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噩梦伤人心(2/2)
突然他双膝跪倒,叫道:“娘她毕竟养我十几年,请你……请你就饶了她吧!”说着连连磕头,咚咚有声,不一会额头便流出鲜血。
梅芳姑厉声喝道:“狗杂种站起来,谁要你为我向这贱人求情?”
闵柔看着这一幕,心中越发绝望,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为梅芳姑向自己下跪,而自己的丈夫还在一旁犹豫不决。
梦中“闵柔”似乎也大受打击,她身子猛然一颤,看着石中坚的眼神满是失望和痛苦。
梅芳姑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冷笑道:“呵呵,真是贱骨头!叫你狗杂种真是一点都没错!”
“梅芳姑!”闵柔感觉自己简直要疯掉了,如果这会她能动,一定会冲过去将梅芳姑一口一口咬死。
梦中“闵柔”踉跄后退,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点头道:“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儿子!”说着转过身去泪如泉涌。
石清上前扶住梦中“闵柔”,转头对梅芳姑说道:“芳姑几十年了,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固执?”
梅芳姑没有回答,反而向石清问道:“石清,我问你,当年我的容貌,和闵柔到底谁美?”
石清踌躇半晌,叹道:“二十年前,你是武林中出名的美女,我师妹容貌虽然也不错,但还是比不上你。”
梅芳姑微微一笑,哼了一声。
梦中“闵柔”身子一颤,转头看着石清,“师兄,你……”
石清不敢看妻子,只是扶着她的胳膊。
旁观的闵柔心里像被刀割一样,虽然她知道自己容貌的确比梅芳姑逊色一筹,但听到丈夫就这么在外人面前承认,心中的伤心可想而知。
“师兄,原来在你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真傻,还以为十几年夫妻我在你心里能变得与众不同!”
闵柔面色凄然,看向石清的目光也越发失望。
梅芳姑又问:“当年我的武功和闵柔相比,是谁高强?”
石清道:“你梅家拳家传的武学,又兼学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武功,博采众长,当时我师妹未得上清观剑学的真谛,自是逊你一筹。”
梅芳姑又问:“那文学一途又是谁高?”
石清道:“你会做诗填词,我师妹识字也是有限,如何比得上你!”
梅芳姑冷笑道:“想来针线之巧,烹饪之精,我是不及这位闵家妹子了。”
石清仍是摇头,道:“内子一不会补衣,二不会裁衫,连炒鸡蛋也炒不好,如何及得上你千伶百俐的手段?”
听到这里,梦中“闵柔”已是面无血色,她低着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整个人像一片飘在秋风中的落叶一样瑟瑟发抖。
旁观的闵柔虽然知道场中几人都看不到她,但仍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石清每说一句都让她像被剥了一层衣服一样,几句下来,闵柔觉得自己好像被扒了个精光,所有的尊严都被梅芳姑踩到了脚下。
梅芳姑厉声道:“那么为什么你一见我面,始终冷冰冰的没半分好颜色,和你那闵师妹在一起,却是有说有笑?为什么……为什么……”
梦中“闵柔”抬起头望着石清,脸上露出期盼之色,好像落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旁观的闵柔也紧张地看着石清,心中暗道:“师兄,告诉他,因为我比她好,因为你心里有我。”
石清缓缓道:“梅姑娘,你样样比我师妹强,不但比她强,比我也强。我和你在一起,自惭形秽,配不上你。”
梦中“闵柔”听了这话,整个人像被一棒子敲在头上,眼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好像丢了魂一样。
“石清……”旁观的闵柔看着自己的丈夫,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上前给他一巴掌。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哪怕自己的丈夫移情别恋,也比听到他说将自己当成高攀不成之后的第二选择要好,这简直就是对她整个人最大的侮辱。
“梅芳姑处处都好,你配不上她,却能配得上我闵柔是吧?”闵柔越想心中越伤心愤怒,“石清,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梅芳姑看着石清愣了半晌,摇头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笑,“原来是这个原因,那我还真是输得不冤!”
说完还看了看被石清扶住的闵柔,嘴角微微扬起。
这时忽听一个男子声音说道:“你放屁!”
众人转头一看,却见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手执利剑,脸上带着愤怒之色,飞快地向几人走来。
“云儿!”闵柔一愣,心中紧张起来。
不知为什么,比起石清,她似乎更加在意聂云对她的评价。
而梦中“闵柔”却像没看到一样,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已经失去了一切感觉。
石清看着聂云,说道:“云儿,你重伤未愈……”但话没说完就被聂云一个冷眼扫过,下面的话顿时再也说不出来。
聂云走到梦中“闵柔”身前,心疼地看着她,轻声道:“母亲,我来晚了!”
梦中“闵柔”抬头看了她一眼,美眸含泪,嘴唇颤动,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聂云脸上怜惜之色愈盛,他转头对着梅芳姑上下打量一阵,撇嘴道:“你就是梅芳姑,呵呵……今日一见,还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梅芳姑面色一变,怒道:“混蛋,你说什么?”
聂云上前一步,继续道:“我母亲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持家有道,教子有方,行侠仗义,美名远扬。江湖上提起‘冰雪神剑’,哪个不是啧啧称赞。就你这半老太婆还敢和她比,你长相丑心肠黑,当年争不过我母亲,便用那下三滥的招数偷走三弟,就像洞里的癞蛤蟆,终生只能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苟延残喘!干了这么缺德的事,活该你孤老一生无人送终!你看看你那皱纹,能把苍蝇都夹死!再看看我母亲,虽然年过三旬,但乌发雪肤,眉目如画,比那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还要漂亮百倍,我要是你,见到我母亲的俏丽容颜,绝世风姿,早就羞得上吊自尽了!”
闵柔在一旁听得又喜又羞,之前被石清和石中坚伤透的心仿佛瞬间还原,整个人像被春风吹开的鲜花一样,充满着勃勃生机。
“这孩子,真是……真是……”她看着聂云,眼中满是温柔和喜爱,恨不得上前摸着他的头好好亲昵一番。
“你这个小畜生!”
梅芳姑哪想得到聂云的嘴这么毒,顿时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正要出手,突然眼珠一转,在聂云和闵柔之间来回看了几眼,冷笑道:“我看你是闵柔那贱人的姘头吧,怎么,贱人的身子让你很受用,现在见到主人不舒服,就出来冲我喊叫么?”
“芳姑……”
“妈妈……”
石清和石中坚连忙喊道,梦中“闵柔”面色惨白,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烂。
聂云脸色一冷,对着梅芳姑道:“掳我三弟,杀我二弟,如今还敢羞辱我母亲,我今日若不杀你,决不罢休!”说着“唰”的一声拔出长剑。
石清闻言一惊,连忙道:“云儿……”
石中坚也连忙起身站在聂云身前,两手张开,急切地说道:“大哥,求你……”
聂云却是压根不理他们,他纵身越过石中坚,长剑化作一道刺眼银光,直奔梅芳姑而去。
梅芳姑见他来势汹汹,连忙向旁边躲开。
“你逃不了!”
聂云大喝一声,身子在空中一个转身,手中剑光闪动,如梨花盛开,招招不离要害,让梅芳姑连连躲避,气喘吁吁,要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石中坚心中着急,赤手空拳地加入战团,一边阻拦聂云一边喊道:“大哥,停一下!”
聂云冷目如电,大喝道:“三弟,她杀了你二哥!”手上却是丝毫不停,只是因为石中坚的阻拦,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我……我……”石中坚面露惭愧之色,但依然没有退出。
梦中“闵柔”看得着急,想要上前帮手,却被石清一把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