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药叉将淡淡的声音让我瞳孔一缩,要知道现在的我可是分身,但仍然被药叉将一眼看穿了神职。
“不敢。将军,晚辈前来,乃是因为……”
我怎敢托大与药叉神将平起平坐,张嘴声音恭敬的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我有预感,一切的谜题,都将在今日揭晓。
“罗睺……”
听到我口中罗睺的名字后,药叉将的声音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他叹了口气,说道“是罗睺,亦非罗睺……”
药叉将追忆的看向无边血沙,继续道“当年道祖算出量劫将至……圣人闭关于三十三重天,天庭,灵山,地府……所有仙人道场全部暂时关闭……”
“可却不曾想……此次的量劫为无量量劫,哪怕吾等极力避世,但仍然被卷入了这场浩劫。”
“以域外天魔为契机,无数仙人走火入魔……而曾经的魔祖罗睺更是破开道祖禁制重回洪荒大地……”
“仙人陨落哀鸿遍野……”
“等玉皇大帝陛下与各位准圣大罗发现之时,罗睺的魔军已经势不可挡……”
“道祖出世,六圣齐至。”
“天庭与灵山,玄门与佛门,人族与妖族全都被卷了进来……无一幸免。”
“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药叉将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愤之色。
而我则是听的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将军,连道祖都不是罗睺的对手吗?”
道祖鸿钧可是第一位圣人,而且他还身合天道,连他都无法制止罗睺??
这个猜想让我头皮发炸。
药叉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道祖身合天道,他是天道,可天道却不是他……天道无情……所以道祖无法将罗睺碾灭,这也是罗睺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
“那六圣呢????”我接着问道“圣人不死不灭,与天道……”
说到这我猛地一顿,是了,圣人魂寄天道与天同寿,可洪荒碎了,天道也碎了……
“六圣神魂托于造化玉碟,然天道崩碎,大道之下天道圣人所不容。”
“于是道祖与六圣一齐出手,将罗睺重伤,之后便被大道强制关押起来……”
药叉将的话肯定了我的猜想,他接着道“道祖集天下仙人之力推算出了一线生机。”
说完这句话后他朝我看来“你……就是那一线生机。”
药叉将的话让我有些压力山大,连道祖和圣人都无法消灭掉罗睺,自己一个小小的修者,怎么敢成为这一线生机。
“你不要担心,一切自有安排……”
药叉将看出了我心底不安,他摇了摇头“罗睺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形无体无魂的域外天魔,道祖和圣人的最后一击不止重伤了他,而且道祖还将一块崩碎的天道法则与罗睺融合……”
“所以,罗睺现在也是天道???”
我有些不理解鸿钧的骚操作,这不是资敌吗!
药叉将点点头,解释道“罗睺之所以无法被圣人杀掉,是因为他无形无体无魂,但融合了天道法则之后,他已经从域外天魔重新变成了人……”
哦,我明白了。
意思就是现在的罗睺能被攻击,能被干掉,相当于破掉了他的无敌金身。
那这么说来,现在仙界的这个天帝,的确是罗睺。
这么想来……
我有些胆寒,罗睺的算计实在是太深了。
融合了天道碎片,罗睺想再进一步就必须将身体里的天道补齐,所以他干脆抹去了神佛所存在的痕迹,让历史出现了断层,随即将整个乾元大陆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还开辟出了一个小世界用来愚弄和选拔天资优秀的修仙者。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天帝。
罗睺就像是拿着镰刀的恶魔,所有人都是他豢养的韭菜,只等着韭菜变得壮硕便会被他割掉吸收。
而他的天道规则也在亿万年不断地吸收下慢慢补全,不过他的本源在道祖和六圣的那一击下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再加上此时乾元大陆的修者发展也日益完善,新的天道正在孕育,真正的天道在苏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断掉了罗睺设置的那所谓的升仙台,所以这才逼得罗睺不得不亲自走到台前。
毕竟靠这些已经安逸了亿万年的“仙人”,他想要修复本源还不知道要多久,以前可以等,现在不行了……
现在的他根本不会是真正天道的对手……而且他恐惧的也不只是天道,还有身合天道的那个存在。
而这所有的契机叠加在一起,便是药叉将口中的那一线生机。
这一刻我彻底悟了。
天道想要复苏,那必须要规则完整。
而我的工作,便是将那些遗失掉的规则补齐。
这么说来其实我和罗睺所追求的其实差不多,只不过罗睺是补齐自身的天道,而我则是补齐真正的天道。
上次天道复苏的原因,是我将地府的一部分职责再次激活的缘故,阴阳两界因为我设立的阴司城隍庙开始重新恢复秩序。
想明白目标是什么后接下来就好办了。
其实也不怎么好办……因为我不知道下一个该补齐什么,该如何补齐。
“本将的时间不多了……其他事情我也了解的不是很多,我在这只是为了等你。”
药叉将的气势开始摇晃,最后干脆被他重新收回了身体之内。
他看着我有些急切的说道“接下来你要去玲珑塔,那里有天王留给你的东西,可以极大的增加你的实力,但是你在进去之前一定要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前路凶险。你现在的实力太弱,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药叉将将手指上的金色戒子朝我丢来,我接下戒子,他接着道“你虽实力低微,但身负大功德,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你一定要隐藏自己,不然若是将你吸收,罗睺恐怕要恢复大半。”
药叉将的话我并未太过恐慌,现在小世界和乾元大陆之间的联系已经断了,而自己只是一具分身而已,大不了直接兵解。
“这是本将的令牌,如果有实在无法解决的困难,便激活它,本将会尽最后的力量替你出手一次。”
药叉将说完这句话后又缓缓的闭合了双眼。
我郑重的收起令牌藏于胸间,对他施了一礼后朝着远方那座伫立着的宝塔虚影走去。
药叉将……他等在这的原因,是为了告诉我事情的一部分真相,也是为了为我保驾护航,哪怕只有一次,哪怕是以他的生命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