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调戏完这位可怜的打手后,罗文便不再理会他,只让他一个人在那独自思考遗言怎么写,反正他要是不写,过段时间或许连遗言也没机会写了,虽然赛琳娜和军部的交易内容,也就是干掉的黑帮成员中并不包括这些自己这边的打手,但后面肯定有成规模的清算,要是抓不住机会趁早洗白自己的话,这些家伙基本都得在正规军的枪火下凉凉。
不过本来就是刀口上舔血的职业,罗文液并不为他们感到可怜,也不需要可怜。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传说中的黑帮交易场所,她带来的诸多货物被重装工业机械吊到等待验货和分配的区域,而她本人只带了两个打手来到中间的临时会议场。
“你可算来了,女士,要是你再不来的话,我差点以为你去找警察告密去了。”
一个将半个身子都换成了宛如野兽般粗壮可怖的生物改造件的光头壮汉笑着喊道,色咪咪的眼神从罗文进来的一时间就聚焦在了那对巨乳上。
“如果你不能把这恶心的眼神收回去的话,我想我会考虑的。”罗文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动物帮的狒狒。”
她暂时没法分清这是帮派之间的特有玩笑还是真的有所发现,只能照着自己的性格设定直接骂回去,毕竟他以往面对这种人都是二话不说一梭子过去的,谁会管他们的特色文化。
“真是让人嫉妒的上流社会人士啊,不知道你在那对奶子上面花了多少钱呢,还是说靠着依附男人得来的?明明都是和我们一样肮脏的老鼠,把自己装得那么高贵做什么,勾引精虫上脑的有钱人吗。”一个全身纹身,改造程度极高且浓妆艳抹的女人不屑道。
这是莫克斯帮的老大,莫克斯帮一个大多由女人组成的帮派,主要负责风俗产业和一些地下黑超梦的经营,以及对这些产业提供保护和收保护费的业务。
“如果你想要的话,莉莉丝,我这里刚好有些从上流社会有钱人那里收购来的淘汰性奴人偶身上的改造零件,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用友情价卖给你。”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声音低沉地笑着,但兜帽下电子眼的红光和毫不遮掩的金属接入端触手昭示了他的身份——热衷各种机械身体改造的漩涡帮老大,虽然看上去最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才是这里赛博精神病最严重的一个。
他说的性奴人偶她也有所耳闻,那是一种即使是见多了社会黑暗面的特工都会忍不住皱眉的东西,是极少数上流社会的变态疯子们喜欢的一种玩法。
用贫民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言情剧本和英俊的演员骗一个长相普通又没钱做美容改造手术的平民女性落入圈套,然后用整容优化的名义和各种极尽哄骗威逼利诱的手段让人签下自愿改造协议。
但当她怀着对未来的天真期盼进入梦乡然后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会绝望地发现自己被改造成了一只形如动物如猪、狗、奶牛等的人造性奴玩具,而先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的美梦崩溃而设下的圈套,曾经对她温柔以待的多金帅哥露出了丑陋的真面目,她将被男人们肆意地嘲讽玩弄、相互炫耀自己的性奴的特色之处,极尽侮辱虐待之所能,最后被玩腻的主人无情丢弃,整个过程或许会在那个圈子里全程直播,然后被拍成顶级的地下黑超梦在R18g市场上流传,被挑剔的“食客”评价哪里好哪里不够味,而这些被改造的性奴人偶则将以低廉的价格被卖到漩涡帮手里榨干最后一滴资源。
其实落入漩涡帮手里某种程度上还算是一个相对不错的结局,至少这帮机械疯子精神病对流淌着生物质液体的小穴没什么兴趣,他们只对机械痴迷到疯狂,在漩涡帮手里的性奴能够得到干脆利落的解脱然后被拆解,但如果落到其他帮派的小喽啰手里,恐怕就是另一段更污浊的故事了,虽然在那些“玩家”眼里已经失去了价值,但底层的喽啰们不会放过这样的好玩具。
而且这种玩法虽然严格来说高度违法,但因为“玩家”身份特殊,很少能被曝光出来,所以屡禁不止,连战斗特工们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不介意尽可能帮这些性奴人偶解脱,免得看着糟心影响任务效率。
“你什么意思?!你他妈想用那种被用不知道他妈的多少肮脏的东西玩弄了他妈的不知道多少遍的垃圾东西来侮辱我吗?”
