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逃亡路上(1/2)
所谓十指连心,自从在宴会上被呼延平折断了手指后,虽然已经被军医接上,戴了夹板,但冯雨还是常常痛得汗如雨下。
他心里,恨死了折断他手指呼延平和打死他兄弟的呼延庆,也恨死了他们的元帅穆桂英。
他暗暗发誓,今生一定要亲手诛杀呼家兄弟和穆桂英,为冯雷报仇。
当他听说穆桂英和五虎将被魏登擒获的时候,心里欣喜万分,还道复仇的机会到了。
不曾想,魏登竟纳了穆桂英做小妾,软禁了宋军五虎将。
所以,他只好迁怒于宋军,他希望看到十余万北宋大军有朝一日灰飞烟灭。
魏登的纳妾大典很是隆重,但冯雨却无心玩乐。
这几天,他已经派出了数十拨探子,终于探明了宋朝水军的码头。
只可惜天不假时,信风不对。
所以他一直郁郁不乐。
到了二更时分,宾客都有了醉意,纷纷告辞回家。
冯雨的手痛又开始发作了,也辞了魏登,独自走出魏府。
府外,空气很是凉爽。
奇怪的是,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竟然停了。
冯雨看着穿城而过了风,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他不顾手痛,返身朝魏府奔去。
此时的魏府内,早已繁华落尽。大堂上,杯盘狼藉,只有几名家丁在那里收拾。冯雨随手抓过一名家丁,问道:“魏将军现在哪里?”
那家丁见是他,不敢违抗,如实答道:“和夫人去了洞房。”
冯雨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又向洞房奔去。
在拱月门那里,被佟风、包信等人拦住了。
冯雨怒斥二人道:“我有军机大事向魏将军禀告,尔等拦我于此,要是误了军机,唯你们是问!”
纵使春宵一刻值千金,但二人也知道,军机大事关于社稷,不是儿女私情可以比拟,便把冯雨放了进去。
来到洞房前,冯雨知道魏登脾气暴躁,也不敢乱闯,便让侍女先去向魏将军禀告。
过了良久,魏登才衣衫不整,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他见到冯雨,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
冯雨不敢还口,等他骂完,才指着远处的风向杆道:“今夜雨已停,信风已至。时不我待,明日即是反攻宋军的最佳时机了。”
魏登把眼一瞪,骂道:“城里守军不过三万,宋军城外有十余万之众,贸然进攻,岂不寻死?”
冯雨道:“在下已经探明宋军囤船的码头,只要放一把火,就能把他们这几天搜寻来的船只全部付之一炬。没了船只,宋军便攻不了三江城。在下听闻他们军中粮食已经短缺,不多日,他们便会挨饿。我们在出城杀他一阵,保管大胜。”
魏登这才息了怒火,点点头,道:“言之有理。”
虽然已经把穆桂英擒获,在城外扎驻的宋军,仍然是他心头大患。
何况,现在掌军的是丝毫不亚于穆桂英的萧赛红。
他真的害怕,有一天宋军会突然攻破他的城池,那么他的江山美梦,刚刚开始就要破灭了。
“那你快去整备水军,明日破晓,向宋军发动进攻。”魏登吩咐道。
冯雨领命而去。
魏登站在洞房前,心中欣喜。
只要退了宋军,他就可以和穆桂英天天行云雨之乐了,还能加官进爵,到时候他手中的兵马,就不止三万了。
这是他迈出美梦的第一步。
待冯雨走远,魏登这才转身回到洞房。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似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他心里暗叫:不好,怕是宋军的奸细来救穆桂英了。
当时酒都醒了五六分。
因为他知道,穆桂英中了他的迷迭香,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的,而他一直站在门口,没看到有什么人进出。
唯一的可能,便是屋里进了宋军的奸细。
他猛地一脚踢开了房门,果然见一个矬子骑坐在穆桂英的身体上,不由大怒,上去要和那人拼命。
不想那人对着他射了一镖,正中他的大腿根部。
魏登疼痛难忍,跌跌撞撞地跑出洞房,大声呼救。
一直在院子外守候的佟风、包信二人听到呼救,急忙带兵赶来,救下魏登。
佟风护着他,去往郎中那里救治。包信亲自带兵赶上楼去,不想楼中已经不见刺客的踪影了。
这时,包信听到屋顶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赶紧让人上屋顶查探。
等他们上了屋顶,却见刺客已经下了楼,唯见远处一个身材略显笨拙的黑影,扛着一个人形,正在大开杀戒。
杀伤了十余名士兵后,遁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包信调遣了军队,在魏府里上下搜查了一番,却找不到任何有关宋军刺客的蛛丝马迹,只好作罢。他想起将军被刺客所伤,便去医馆探望。
魏登的伤势并不太重,只是暗器击中了他的大腿,险些伤了他的命根子。医官对包信道:“大人无需担忧,只需静养几日便可恢复。”
包信打赏了医官,去见魏登。只见魏登的大腿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血水依然不停地往外面渗漏。
魏登一见包信,便问:“抓到刺客没有?”
包信黯然摇了摇头:“刺客和二夫人俱不见矣。”
魏登勃然大怒:“传我将令,封锁城门,任何人等,不可进出。如有违令,定斩不饶。调三千守城官兵,对三江城逐家逐户搜索,务必要给我抓到刺客。”
包信领命而去。佟风默不作声,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听到包信说穆桂英被人救走,他竟会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兴奋呢?
长夜漫漫。
三江城里升起了一层水雾,夜色和雾气混在一起,像一团团浓黑的墨汁,向曾杰迎面泼来。
巷子里,几乎身手不见五指。
曾杰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哪里,一路路磕磕撞撞,在民居中间纵横交错的巷道里不停穿梭,好在身后的追兵已经被他甩掉了。
穆桂英还没醒来,压在曾杰的肩上越发沉重。
曾杰气喘吁吁,两腿如灌了铅一般,再也走不动了。
他不敢去惊动百姓,生怕他们道出他的行踪。
又走了一段,他隐约看到了远处黑乎乎的城墙,一条水道在城门下穿过,是唯一出城的道路。
城门下,灯火通明,无数人影在来回巡弋。
曾杰知道,魏登已经下令封城,他只得另觅他径出城了。他沿着城墙,摸索着前进。
三江城,建在两山之间的广阔水面上。
它前后面水,左右依山。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遁入山林,另觅小径返营。
就算回不到宋营,在山林里暂时躲起来,也好过被敌人凌辱。
曾杰打定主意,往山边走去。
终于民居渐渐稀少,两边开始空旷起来。
偶尔出现一两个房子,黑漆漆如同鬼屋,渺无人烟。
曾杰忖道:此处没什么人迹,房子应都是先人所留。
想我现在也走不动了,反正一天半会也逃不出城,不如在此处暂且先休息一阵,养精蓄锐,待天光亮些,再作打算。
他寻了一间已经几乎破败的屋子,敲了敲门,听没什么动静,就伸手去推。
不想房门一退就开,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屋里到处落满了灰尘,蛛网随处可见。
如此破败,曾杰反而感到庆幸。至少,他的踪迹不会被别人发现了。他拾了些稻草,在墙角铺好,把穆桂英从肩上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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