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妈妈？”
小男孩的这个声音和少女背后翅膀的光晕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不在现实之中了……
……
一刻钟之后，众人来到了这座豪宅的三楼，在两个盲人女仆的照料下，少女们在主卧室隔壁的浴室里终于能好好的泡一次澡了，而全身无垢的海伦娜则单独留下和克丽尔解释发生的一切，至于艾德……
因为连衣服都没有了，所以在盲人女仆的带领下，去了换衣间试衣服去了，克丽尔还特地嘱咐了女仆，让艾德尽量换久一点。
……
“坦白说，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这能作为证明，你说的事我根本就不可能相信。”
“是啊，但事实发生了，也就由不得我们不相信了，不然我们也不会冒着风险过来找您了。”
“我知道的，你背后的那对翅膀本身也是证明了吧，海伦娜小姐，虽然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肯定是真正的圣女，但女神大人到底还是宠爱自己的女儿，要给你这样一个让人无言以对的身份证明。”
“您以前……见过我？”
“以前在圣城的时候见过一次，你当时和其他后补圣女一起和教皇站在台上，那老头说的一堆废话我都忘了，因为大部分人都只在看你啊，其他女孩虽然也是教会万中挑一选出来的，但和你相比，相貌和气质差太多了。”
“您太抬举了，我那些姐妹们都很优秀的。”
海伦娜猜想克丽尔说的大概是圣城的后补圣女甄选仪式，在那之后没多久自己就被送到皇都了，现在想想时间过得也真快。
“呵呵，不过刚才你说了那么多怪力乱神的事，我都忘记问了，你和艾德……是什么关系啊？还有三公主殿下，难道都……”
“那个……就是……他的女人啦，我和三公主都是。”
克丽尔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干脆的承认，这女孩的身份在她看来已经是世间最高贵了，竟然毫不在意做自己儿子的情人，她都有些担心女神会不会因此迁怒于自己了，尽管在今晚见到这位天使圣女之前，她对女神的存在都一直有过怀疑。
“相比之前说的那些魔法恶魔什么的，这才让我不可思议呢，虽然艾德是我儿子，但是……我实在不觉得他有什么魅力能勾引……额……吸引你和三公主。”
“他……他很好的，我是心甘情愿的，就算不能做明面上的妻子，能一直陪在他身边我就满足了，只是……现在的他反而只认识您，而把我们都忘光了。”
原本圣女般的海伦娜说到艾德时，却红着脸完全变成了恋爱中的少女模样，那散发出的迷人魅力让身为女人的克丽尔都有些心痒，同时也有些自豪，这样的儿媳即使原来还在公爵家肯定也找不到。
“妈妈，我换好衣服了。”
门外传来了艾德的敲门声，海伦娜赶紧把翅膀收缩到最小同时正对着房门，她想着还是先别让艾德看到自己的翅膀，把正事解决再说。
同时也有些感慨，小艾德即使是进母亲的房间，也要先敲个门，要知道他现在的心智是七岁，正常人家的熊孩子这个年纪怕是直接就推开门冲进来了，单从这点看……
他确实是变回了曾经的贵族小少爷，尽管海伦娜还是喜欢原来那个……
更“无赖”一些的艾德，那个会一声不响偷溜进自己房间调戏自己的艾德。
“进来吧。”
圣女发现克丽尔的声音明显比和自己聊天时紧张了不少，也许对这位母亲来说，艾德的还童反而是好事，如果是真正的艾德……
母子二人怕是会更加尴尬。
“啊……这位姐姐也在啊，我……我叫艾德，哎……刚才好像说过名字了。”
艾德换了一身很普通的便服，但穿着相当有气质，之前因为都在外面，只能借着月光，这回有屋里的油灯，两女总算是能真正仔细的把小艾德看清了。
在克丽尔这位亲生母亲看来，现在的艾德似乎和他真正七岁的时候……
有一些些的不同，虽然五官几乎一致，但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好像更精致了些，不过因为海伦娜刚才告诉了她这是某种魔法的原因，所以她也不是太惊讶，毕竟那么大的儿子都变成小孩子了，这些细节也就无所谓了。
“妈妈，你老盯着我干嘛啊？我长高了吗？还是长雀斑了？”
“哎！啊……是……是长高了一些吧，过来……让妈妈再好好看看。”
在海伦娜看来，艾德的步伐也和以前有了细微的差别，倒不是腿变短的原因，而是原来的他好像随时都在警戒着什么，而现在则让人觉得松懈了好多，不过小家伙总是忍不住把眼睛瞟向自己，让她有些想笑，才七岁就这么好色了。