莉莉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漩涡帮的帮主,身为女性的她如何不清楚换上性奴人偶零件是一种多大的侮辱。
但后者只是干哑地从老旧的发声器中挤出几声笑声,没有回答。
眼看气氛有些紧张,罗文不得不轻咳两声。
“别忘了你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我带了这几箱货来,可不是为了换一张看一群粗俗的帮派佬互相咒骂打架的马戏团门票而来的,我要的是你们的钱!赶紧拟订好你们的出价,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里的空气每多呼吸一秒都让我感到窒息,如果你们谁不想要了,大可直接提出来,我立刻就走,让你们在这继续扯个够。”
嗯……听起来火气比他们还大,但罗文也没办法,这就是陈欣雨的人设。
奇妙的是,听到罗文充满嘲讽的话语后,他们并未出言反驳,开始一场粗俗骂战乃至直接动手,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软了下来,甚至没有一个人对罗文的发言提出意见,因为她从很早以前就是这么骂的,没毛病。
这就是陈欣雨作为地下军火武装贩子的风格,在这里和和气气的商量是行不通的,退一步便会被逼进两步,必须要用暴力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才有谈判的余地。
而虽然没有掌握任何帮派力量,背后却有一家国际级大公司撑腰的陈欣雨拥有最大的底气,那就是供不应求的武装改造零件。
粗俗而精明的帮派老大和他们身边最擅长计算的狗腿子们开始拟订应该对陈欣雨的这批货出什么价购买,买多少等等,时不时提出一些验货的要求,罗文也多少答应了那些合理的要求,反正赛琳娜告诉过她,这批货在质量上是完全正常的,都是他们急需的零件,只是内里藏着一些特殊的后门结构。
而这些地下帮派根本没有那种检出后门的技术实力。
一个在验货检查处的小弟突然跑到漩涡帮老大的身边耳语了几句,用的是特殊的机械密语,罗文虽然听得清,但压根听不懂。
只见他说完之后,漩涡帮的老大那只机械独眼中红光忽然闪了几下,看向罗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语气阴恻恻的。
“呵呵……我的兄弟们好像在你的货上查出了点东西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审视而警惕的目光都投向了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掏出来一枪崩了她,有些性急的小弟已经举起了枪,罗文这边的打手也做出了回应,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开干的趋势。
连罗文自己都不确定是否真的被发现了,但她仍然保持着尽可能平静的姿态坐在那里。
“查出了什么?说出来。”
“呵呵,您说呢,懂的……都懂。”
“懂你妈!”
罗文站起身来,走到漩涡帮老大的身边,丝毫不顾他身边的小弟还拿着枪指着她的头,直接拿起礼貌性地摆在压根没有嘴的他面前的玻璃水杯直接砸在他身上,过于剧烈的动作让F杯的巨乳上下颤了颤。
比泼妇还泼妇。
“别在这给老娘当谜语人唬我,我的货怎么样我最清楚,它们可都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最多有一两个在长途运输中产生了失灵,但绝不可能存在什么大范围的毛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心思,不就是想套我的话好压价吗,我告诉你,想都不用想。”
“如果真有什么恶性问题或者安全问题,那这批货就送给你们,我亲自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这给你磕头赔罪,如果没有,那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头,如何?要不要赌?”
似乎是被她的气场震慑住了,漩涡帮的老大思索了数秒,让旁边的亲信去验货区看看。
很快,浑身机械改造零件的漩涡帮头目回来了,朝老大摇了摇头。
“冗余设计而已,和上次的结构不太一样,兄弟们没经验,查错了。”
“哎呀哎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是我的兄弟们技术还不熟练,把结构理解错了,我回去就重罚他一顿,怪我怪我。”漩涡帮老大打着哈哈。
“磕不磕头?”
不料罗文仍然抓着话茬不放。
“验错是我们这边的问题,可我好像没答应过你要赌吧?”
