！所以……你想要说什么，快说吧……我劝不动你，一如……你劝不动我那样……”
“哈……”
听到楚清仪这么说，王野轻笑一声，随即目光复杂的看着楚清仪。
看着……这位曾经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四百年的时光，沧海桑田，曾经的一切，都已经大变样了……
夫妻……已然成了仇人！
朋友……早已经变得陌生！
就连往日里的那些情分，此刻都显得可有可无了……
“清仪，有些时候，你真的……好像你的母亲啊！但是……你又比你的母亲，多了那么一份温情！”
“你聪明……睿智……所以你应该知道，和血神合作，不过是与虎谋皮！我今日找你，只为了这一件事情！你可别忘了……血神不单单不会是你的战友，还会是你未来的阻力！昔年……你的父亲，母亲，乃至整个天师府，都是因他而亡！你现在与他合作，不怕被啃食殆尽吗？而且……现如今的血神，成就了地仙之位，诺大的天下，除了我……没有人可以阻止他！所以.……我来找你，只为了一个合作！”
“你我联手，灭掉血神！”
“然后……我不会为难你的圣灵宫，并且……天师府，我也会还给你！如何？”
王野的话说完之后，就紧紧地用自己的眸光盯着一旁的楚清仪，似乎是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些什么一样。
而楚清仪闻言，面色如常，同样一言不发的盯着面前的王野。
双方之间的气氛，再度变得沉默。
直到许久后，楚清仪方才缓缓道：“我如何……能信你？”
“我可以发誓！而且……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的话都是对的，都是为你好的，血神……只会在你没有合作价值的时候，将你吃干抹净，之所以现在还留着你，就是因为他还忌惮着我这个敌人，一旦天庭被他拿下，到时候莫说是你，便是这普天之下的百姓，都必死无疑！血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残暴你应该清楚！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天师府，更为了黎明苍生，你我两人，应该合作！”
“你所要的……不过是天师府而已，待到血神被解决，你的要求，我也会答应，到时候…你我两人，就不会如今日这般，夫妻相残了……”
“况且……天庭与圣灵宫的战争，到最后无论谁输谁赢，苦的都是天下百姓！百姓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无非是吃饱穿暖，阖家欢乐！没有任何一个百姓，喜欢战争！若是天庭与圣灵宫之间的战争一直持续下去，最后受苦的，只能是万干苍生！所以……即便是为了这天下苍生，清仪……请你认真考虑我说的话！”
随着王野的话音落下，楚清仪的眸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王野，片刻后，楚清仪方才道：“王野……你真的变化挺大的，你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王野！其实……到了现在，我都不能断定，你方才的那番话，究竟是真是假！但是……恕我不能答应！为的不单单是我自己，也是这普天之下的万干黎民！你的天庭，建立在骸骨之上！你的霸业，建立在谎言之间！你的一言一语，都带着深深地算计！”
“你若是真的在乎这天下苍生，又怎么可能将三分之一的寿元，收为己用！你若真的在乎这天下苍生，又怎么能够在昔年，不停地追杀圣灵宫中人。难道……圣灵宫内的弟子，就不是苍生，难道季雪琪对你，就不是救命之恩？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王野……我之所以现在一个人孤身前来见你，就是因为我还挂念着昔日的那一点儿情分。所以……王野……投降吧，只要你投降，我可以保你的性命，至少……也会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场战争……你赢不了的！”
楚清仪看着面前的王野，看着这个自己昔日的夫君，语重心长，无比认真的劝诫着。
而王野闻言，先是一言不发，随即……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平静的目光，直视着面前的楚清仪，片刻后，王野嘴角一扯，微微一笑道：“看来……我们是没有办法达成共识了！”就在这句话说完的刹那，王野的表情，猛地一变。
