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花笺缘分(2)(2/2)
沈家三位姑娘加纪澄、苏筠以及卢媛这人数就超了,不要谁都不行,便只能十人抽籤决定。
结果是沈芫、沈蕁还有沈萃抽到了一队,而纪澄与王悦娘与她们同组。王悦娘当时就不乐意了,看著纪澄道:“纪姑娘会捶丸吗?”
別的不敢说,什么捶丸、马球、投壶、弹弓,甚至踏毬,纪澄玩儿这些的时候王悦娘指不定还在流鼻涕呢。
纪澄微微一笑道:“会一点儿。”
王悦娘苦著一张脸看向王四娘道:“四姐姐你们可得手下留情啊。”
王四娘点了点王悦娘的额头道:“难道还要我们让你们几筹不成?”这捶丸的输贏是计筹,现在她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五筹。三桿进窝可得一筹,贏家的筹码由输家给,谁的五筹先输完,谁就离场,而贏方得到二十筹比赛就算结束。
听见这两姐妹的对话,沈芫的脸色就已经有些不好了,而沈萃则是早就黑了一张脸。那薛家大姑娘却在一旁笑道:“咱们不过是打著玩儿的,又不当真在乎输贏,悦娘若是介意,同我换换就是了。”
王悦娘道:“薛姐姐说的是,是我小心眼了。”
这几个人一番嬉笑下来,就让等会儿输的人没话说了,一说话就会显得小心眼。
王四娘对王悦娘轻轻摇摇头让她別这样,王悦娘却是不理会,自认为没必要看沈家的脸色做人。
沈芫和纪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必胜的决心,倒要好生教教王悦娘怎么做人才好。这人骤然富贵就是容易得意忘形,很是令人討厌。
待沈家的僕人送了球杖进来,王悦娘一看纪澄的球杖就笑了起来:“哎呀,你这球杖又旧又难看,怎么不换一套啊?你们纪家不就是银子最多吗?”
纪澄没理会王悦娘的讽刺,她那套球杖是用普通木材製成的,因为年生太久,就显得脏和旧,自然难看,但能用到现在也足可见其经久耐用。
而时人什么都喜精致华丽。那王家姐妹的球杖就是鎏金的,柄上镶嵌有宝石,沈芫等人的球杖其华丽也不输王家,倒是沈蕁的球杖和纪澄的却差不多,只是新一点儿而已。
纪澄还没说话,就见沈蕁的球杖也拿了过来,模样同纪澄的球杖实在差不了多少,王悦娘顿时就没话说了。
沈蕁道:“这套球杖是我二哥替我寻的,我用起来最顺手,澄姐姐那套想必也是她用著最顺手的。”
王悦娘面色訕訕,王四娘开口道:“纪姑娘的球杖看著陈旧想必用了很多年,看来纪姑娘刚才是谦虚了。”
纪澄无视王四娘的挤对,笑著道:“我很多年没打过了。”这绝对是实话。
王四娘笑道:“戏本子里总说,高手都是这样谦虚的,纪姑娘就別谦虚了。”这话將纪澄挤对得,不贏就是打脸了。
一眾姑娘说话的时候,僕妇过来请王四娘和大家去看设定的窝。这次共设定了八个窝,每个窝旁边都插有小旗,这些窝或凸、或凹、或峻、或仰、或迎、或阻,各有难点。
王四娘那一队很“客气”地请沈芫先开球,沈芫含笑应了,两桿就进了窝,很漂亮地开了一球。
沈蕁也顺利贏得一筹,但到了沈萃这里,却没能进洞,她一脸懊恼,王悦娘也没能进洞,但她脸上可看不出什么不高兴来。
而王四娘她们那边,王四娘、卢媛、苏筠都进了窝,薛家大姑娘稍微差了点儿,没能打进窝。纪澄表现平稳,但每一次轮到她时,她都能三桿进窝。
这个成绩,几轮下来,虽然称不上最好,但绝对不坏。眾人里以王四娘和卢媛的表现最令人瞩目,她们有时候甚至能两桿就进窝,卢媛有一次甚至一桿就进了窝。
几轮下来之后王四娘手上已经有十四筹了,而沈芫这边手里只有十二筹,纪澄手里也有十二筹,卢媛手里有剩下的十三筹。