“不磕头也行,要么你的价格往上调20%,要么就赶紧滚回你自己的地盘去,这次交易没你的份。”
最终,在两人的讨价还价下这场误会以漩涡帮提高出价12%,购买总量不变而结束。
一切看起来就是一场普通的意外纠纷,陈欣雨占理,漩涡帮理亏被讹了一笔。
殊不知,罗文也松了口气,还好这些东西是真的没问题,否则自己就得看能不能从这里杀出去了。
方案拟订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付款货币是无法追踪的虚拟货币,这些地下帮派的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跟钱有关的事情从来不拖拉,毕竟都是在各种杀伤性武器的互相威胁下达成的交易,没人敢赖账。
交易到这里就算完成了,罗文走出了会议谈判区,深吸两口气,地下世界的臭气混杂着金属锈蚀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有些感慨,自己一周前还是个特工在这种地方屠杀毒贩呢,这会却是作为一个军火销售商给这些帮派佬售卖改造零件。
正想带人离开,她的目光忽然暼到了验货区的两个特殊的笼子,毫无遮拦的“外包装”下,两只拴着铁链的“动物”在里面无助地徘徊,那是两只“母狗”——但曾经是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帮派成员愿意靠近那里,毕竟味道实在有点恶心,反正也没有逃跑的危险。
“达姆!给我过来!这就是你说的性奴人偶零件!?”罗文皱了皱眉。
达姆正是漩涡帮的老大的代号,他听见了罗文的喊声,从谈判区走了过来。
“回收这些性奴人偶的零件再利用的生意在星海市是被你们漩涡帮垄断的,但一般不是落到你们手上第一时间就被拆解了么?你把她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专门来恶心我的吗?还是用来恶心莉莉丝的?”
“嘿嘿,我哪敢有这个意思,这只是商品之一而已,动物帮那边最近和我谈了笔生意,他们对这些淘汰的性奴人偶有需求,尤其是改造成动物的这种。”
他没有细说交易的内容,罗文也能猜到这些可怜的——曾经是姑娘的性奴人偶接下来会在动物帮里受到怎样的对待,那种经历甚至可能会重新唤起并更深层次地摧毁她们早已麻木的思维。
她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希望给她们一个解脱。
“我买了,老规矩,按原价,告诉动物帮的那头狒狒,有什么不满尽管来找我,还有,下次再让这些东西出现在我的面前,改造零件的交易你也可以不用做了。”
“我管不着你们的拆解业务,但别让我知道你们想踏入这方面的黑色市场,你们可没有上面的玩家们一手遮天的权力,这是忠告,也是警告。”罗文冷声道。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女士竟然也会有动恻隐之心的一天,还是对这些动物,这可真是稀奇。”漩涡帮老大达姆发出古怪的笑声。
“因为看着她们我就觉得恶心。”
罗文不再言语,扔下达姆走到大笼子的旁边,看向里面的性奴人偶。
眼神空洞,毫无人的气息,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可以看到嘴里没有牙齿,只有粉色的褶皱,显然被改造成了某种人工阴道,四肢更换成了犬科动物的反关节,被暴力扩张到足以塞下拳头的菊穴和小穴里插着两根巨大的震动棒,一根连着毛茸茸的尾巴,但她们却没有一点不适的意思,没有忍受,甚至没有享受,仿佛折磨已经成为了她们的一部分,这不是肉体上的改造的结果,因为性奴人偶的玩家们并不喜欢直接改造大脑,更喜欢从精神上慢慢摧毁一个人的人格。
这已经不是残忍能够形容的了。
“你们……还想活下去吗?”