原本还很温和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且充满了愤怒。
随着神情变化，就见王野垂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猛然间朝着楚清仪遥遥抬起，随着五根手指张开，一股无形之力，瞬间束缚住了同为散仙的楚清仪。
强大的力量，好似无形的屏障，从四面八方，将楚清仪的身躯牢牢地挤压在一起。
“唔……王野……”
楚清仪神色大变，这一刻，她开始奋力的挣扎，浑身的法力凝聚到实质。
但无论楚清仪如何的挣扎，四周传来的压力，依旧如一堵堵的高墙一样，将楚清仪死死压制。
无论楚清仪如何挣扎，都无动于衷。
甚至，随着王野抬手，楚清仪的身形，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慢慢的托离开了地面，上升到了半空中。
“你的力量……”
强大的束缚，让楚清仪的俏脸一片青紫。
“这是我收集了几百年，全天下百姓寿元所换来的力量，这股力量有多强大，你根本不知道！清仪……看在昔日过往的情分上，原本……我是想要留你一命的。但是……无论我怎么说，怎么让步，你我两人，都不可能达成共识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再留你的性命了！相较于血神那个有勇无谋的匹夫来说，你才更加的令人忌惮！你的智慧，你的布局，再加上血神的力量，这个天下……不知道会被你们祸害成什么样子！楚清仪……你知道吗？我甚至期盼，当我利用昔年在你的神识当中留下的烙印呼唤你的时候，你会带着圣灵宫的人马，趁着我独自到来的间隙，杀我！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单独前来见我了！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是真的有些不忍心了，我苦口婆心的劝诫你，甚至还做出了诸多的让步，为什么……咳咳……为什么……你要辜负我的一片赤诚？辜负我对你的……情意……咳咳……”
话说到激动之处，王野的面色一片红肿，甚至还不停地低头咳嗽着。
但那束缚着楚清仪的力量，却是没有因此而削减多少。
相反……依旧无比的强大，好似潮水一样，将楚清仪包裹其中。
这一刻的楚清仪，只感觉自己成了被卷入旋涡当中的一片树叶，身不由己！
反观王野，依旧在自说自话着，似乎无比的自信，自信楚清仪逃不开自己的五指山。
“可惜……我三番五次的饶你，你却定要……咳咳……定要与我为难！楚清仪……你我的夫妻情分.……断了！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不是纷争，而是战争！战争……唯有你死我活！所以……这是你自己选的，不要怪我……留着你，只会是我的心腹大患！”
王野说罢，眸光当中那冷冽的杀意，再次沸腾，下一刻，那张开的五指就要并拢，但就在他下定主意下杀手的那一瞬间，周遭的温度猛然一降，跟着，王野面前的虚空中出现了一支寒冰组成的冰锥，冰锥照着王野就扎了过来。
但……就在那锋利的冰锥即将洞穿王野面门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让那冰锥凭空停在了王野的面前。
紧接着，王野的目光看向了楚清仪的身后。
“雪琪仙子……许久不见了！”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微笑。
而随着王野落下，就见四周空气中的温度再次降低，而且这一次，就连王野身下的地面，泥土、草丛，乃至四周的树木，都在刹那之间，结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
厚厚的冰霜，仿佛一下子就来到了天寒地冻的末世。
紧接着，那道一身白衣的身影，就杀气腾腾的出现在了楚清仪的身后不远。
手中的长剑，在日光下散发着凌冽的寒芒。
“王野……”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熟悉身影，季雪琪的声音平淡。
原以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季雪琪……会愤怒到极致。
