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洛璃(2/2)
他朝洛璃里向远处的阁楼,咧嘴大笑道:“洛师妹,你记住你说的话,我若是成为上宗嫡传,你就要嫁给我!哈哈哈哈!”
不少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都看到了那位黑衣女子,王芥也同样看了过去,顿时眼前一亮——这女子美得不可方物。
星光像碎银一般流淌过她的肩头,映照得她身上的素黑长裙泛著淡淡的流光。她的青丝没有綰起,只用一枚羊脂玉簪鬆鬆地束著,几缕髮丝垂落在脸颊旁。
她的眉毛清秀却不冷漠,眼眸像琉璃一般,瞳色极浅,宛如剔透的琥珀,抬眸时,眼底会晕出细碎的金芒,目光所及之处,连尘埃都仿佛沾染了暖意。
整个人的气质,美得让人不敢生出丝毫妄念。可奇怪的是,当王芥看到这女子时,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衝动,想要將她据为己有。
这女子虽美,但顶多也就和半夏、夜凰她们不相上下,为何自己会对她產生如此强烈的占有欲?王芥定定地望著那女子,心中满是疑惑。
而那位女子,目光依旧冷漠,平静地望向钟楼的方向。
这时,云烈开始敲钟了。
他站在钟锤一侧,运转功法,辰力像锋芒一般,顺著双臂缓缓蔓延,渐渐融入钟锤之中。
他的身后,深邃的星空映衬下,浮现出一方世界,那方世界炽热如火,不断迸发著汹涌的力量,连虚空都被它排斥开来。
王芥看了过去,心中暗道:果然是个高手。这方世界的力量绝对很强,而且此人修炼的功法也相当不弱,怪不得他敢放言要成为上宗嫡传。
看这架势,他在宗门的地位,应该和天羽差不多。
突然,云烈双手按住钟锤,猛地朝著愚钟撞了过去。
哐——
一声巨响瞬间衝破四方,盪起的声波涟漪直接突破了丈的界限,传到了愚钟范围之外,让宗门里不少弟子都听到了。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愚钟的方向,暗自疑惑:又有人破丈了?
“不用看了,肯定是云烈。“
“又是他?真该建议宗门规定一下敲钟的次数,这傢伙太烦人了,简直就是扰民。“
“没办法,再等等看吧,看看他能不能让钟声传到半个宗门。“
钟声继续传播,越过了宗门核心区域,传向了后山。后山之中,一道道紧闭的目光纷纷睁开,有人面露无奈,洛璃有1011靠轻摇头。
“云老鬼,你又给那小子餵了什么好东西?性子这么急躁火热,小心把他自己烧死。“
“哼,与你无关。“
“愚钟你当年也不是没敲过,短暂提升实力根本没用,终究跨不过那道坎。你就这么想把洛璃那丫头带入门下?也不看看天衍宗主同不同意。“
“只要烈儿能成为上宗嫡传,那丫头就必须嫁给她,这是她亲口承诺的。“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
两人的对话渐渐越过后山,传到了两侧。被称作云老鬼的人,目光紧紧盯著钟声盪起的涟漪,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钟声还在继续蔓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生怕错过什么。
钟楼外,天殊也在注视著这一切,眼底满是不屑:想娶洛璃?简直是做梦,此女的归宿,绝非普通人能奢望。
最终,钟声缓缓停下。
不少人鬆了口气,面带笑意看向后山的方向。而那位云老鬼,则缓缓闭上了双眼,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失败了,还是差一点点,就差那关键的一步。
他心里清楚,那一点点的差距,却是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坎儿,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
钟楼上,真烈满脸不甘心,嘶吼道:“怎么会又失败?不可能!我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远处阁楼里的洛璃,神色依旧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没有丝毫意外。
钟楼下的一眾弟子,虽然没有明著嘲笑,但眼神里的嘲讽却藏都藏不住。云烈在宗门里的名声本就不好,敲钟还隨意插队,早就引起了眾人的不满,如今他失败,只会让大家暗自高兴。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王芥开口,对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名修炼者说道。
那名修炼者脸色本就难看,云烈失败,他们这些追隨者也脸上无光,正一肚子火气。听到王芥的话,他恶狠狠地瞪了过去:“急什么急?找死吗?给我等著!”
王芥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这些傢伙,真是欠揍。但他还是压下了怒火,算了,忍一忍吧。观唐能不能留在宗门,还得看他接下来的表现,没必要在这里平白树敌。
周围的修炼者见状,纷纷摇了摇头,看向王芥的目光里带著一丝怜悯。
钟楼上的云烈还在发泄,又拿起钟锤撞了一次,可结果还是一样,依旧没能成功。他依旧不甘心,可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压抑著心中的怒火,走下了钟楼。
他看都没看周围的人,咬著牙,匆匆离去。
挡在王芥身前的人也跟著离开了,没人再挡路,王芥便踏上了钟楼。
云烈走后,钟楼下的弟子们才敢放开胆子嘲笑起来:“要不是靠著那位云长老,他连我都不如,一次次靠资源堆实力,可终究还是自己不爭气。”
“就是,要是把他用的那些资源都给洛璃师姐,他连师姐的背影都追不上,还敢痴心妄想和师姐成婚?”
“小声点吧,云烈虽然听不见了,但云长老未必听不见,別给自己惹麻烦。”
这话一出,眾人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议论。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突然传出,宛如雷霆炸裂,钟楼下靠得较近的弟子,差点被这声音震晕过去。所有人都满脸骇然,纷纷抬头看向钟楼之上。
与此同时,已经走远的云烈,陡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脸色骤变:破丈?速度竟然这么快?怎么可能?他当即转身,朝著钟楼的方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