罗文蹲下身轻轻说道。
“以一个人——一个有尊严、有人格、有自由的人的身份。”
没有回应。
她知道她们应该听得见,因为喜欢把性奴人偶改造成人犬的家伙通常都不会放弃敏锐的听觉这一特征,除非他们更喜欢将它改造成某种人工假阴道玩一些类似脑交的虐待玩法,不过所幸看得出来这两个并没有被那么做。
但她们的精神基本上都已经崩溃了,长久以来不断的非人折磨可以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人格,将一个人变成一只凭本能和条件反射行动的动物——人类的大脑天生拥有思考的本能,直到它在无数次永不停息的噩梦中学会了拒绝思考。
她很清楚这一点,她们不可能回应自己,但心里总是残留着那么一点希望。
“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重新成为人的机会,答应我,你们将不再是动物,可以重新拥有人类的身体和心灵。”
仍然没有回应,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拔出腰间的手枪。
“果然已经没救了么,那我给你们解脱吧,祝你们来生幸福,别再被抓去做这种……东西了。”
“咕噜……”
正当她准备结束她们可怜的生命的时候,一只“母狗”突然动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看着笼子外面这个美丽的女人。
和它们不一样,身体完整,容貌精致绝美,这是真正上层社会的那些大小姐才有的特权,她们和主人们一样耀眼、光彩夺目,自尊自爱,优雅大方,但从来不会看自己这些低贱的玩具一眼。
尽管心灵已经近乎死亡,但她仍意识到自己望向她的眼神里有某种嫉妒——这是不对的,她没有这种资格,所以一定会被厌恶,被惩罚,被虐待,她立刻低下了头,等待着早已习惯的折磨——她并不为此感到痛苦,只是面对折磨要表现出恐惧已经成为了烙印在条件反射中的记忆。
但罗文并未因此而感到冒犯,相反,她很高兴。
“很好,会嫉妒,至少说明还活着。”
她收回了手枪。
“把她们带回去,盖上一层厚布,不要让别人看到。”
该活着的人不应该陪着这个即将被摧毁的地下世界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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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交易后的第二天,罗文以凌玟雅的身份来到了维罗妮卡生物工程研究所,然后在深处密室里脱下衣服,穿上了另一层皮物。
“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藏在那些零件里的特制动力炉已经接到了过载命令,那会把他们的地下驻地彻底炸烂,失去这些主要帮派,星海市的地下秩序将被大幅削弱,彻底打乱洗牌——至少五年内他们不可能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林瑶亲自为穿上第二层陈欣雨皮物的罗文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吻了她一口。
“作为代价,维罗妮卡在星海市的地下影响力将彻底崩溃,我们会成为所有残党的憎恨目标,但无关紧要,联邦军部的方针是建立可控的地下秩序,今后的黑色势力的背后或许将会出现一些熟悉的影子,但也跟我们没关系了,在联邦的默许下,维罗妮卡已经撤出了这片领域,不能也没必要再牵扯其中。”
“之后一段时间里你得小心点,我很清楚那些阴沟里的老鼠究竟能干出什么事来,就算是当街人体炸弹袭击也不无可能——他们真的干过,我亲手击毙的。”罗文有些忧心。
维罗妮卡公司的确实力强大,就势力而言碾碎区区一两个城市里的地下帮派并不难,难的是彻底消灭那些不要命的零星残党,化整为零的敌人对目标过于庞大的公司来说几乎是无法躲避的。
“无妨,我的车都装配有光学隐形,上下班和更换皮物身份伪装的时候也有维罗妮卡的机械人偶替我做掩护,迄今为止甚至没人知道赛琳娜、林瑶都住在这里,我的安全无须担心,毕竟这么多年的皮物伪装生活也不是白过的。”林瑶笑了笑。
“就是有点可惜了陈欣雨这张皮物,她今后不能再出现在别人面前了,虽然地位不及我和赛琳娜,但在她身上我可是花了不少的资源,以后只能留在家里玩了,希望你能喜欢这对F杯的大可爱,用来玩女王play也不错。”
她用力揉了一下罗文的巨乳,手指深深地陷进了乳肉。
“不过她还有最后一次出场的机会,至少拿来做点有用的。”罗文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指的自然是自己秘密带回来的那两个可怜的性奴人偶。
“情况不太好,有一个的人格已经被彻底摧毁了,几乎不可能重塑——就算重塑了也只是全新的另一个人,以维罗妮卡公司的能力虽然有能力为她们重造身体,给他们一个有尊严的身份,但前提是她们得拥有拿好这份礼物的最基本的思维能力。”林瑶微微摇头。
“另一个倒是还好一点,她的意志力比较坚强,虽然语言能力和思维活性都快崩溃了,不过还有挽救回来的机会,我已经给她做了大脑移植义体的手术,要去见见她吗?”