想不到，这一刻的她，反而冷静到了极致。
冷静的甚至连脱口而出的王野两个字，都充满了淡然的腔调。
只是那森冷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杀气。
而王野，则是对那近乎凝聚成实质的杀意不以为意，反而是抬头看着高空中的季雪琪，转而又将目光落在了楚清仪的身上。
“楚清仪啊楚清仪，你说说……方才结束了与圣灵宫的战争，你就将季雪琪救回来了……如此手段，我又怎好继续留着你？”
说罢，王野继续打算故技重施。
“畜生！”
至于另外一边的季雪琪，则是闷哼一声，随即长剑遥遥对着王野一指，就见在季雪琪的身后，无数道剑气组成的白色剑芒，冷然出现。
随着剑芒的出现，下一秒钟，那数道剑芒，就好似万千华光一样，在季雪琪身后浮现，然后一股脑的朝着王野飞射了下来。
那一刻，王野的目光所及，几乎全部都是飞剑残影。
数不清的飞剑，好似战场上射来的箭矢一样，密密麻麻的，朝着王野飞射而来。
看着那数不清的飞剑，王野丝毫不虚，一只手依旧死死地抓着在半空中挣扎的楚清仪，另外一只手则是高高抬起，然后朝着季雪琪的方向一挥衣袖。
瞬间，一股月牙形的剑气顺着衣袖的甩动激射而出，与季雪琪的那些飞剑对撞在了一起。
堪称摧枯拉朽。
强大的月牙形剑气，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将季雪琪的剑气尽数击碎，而且还去势不减，朝着季雪琪猛然射去。
面对这一击，季雪琪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但下一刻，她的身影在高空中灵活变道，躲过那月牙形剑气的同时，继续持剑朝着王野杀去。
灵活的身形，速度飞快。
面对朝着自己杀来的季雪琪，王野面无惧色，相反，只见其依旧坐在轮椅之上，不曾动弹分毫，只是不慌不忙的开口道：“龙虎玄潭，天师道兵，去！”
一声不慌不忙的敕令，就见自王野的身后，明黄色的玄黄之气，瞬间成型。
然后，一个细长高达，手持长枪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王野的身后。
那身影周身散发的气势，竟然一度不比季雪琪要弱多少。
随着天师道兵的出现，下一刻，那天师道兵手中挥舞着长枪，转了一圈，瞬间朝着季雪琪杀去。
两道身影，半空中激烈的战斗到了一起。
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好了……楚清仪，接下来，就是你我两个人的事情了！”
随着季雪琪被拦阻了下来，王野的眸光，再次变得杀气腾腾了起来。
但就在他这番话出口的下一个瞬间，只见被束缚在半空中的楚清仪周身猛然爆发强大的能量，那恐怖的能量好似火山喷发一样，瞬间……冲破了四周无形的束缚。
而在束缚被冲破的瞬间，楚清仪的身影就已然是闪身到了王野的面前，纤纤玉手之上，带动着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庞大法力，朝着近在咫尺的王野，一掌轰出。
王野没有躲闪，而是在同一时间，抬手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手掌对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力量，顿时将王野推了出去，身下的轮椅没动，可那轮子，却是宛如耕地的犁一样，硬生生的滑出去了数米，就连下方的土地，都被生生的拉出来了两道沟壑。
但也仅限于如此……
王野稳住身形，脸上依旧是挂着那风轻云淡的微笑，不慌不忙的看着楚清仪。
反观挣脱束缚的楚清仪，手腕一翻，长剑在手中旋转数圈，紧接着，那锋利的长剑就将三千青丝滑落下来了数根。
“王野，从现在起，你我削发断义，再无关系！往日情分，也不必再提，这一刻……你我两人……是仇人！”
楚清仪怒目而视着面前不远处的王野。
下一刻，就见楚清仪持剑朝着王野飞速杀来。
“哈……”
可王野却是不慌不忙的冷冷一笑，紧跟着就见那先前与季雪琪战斗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转瞬间出现在了楚清仪的面前，手中的长枪“叮”的一声挡下了楚清仪的长剑，长枪之上所夹杂着的恐怖的力道，更是将楚清仪径直击飞了出去。
“楚清仪，这可是……改良过的天师道兵！我说过了，你最大的失误，就是一个人前来见我…………现在还搭着另外一个，很好……很好………
