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丁兄,你毁了我想做好人的机会(2/2)
凌退思正在脑中回忆自己什么时候见过此人,突觉腹内传来一阵剧痛,感觉就像千万根尖锐的细针一起在体内乱窜。
凌退思双眼圆睁,身上汗雨如下,从喉咙里发出细微而又凄厉的呻吟。
聂云坐在桌前,静静地欣赏着,一边看一边点头,似乎对凌退思的反应非常满意。
过了一会过后,疼痛消失,凌退思双目无神,整个人像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气喘吁吁。他看着聂云,眼中露出哀求之意。
聂云摇摇头,轻声道:“别急,这只是上半场,还有下半场呢!”
凌退思不懂什么是下半场,但也知道这药效似乎并没有发作完。他正自惊疑,突然眼中露出了笑意,只是那笑意似乎并不是因为开心和舒服。
聂云看着表情抽搐的凌退思,耸耸肩说道:“先是疼,后是痒,前者如细针穿孔,后者如牛毛扫过,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药,你是第一个使用者,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荣幸?”
如果凌退思能说话,肯定会破口大骂荣幸你妈个蛋。
那遍布五脏六腑的麻痒之感让他恨不得将胸膛剖开,奈何全身僵硬的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硬挨。
聂云饶有兴趣地又欣赏了半天,等药效彻底过去后才走上前去。
他看着已经两眼翻白,快要昏过去的凌退思,笑道:“知道这药的厉害了么?知道就眨眨眼睛。”
凌退思连忙不停地眨动眼皮,生怕聂云看不见。
聂云点点头,继续道:“这药每天亥时发作,先是疼痛难忍,让你反思当天做的错事,再是麻痒难耐,让你面带笑容迎接新一天。怎么样,凌大人,我这礼物您还满意么?”
凌退思脸上惊恐万分,他万万没想到这药居然长期有效。
要是刚才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每天都要来一遍,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已经官居知府的他怎么舍得抛弃这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更何况他还没有找到梁元帝的宝藏,更不甘心就此死去。
看着凌退思那充满恐惧的眼神,聂云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解开你的哑穴,问一句你答一句。”
凌退思又眨眨眼。
聂云在他身上拍了几下,凌退思连忙说道:“大侠……”
聂云瞪了他一眼,凌退思连忙闭嘴。
聂云坐在桌子上,敲了敲桌子,开口道:“那金波旬花是从哪里弄到的。”
凌退思心中一惊,那金波旬花是他的杀手锏,除了毒害丁典那次之外,还从未用过,没想到这陌生人居然知道。
聂云看他不说话,笑道:“没想到你还挺硬气,好,那你就每天享受晚上的快乐时光吧!”说完起身就走。
凌退思大吃一惊,连忙道:“我说,我说。当年我在龙沙帮时,杀死了一个从京城来的客商,他包裹里有一本书记载着这种花。后来我当上知府以后,派人去到南洋费了好大心思才找到的。只是这金波旬花原产天竺,来到这荆州水土不服,当初拿回来的八株只剩下三株了。我后来也曾再派人去找寻,但听说因为此花毒性太强,加之培育不易,所以在天竺已经灭绝了。”
就这样,凌退思将关于金波旬花的一切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花正如蓝凤凰说的那样,奇毒无比,嗅之即晕,触之即死。
府内的花匠每次打理都要用两层湿布围着口鼻,若要搬动还需要戴上厚厚的牛皮手套。
即便如此,每年也经常有花匠因为不小心中毒昏迷甚至送命。
聂云听得心里发寒,不由暗道一声侥幸。辛亏自己没有贸然去找凌霜华,要不然只怕真就没命了。不过这东西威力这么强,若是给敌人用上……
想到这里,聂云对凌退思说道:“你应该已经提炼出金波旬毒液了吧,把它全部交给我,还有解药,一颗都不许留。”
说着把手放在了凌退思的肩膀上。
凌退思感觉到那仿佛要将骨头捏碎的力量,哪里还敢反抗,只得乖乖地将那些东西全部交了出来。
聂云将它们全部收好,然后丢给凌退思一颗红色药丸。
凌退思连忙接过,但脸上却满是不安。
聂云笑道:“你放心,这药能压制你体内的毒素,不过药效只有三天。你明天就告诉你女儿,丁典已经逃走了,把监视她的人也撤走吧。”
凌退思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大侠此话当真?”
聂云点点头道:“对了,你知不知道你女儿有没有给丁典送过什么信物或者值得纪念的东西?”
凌退思思索一番,说道:“之前将他下到牢里时已经搜过他的身,就算有也都已经扔掉了。不过好像他脖子上那个香囊是小女在端午节时送给他的,当时并未收走。”
聂云眼睛一亮,说道:“你确定?”
凌退思连忙说道:“我将他打入大牢后,曾细细盘问过小女身边的丫鬟,确有此事,不敢欺瞒大侠。”
聂云抚掌笑道:“好极了。好极了。”
凌退思心中疑惑,但又不敢询问,心里暗道:“难道这恶贼看上了霜华?他让我撤去监视,莫不是这几天晚上会去见小女?”
聂云笑过之后,顺手拿起桌上的油灯,对凌退思说道:“带我去看那金波旬花。”
凌退思不敢多言,只好恭恭敬敬地带着聂云往花房走去。
半路上遇到不少巡夜的守卫,但都被凌退思随口应付过去。
到了花房外,凌退思对聂云说道:“大侠,这里面便是那金波旬花。”
聂云打开门,只见里面摆着三个花盆,里面各种着一株颜色特别娇艳的黄花。
那花的花瓣黄得像金子一样,闪闪发亮,花朵的样子很像荷花,只是没荷花那么大。
聂云点点头,将油灯直接丢了进去,然后又将旁边用来防雨的油布扔了进去,屋子里转眼间便燃起火光。
凌退思大惊,刚想发问,就听聂云说道:“这种东西你就不要留了!”
说完扫了凌退思一眼,冰冷的目光让他一个激灵,连忙点头道:“是是是,这种东西一定要毁掉。”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却像滴血一样。
聂云嘴角扬起,一个纵身就不见了。
这时府中下人已经跑了过来准备救火,见凌退思呆呆站到一边,忙上前询问。
凌退思摆摆手道:“是我不小心打碎了灯火,你们快些扑救。”
虽然火很快被扑灭,但因为聂云当时是直接冲着花盆扔的,所以三盆花全部变成了焦炭。
凌退思回到卧室,关上房门后,眼中射出冷光,恨声道:“混蛋,竟然敢来惹我!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就不叫凌退思。”
他咬牙切齿了一会,便将床上的被子掀开,从床板上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匣子。
凌退思抱着小匣子,喃喃道:“还好,多亏当时留了一手。”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凌退思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聂云,他笑嘻嘻地走上前来,从一脸惊恐的凌退思手里拿走木匣,点点头道:“三克油!”
凌退思莫名其妙,但聂云显然不会解释,直接提着木匣转身而去。
走到门口时,他挥挥手道:“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拜拜!”
说完又是一个纵身不见了。
凌退思站在屋里,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