“当然,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带着这张皮物过来的。”罗文点点头。
来到手术室,里面有许多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做各种检查,在林瑶的指示下全都退了出去,而罗文则径直走到手术台上坐着的那个女孩面前。
虽然已经重新获得了属于人的身躯,但她的眼神仍然毫无生机,偶尔看着自己久违的手和腿,以及在病号服包裹下第一次没有被插入什么东西的下体,直到听到罗文的靴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时,她才本能地俯身跪在地上,将头深深地低垂,做出极其卑微的服从模样。
她对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还有些模糊的记忆——她从前主人那里被带走,然后和另一只母狗一起被关在笼子里,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和自己说了些什么,然后把自己带走了。
她记不清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只记得她的性特征相当丰满,堪比前主人的“奶牛”性奴,以及穿着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清脆声。
那就是她的现主人,她应该无条件地服从她。
“把头抬起来,我要给你的是一个做有尊严的人的机会,而不是专属于我或者谁的奴隶。”罗文冷声道。
她将女孩直接拽了起来,把她抱上手术台躺好。
“我查了一下你过去的资料,你叫顾敏仪对么?在你旁边躺着的应该就是你的姐姐顾敏月。”
女孩品味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实在是太久远了,她甚至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自己被改造成性奴人偶之前的名字。
“主……大人,感谢您的……帮助,您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救了出来,我……我会服从您的一切命令的。”
应该是要这么说没错吧?
自己很久很久以前似乎还幻想过有正义的英雄从天而降,将她救出牢笼,但最后一次怀有这种充满希望的想法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实在记不清了,太过久远了,以至于她几乎忘了曾经想过无数次的感谢的话该怎么说。
“你看上去还没有理解现状,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你自由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命令你,侵犯你,折磨你,我们把你的大脑从已经烂得不成样的身体里移植到了这具人工义体中,现在你拥有功能正常的身躯、至少80年的寿命和自由呼吸的权力,我们会为你准备一个新的同名身份,一个重新回归社会的机会,在经过充分的心理治疗后,你将得以有尊严地以人的身份活下去,过往的一切都不再与你有关,这是你可以选择的未来。”
名为顾敏仪的女孩反复咀嚼着罗文所说的话,虽然神经活性剂强行让她的思维能力回到了正常水平,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动过脑子去理解语言了,更多的时候她都只是在机械地接受和执行刻在反射里的命令,即使是现在,如果有人命令她跪下,口交或是舔穴,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思考,执行命令。
这段话让她理解了很久,似乎每一个诸如自由、尊严、健康之类的单词对她来说都需要反复猜测才勉强理解它们的意义,罗文不知道她到底思考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思考,因为她的眼睛仍然是空洞无神的。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有……用处吗?”
“不知道,因为我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也不需要你的回报。”罗文摇摇头。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因为在我走近你的时候,你的眼神里还有嫉妒,你在嫉妒我拥有完整而漂亮的身体、受人尊重或者敬畏的身份地位和自由独立的人格。”
“先别急着害怕,我很高兴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这种属于人类的情感,它让我觉得你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所以我把你带回来,把你治好,给你一个机会,一个站起来的机会。”
她缓了缓。
“甚至是复仇的机会,嗯……也许连我要做到都不容易,但不是没有可能。”
“复仇……”
有可能吗?
“复仇对你来说还太远了,你得先学会站起来,学会拒绝那些恶意的命令,重新学会做人,这不是命令,而是一个建议,你可以先思考一会,直到你得出答案,想要做人还是想做一个不需要思考的性奴,亦或是就这么解脱,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罗文说完便离开了手术室,留下女孩一个人在手术室里继续思考——没错,一个人,因为另一个早已成为了行尸走肉。
她将选择权交给了这个可怜的女孩,这本身对放弃了思考长达好几年的人来说有些残忍,但她再有心也没法替别人做出一生的决定,今后要怎么活下去,只能由她自己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