“卑鄙！”
面对王野的话语，与楚清仪站在一起的季雪琪，冷声开口。
“卑鄙？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居上位者，心要黑，剑也要黑……这些道理，可都是楚清仪你的母亲……教我的！”
“更何况，你方才也说了……现在是战争，既然是战争，那……过程不重要，赢得那一方，才是最重要的！没了你这个大脑，血神不过是一介匹夫，昔年你的母亲能将血神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如今……我也可以！”
说罢，王野再无半点儿废话，冷冽的目光看向面前并肩的二人，下一刻，就见那持枪的天师道兵，化作金光雷影，朝着楚清仪和季雪琪二人悍然杀去。
“小心！”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嘱咐一句的同时，就见楚清仪和季雪琪双双持剑，与那天师道兵冲杀，刀光剑影，杀气逼人，至于坐着轮椅的王野，则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好似看戏一样，静静的看着两人。
饶是楚清仪和季雪琪都是当世年轻一辈中最出类拔萃的，但是二人联手，依旧是被那改良过的天师道兵轻而易举的挡下。
那天师道兵同样拥有着散仙实力，而且还是散仙中，极为强大的那种，哪怕是楚清仪和季雪琪寄出了法宝，都无法对天师道兵造成有效伤害。
三人的战斗，看似惊天动地，实则……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逸散而出。
伴随着战斗，渐渐地，楚清仪和季雪琪全都发现了问题。
“不对！中计了……”
季雪琪敏锐的战斗直觉，让她在混乱之余，目光落向了不远处的王野。
王野依旧嘴角带着笑，但是……
笑容却是那般的诡异和深沉。
随着季雪琪话音落下，楚清仪更是没有丝毫犹豫，与季雪琪对视一眼，然后就见季雪琪的攻势瞬间加剧，全部的攻势，如泛滥的潮水一般，疯狂的涌向一旁的天师道兵。
一时之间，悍不畏死的季雪琪，竟然将那天师道兵拦了下来。
趁着这个功夫，楚清仪的身影风驰电掣，几乎是眨眼之间就瞬移到了王野的身前，手中的长剑，照着王野的面门直刺而去。
就在楚清仪即将得手的刹那之间，刺斜里一股巨大的罡风猛然吹出，楚清仪来不及防御，身形宛如炮弹一样，重重的被轰飞了出去。
那曼妙的身姿，从王野的右边斜飞了出去，继而“砰”的一声，撞在了半空之中。
接着，掉落在地。
随着楚清仪的撞击，就见一道无形的气墙闪烁了几下。
原来不知道何时，以王野为中心，一道好似气墙一样的东西，将三人牢牢地包围在了当中。
侧飞出去的楚清仪，就这般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这堵无形的气墙之上，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当楚清仪掉落地面的时候，整个人“哇”的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在地上绽开了如玫瑰一样的鲜红。
反观王野的身旁，不知道何时，又出现了一个天师道兵。
不同于上一个，这个天师道兵，身躯庞大，宛如小山，体型肥硕，更似放大了几百倍的苹果，肩上……还扛着一柄巨大的铁锤。
方才……楚清仪就是被这柄铁锤砸中，重重的飞了出去。
而王野，看着倒地的楚清仪，微微侧头。
但见下一秒钟，那体型巨大的天师道兵，宛如神兵天降，猛地从地面跃起，跳至半空，然后举起手中巨大无比的铁锤，照着楚清仪砸了下来。
巨大的力道，如山岳一样的体型，这要是砸中了，楚清仪怕不是得成了一摊肉泥！
楚清仪的瞳孔，瞬间收缩，危急之刻，她猛地朝着旁边一滚。
“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只见那天师道兵手中的铁锤，重重的砸在地上，也就是楚清仪方才倒地的地方。
而滚了一圈的楚清仪，单手一拍地面，起身的同时，一只脚踩住那还没来得及从地面拔起的铁锤，然后借力纵身一跃，半空中长剑一个力劈华山，劈在了那天师道兵的脑袋上。
原以为按照楚清仪的实力，会将这天师道兵一劈两半，可谁知道这一剑下去，天师道兵非但没事，半空中的楚清仪还被震的倒飞了出去。