“艾德，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克丽尔一下子还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曾经幻想过各种各样和儿子重逢的场景，包括以尸体相见，但这样的情况却是打死也想不到，只能用这样模糊的问话来开场。
“呜……我正想说呢，我……我什么都记不清了，今晚醒来后就在这位姐姐的怀里，脑子也有些疼，唔……还有……妈妈好像……老了啊，怎么突然有鱼尾纹了啊？”
小艾德的话让克丽尔有些受打击，为了保持年轻，她可是不惜花大价钱使用了各种保养方式，没想到还是被儿子说老，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艾德的记忆回到了七岁，而他今年实际二十五岁，也就是差不多十八年了，以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来说，过了十八年，儿子还能第一时间认出自己，说明还是保养的很不错的。
“额……这中间出了……一些事，妈妈我……还有些话要……”
两女还在苦恼怎么和艾德解释时，小艾德却自己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知道了，我被绑架了吧！”
“哎？”
“我知道妈妈是不想吓着我，但我肯定是被哪里来的坏人绑架了，为了威胁父亲还有窃取我们公爵家的秘密。我脑子糊里糊涂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多半是他们给我喝了什么吐真剂之类的药水的副作用，唔……能把我从家里面的城堡绑出来，一定是计划了很久，看样子是专业绑匪。”
“那个……艾德……”
“啊！这位和刚才那几位姐姐，一定是父亲或者妈妈你找来的佣兵和照顾我的人吧？真是的……我以前一直以为漂亮的女佣兵只有小说里才有，现实中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婆呢。还有妈妈也是，因为我被绑架了，才急的一下子老了这么多吧，我……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小艾德的这番推论让坐着的两人完全目瞪口呆，海伦娜把椅子移到艾德母亲身边，对着对方的耳朵悄悄问道，“艾德小时候……是这样的啊……”
“嗯，他从小就喜欢看书，也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说看，脑子里成天胡思乱想的。”
“嘻嘻，好有意思，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我们想一大堆破绽百出的理由了，就先让他这么想吧。”
“就先这样吧。”
海伦娜只是觉得这样的艾德有些可爱，至于以后的事，如果艾德的记忆真的会慢慢恢复，那自然会一切好转，如果不会的话……
这种事她有些不敢去想。
“对了妈妈，这里到底是哪里啊，还有……艾丽莎呢？”
艾德自以为是的做出一番推论后，才想起来他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同时担心自己的宝贝妹妹是不是也被一起“绑架”了。
“这里是皇都，艾丽莎……在家好好的呢。”
自己这个母亲变老还好解释，但如果亲妹妹突然变成一个二十岁的大姐姐站在艾德面前，那可就怎么解释都没用了，克丽尔这才想到，这兄妹两暂时也不能见面了。
“皇都！怎么……跑这么远啦，还有……我们家在皇都有房子吗？父亲以前来都是直接住皇宫的吧。”
“额……这是妈妈买的，这几位姐姐把你救出来后，为了安全就往家的反方向走，刚好妈妈在皇都买了这房子，所以就直接把你带过来了。”
克丽尔也觉得想理由太麻烦，干脆就顺着艾德的胡思乱想来解释算了。
“这样啊，我被绑架了很久啊，竟然昏迷了那么久，唔……好困啊，妈妈……我想睡一会。”
“那到妈妈这来吧。”
艾德的困意来的就和之前一样突然，走了没几步就失去了意识，刚好被站起身来的克丽尔抱住，这些年来她花钱买了很多小男孩养着，或者说是儿子的替代品，然而当艾德真的回到她怀里时，她终于发现这感觉根本是替代不了的。
……
“哎？主人不和我们一起睡吗？”
洗完澡的女孩们和海伦娜一起被安排在了另一间大卧室，六个女孩虽然挤了些，但床很大，所以还是能凑合着一起睡。
“人家母子俩刚重逢，我们就别去打扰了，好好想想之后的打算。”
“海伦，你究竟告诉了她多少事啊。”
“除了艾德是魔王之外，能说的我都说了。”