局势明显对沈芫这一队不利,而沈芫这一轮又失手了,没能贏得筹码,等卢媛进了球,她和纪澄就又得输掉一筹。
沈家队的人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纪澄身上,纪澄权衡了片刻,输贏於她无所谓,但是王家姐妹的言行著实叫人生厌,什么都要爭个贏,还要拿话挤对人。若是王淑妃也是这等性子,纪澄可就不看好王家了。
纪澄抬头打量了一下前方的球窝,又扫了一眼场中的球,也就是沈芫没能进窝的那只。根据规则,纪澄若是能让沈芫的球进窝,她也能得一筹。
不过沈芫那只球的角度非常糟糕,背靠一个小丘,又陷在了一个小坑里,很不容易滚出去,更何况进窝了。
纪澄在自己的球杖囊里挑选了半天,才抽出一支来,轻轻一挥,她自己那球恰恰好就滚在了沈芫那球的旁边。
沈芫眼睛一亮,心里已经猜到了纪澄的想法,想著她肯定要先將自己的球击入窝点得一筹,然后再將她自己的球也击入窝点,就可以再下一筹了。
而纪澄再次挥桿的时候,神情显得十分轻鬆,沈芫那只球离球窝已经不远了,大家都知道这一球要进窝已经没有难度了,最难的其实是纪澄的第一桿,刚刚好让球滚到现在这个角度。
只是当纪澄第二桿的球挥出去后,大家只觉得眼珠子都顾不上看了,沈芫那只球一直往北滚,纪澄那只则直奔东北的那个窝点而去,沈芫那只球毫无意外地落入了窝点,而纪澄那只滚到三分之二时,就显得有气无力了,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尤其是沈家的姑娘,拳头都握紧了,恨不能给那球吹几口仙气,让它千万要滚入窝点。
只是那球太过有气无力,將要滑到窝点时,几乎都快不动了,看得人心都碎了,纪澄倒是老神在在的,似乎她才是那个不在乎输贏的人。
最后只见那只快滚不动的球慢吞吞地在球窝边转了转,然后咕咚一声栽进了球窝。
沈蕁立即欢呼起来,如此王四娘和卢媛都得给纪澄两筹,她就变成十六筹了。
王四娘笑著道:“看不出来,纪姑娘深諳扮猪吃老虎之精髓啊。”
纪澄心里回了她一句:你可不就是母老虎吗?嘴上却道:“运气而已。”
如果是运气,今日纪澄的运气怕是太好了一点儿,最后率先拿到二十筹而胜利。
王悦娘在一旁忍不住道:“若不是四姐姐让咱们先开球,就该是四姐姐先得到二十筹了。”
纪澄还没说话,沈萃就抢先道:“是啊。四娘姐姐向来大度,又不在乎输贏,主动让咱们先开球才输了半步的,澄表姐今日不过是运气好而已,算不得什么。今儿咱们就算是打平了吧?”
明明是有输有贏,怎么就能算是打平了?王四娘狠狠瞪了王悦娘一眼,沈萃这话真是刺心,明明就是讽刺她没本事贏,还要装大度让人先开球,这会儿输了又来抱怨。
沈萃说完看到王四娘的脸色忍不住得意地翘起了唇角,可算是逮著机会挤对王家姐妹了。她自己很是得意刚才的一番话,说得王家姐妹连还嘴的地儿都没有了。
纪澄却暗自摇头,以王家姐妹的小心眼,估计逮著机会肯定会叫沈萃好看的。
王四娘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这会儿斜阳正好,刚刚起风,又舒服又凉快,不如去骑马吧?”
在京城,姑娘们进出都是车轿,唯有到了乐游原可以骑马出门,因此大家都喜欢。先帝时几乎每两年就有一次秋獮,那时候的姑娘在大草原上赛马比箭的都有,別提多出风头了。
只可惜如今的建平帝除了年轻的时候举行过一次秋獮外,就再也没有举行了。也让女子当中的骑射之风渐渐消弭,不过真正的世家依然会给自家女儿请骑射师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