而随着楚清仪这一击，那身形巨大的天师道兵紧握手中大锤，像是螺旋桨一样在脑袋上方挥舞了起来，巨大的铁锤抡圆了，然后朝着楚清仪猛地砸去。
半空中的楚清仪飞身躲闪，而那铁锤则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一样，紧紧地跟着楚清仪。
眼见于此，楚清仪身形一折，朝着王野飞奔而去。
战场虽然被分割，但是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楚清仪还是懂得的。
并且无论是天师道兵，还是此刻身处的阵法，都和王野脱不了干系，擒下或者击杀王野，都是最好的选择。
而楚清仪的速度，显然要快于那体型庞大的天师道兵。
来到王野近前，楚清仪一剑劈下，但是和先前一样，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下了攻击，不过楚清仪并不气馁，而是时刻关心着后方，当那强大的威压和劲风吹拂着自己后背的同时，面朝王野的楚清仪身子向上一翻，正好躲过了后背大锤的袭击，而那巨大的大锤，自然而然的也是轰击在了王野的身上。
但是……
让高空中的楚清仪微微皱眉的是，那巨大的铁锤，竟然也无可奈何王野。
后者依旧是静静的坐在那儿，巨大的铁锤，再次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拦下了……
楚清仪的神情，越发凝重。
反观那巨大的铁锤，在砸中了王野之后，就重新飞回到了那体型硕大的天师道兵的手中。
下一刻，就见那天师道兵看着半空中的楚清仪，铁锤再次飞出，而这一次，飞出去的铁锤在半空中一下子从一个变成了是哪个，朝着楚清仪，猛然轰去！
楚清仪眉头一皱，急忙躲避。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季雪琪，虽然挡下了那天师道兵，但说到底，她的伤势还没有复原，再加上那天师道兵的实力不下于自己，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季雪琪凶猛如虎的攻势渐渐地慢了下来，而且那凌厉的剑势，也威力不在。
眼见于此，另外一旁被压制的天师道兵，渐渐又重新掌握局势，手中的长枪，从各个方向，不同角度，追击着季雪琪。
并且……那长枪还搭配着各种法术，一时之间将季雪琪死死压制，险象环生。
眼见自己的好姐妹陷于危难，楚清仪没有丝毫犹豫，猛然间立于半空中，手中长剑凌厉的几下劈砍，将那追击的三柄铁锤，尽数轰飞，然后长剑竖直立于身前，双指紧绷，顺着剑身涂抹而上……
一股恐怖的威力，瞬间酝酿。
跟着，楚清仪的身周，就刮起了无数道狂风，那风先是很细微，但紧接着，就开始汹涌澎湃，形成罡风。
罡风当中，蕴含着散仙之力，无上法则……
巨大的罡风，轰然朝着那两个天师道兵吹去，这一击，气势之强大，远超于先前的任何一次攻击，随着那狂风吹拂，剑影濯濯，就见那两名天师道兵，齐刷刷的被吹的身形在地面向后挪移。
同时……金黄色的身躯之上，噼里啪啦，火光四溅，那巨大的罡风当中，蕴藏着许许多多的无形剑气，这些剑气，好似刮骨刀一样，疯狂的刮扯着两个天师道兵的身体。
就像是烟花一样，那两名天师道兵的身体，迸发着数不清的花火。
眼见两个天师道兵就要被吹风了，二人颇有默契的齐齐将手中的武器插入了地面，以此……抵挡那强烈的罡风。
那罡风之强，甚至就连王野，都不由得抬起胳膊，用袖子抵挡。
而且那猛烈的罡风此时也吹在了王野的身周，恐怖的威力几乎一下子就将周围偌大场地中的树木、草皮，化为齑粉……
而那罡风吹在王野的身周，也是如那天师道兵一样，火花四溅。
趁着这个空挡，一旁的季雪琪不甘地看了王野一眼，随即转身，朝着罩住两人的无形气罩而去，手中的利剑，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扎在了那无形气罩之上。
顿时，那气罩泛起阵阵涟漪，可无论季雪琪如何施展全力，那气罩都是纹丝不动。
眼见于此，季雪琪心一沉，眼一狠，转而回身朝着王野杀去。
方才楚清仪轰击王野的一幕，季雪琪也全都看在眼内，因此季雪琪没有丝毫的迟疑，在从空中落地的刹那，将手中的飞剑插入地面，没入三寸有余，接着，季雪琪便将全身的法力，集中于长剑之上。
瞬间，四周本就极低的温度突破下限，结了一层白霜的地面，顿时变成了寒冰。
那寒冰此刻正在急速，朝着王野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