“是吗，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也是这样吧，不过该怎么说呢，克丽尔会长她不愧是经历过那么多事的女人啊，这么快就适应了这些事，正常人的话……就算看在我们的身份上，没把我们当神经病赶出来，怕是也会当个笑话看的吧，你背后的翅膀估计都会说是假的。”
“人家可是你未来的婆婆啊，喊得那么生疏干什么，起码应该叫声伯母吧。”
“这不是……还没结婚嘛，我也不习惯啦，再说……艾德这样子，婚礼也办不成啊。”
“主人都出这种事了，你这女人还想着婚礼这种无聊事。哼！倒是刚才那两个女仆是不是真的瞎……额……看不见啊，万一海伦姐姐的翅膀秘密泄露出去的话，教会肯定会找上门来的吧。”
“伊莉丝你放心吧，她们这种大商人在这方面很小心的，为了一些机密不会泄露，住的地方都会用这种盲眼女仆的，呵呵……不过她们虽然瞎了，但可没聋哦，所以最好小声点。”
露蕊一边解释一遍用食指抵住嘴唇，把伊莉丝还真吓住了，小女奴赶紧也捂住了嘴，同时看向大门口，生怕外面真有人在偷听。
“别担心了，人家既然都考虑到保密了，房间肯定也都是隔音的，赶紧睡吧，你们今晚体力消耗都太大了，估计要睡到中午才能起来了。”
库拉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橘红色头发，一边提醒了众人，女孩们这才彻底从今晚的紧张中解放出来，同时巨大的困意也汹涌而至，辛西娅甚至已经开始打呼，习惯要抱着人睡的伊莉丝干脆就拿她当了抱枕，其他人也都揉了揉眼睛，互相搂抱着相继入眠，对她们而言……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
伊莉丝醒来时，发现果然已经到了中午，而且昨晚的剧烈战斗给身体的负荷也让她全身上下一阵酸痛，特别是受重伤的右手臂，稍微动一下都疼痛难忍，但想想要不是海伦娜神奇的治愈术，自己可能就失血过多而亡了，也就暗自庆幸了不少。
床上的姐妹们都还没醒，只是库拉已经不见了，习惯性的捏了捏身边精灵的长耳朵后，她想着起来吃点什么，却发现门口的茶桌上已经摆好了面包和牛奶。
铺着地毯的走廊上，伊莉丝光着脚就这么走着，同时毫不在乎形象的啃着面包，想着反正这层楼的女仆都是盲人，也没人会看见。
于是她在一个走廊拐角遇到了今天起床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艾德。
还穿着睡衣的小女奴此刻的心情有些想跳楼，自己和新生主人的正式第一面，竟然是这样的差劲形象，早知道就不偷懒好好梳妆打扮一下再出来了，起码头发应该理理顺，亏自己还有一头值得骄傲的柔顺黑长发呢，本来最重要的第一印象全都毁了。
“啊……你是昨晚的姐姐之一吧？”
小艾德倒是没在意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个黑头发的姐姐昨晚似乎也有些印象，随意问了一句。
伊莉丝显然对“姐姐之一”这个说法有些不满，虽然大家都很漂亮，但自己也没那么平庸吧，主人对自己的印象应该是十分漂亮的黑长发姐姐啊。
不过她也不好这么自卖自夸，一边用手抹了抹头发，一边侧过身理了理裙摆。
“嗯，是啊，主……小艾德过来有什么事啊？”
“妈妈说几位姐姐冒着危险把我救出来，让我过来道谢，但你们一直都没起床，那个……之前我擅自开门把早餐送进去了，现在大家都醒了吗？”
原来桌上的面包是主人送过来的，伊莉丝突然觉得嘴角的面包屑都香了不少，再看着孩童时期的主人，小脸蛋透着股谁都不服的傲气，但在自己这个“救命恩人”面前又有些弱气，让小女奴的身体又产生了和昨晚相似的冲动，身体开始变热了。
“额……姐姐，你鼻子流血了呢。”
“啊！没事没事，最近空气有些干，我鼻子又天生有些弱，哈哈……别在意。”
“是吗，我妹妹也是这样呢，很容易流鼻血，用这个擦一下吧。”
艾德从胸前口袋取出一块手帕递给了伊莉丝，小女奴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奴简直失格，主人又是给自己送早餐，又是递手帕的，这主奴立场不是反了吗……
艾德对伊莉丝的第一印象就这么形成了，这是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姐姐，长长的黑发也好美，脖子上戴着项圈，应该是个女奴，举止穿着有点邋遢，而且突然就流鼻血了，身子应该也很弱，总之是个有些奇怪却又很迷人的小姐姐。
“小艾德认不认识其他几个姐姐啊？”
擦过鼻血的伊莉丝把手帕叠好收紧口袋，打算趁这个时候给小主人普及些“知识”
“不认识，只知道大家……都很漂亮。”
“不能光看外表啊，我来给你一一介绍一下吧，首先是那个又高又壮的金发肌肉女，叫菲尔纳，别看她长得跟贵族大小姐似的，其实是从前线回来的资深佣兵，凶得要死，稍有不满意就会拿皮鞭抽人，所以以后离她远点……”
……
“菲尔纳，怎么了啊？吃完早餐后好像就没什么精神呢？”
“海伦，我昨晚……在艾德面前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没有啊，再说他不一直都在睡吗。”
“刚才我在走廊看到他，还没来及打招呼呢，那孩子好像看到鬼一样的跑掉了，那明显就是被吓跑的，我……我虽然和你比是不算漂亮，但长相也不至于会把小孩子吓跑吧！”
海伦娜听到这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伊莉丝今天起的最早，所以她猜到多半是那小丫头搞的鬼，但也不打算说破，就这么下去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你啊，见到他时总是板着一张脸，要知道他现在是小孩子，不是那个会调戏你的大男人了，还像以前那样摆出傲娇大小姐的样子，第一印象会变坏的。”
“呜……我……我知道了，那先不说他了，还是先去克丽尔会长那谈谈之后的事吧。”
“嗯，顺便把露蕊叫上。”
……
一刻钟之后，克丽尔的主卧室里，除了伊莉丝和辛西娅这两个被当做小孩子的，所有女人都聚在了一起，并且做出了决定。
“这么说……艾德还是交给我们照顾喽？”
“嗯，我现在毕竟身份特殊，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个年纪的儿子，和周围的人不好解释。”
虽然克丽尔嘴上说了这么个看似很合理的理由，但海伦娜还是敏感的察觉到，她内心对艾德的愧疚才是主因，和这样一个失去记忆的艾德生活在一起，这个母亲内心的罪恶感怕是会更重。
“不过你们放心，他所有的生活费用全都由我负责，还有其他一些问题，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你们都可以和我说。”
“谢谢，我们到时候可不会客气的，不过……库拉小姐以后打算怎么办？”
红龙少女显然对这些“家务事”没什么兴趣，但也留在了这里一直没有离开。
“我会留在克丽尔会长身边，当她五年的保镖。”
看着三个少女那惊讶的表情，克丽尔和库拉相视一笑，并没有急着解释什么。
“哎哎哎？那个……您应该知道库拉小姐的……真实身份吧？”
“知道啊，昨晚不是告诉我了吗，一头成年红龙，这么厉害的一位小姐，请她做保镖是每个商人的梦想吧。”
“额……您知道……那就好，不……不过……库拉小姐，怎么会同意的？”
菲尔纳的印象中，自己这位龙族母亲可是相当高傲，怎么可能去给一个人类商人当保镖，哪怕对方是艾德的母亲也一样。
“没办法，人家答应我，只要我保护她五年，她就把另一颗血红妖星送给我，哎……之前一直不知道血红妖星竟然有两颗，早知道就……算了算了，五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众人也都无话可说，对一头龙来说，五年时间确实算是很快，只是没想到那颗红宝石对她的诱惑有那么大。
“总之……事情就这么先定了吧，对了菲尔纳，因为我怕高斯伯爵担心，所以昨晚就派人去通知他你在我这了，你先回家报个平安吧，下午……再过来把艾德接走也好。”
因为昨夜发生的事太过重大，菲尔纳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晚宴中途离开后就一直没回家，父母和爷爷肯定都担心死了，幸好克丽尔会长考虑周全，毕竟这样的话，自己只是私下来见未来的婆婆，顺便住一晚而已，和夜不归宿比起来，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菲尔纳你先回家吧，顺便让伊莉丝也回岛上去报个平安，我们一夜没回去，爱尔文她们肯定急死了。”
一直很少说话的露蕊，此时却想到了什么，开始做出指示，菲尔纳点了点头，也欣慰于对方终于知道在克丽尔面前做出公主的样子了。
“还有……克丽尔会长，我们现在也不方便出去，所以不用急着下午就把艾德带走，可以的话……再接着住一两天也没问题的。”
克丽尔这样的女人自然是立即听出了露蕊话中的意思，这位公主殿下看出了她心中对艾德的愧疚和不舍，所以还是想给母子二人最后一点相处的时间。
于是她感激的对三公主点了点头，“那就……请公主殿下和海伦娜小姐……再小住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