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溪水（2/2）

我看著他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心里没多大感觉，这人说好听的是权衡利弊怕在我身上白花钱，说难听的就是狗眼看人低。

刚才那东西在他家闹腾也是有原因的。

我本想一走了之，可转念一想，万一这老东西做过什么孽，我总得把他的旧帐翻出来，谈不上公道，但是能还苦主一个真相大白。

万一是个作乱的山野精怪，也不能让它隨便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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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岳老三，最终点了点头：

“起来吧。”

岳老三抹著鼻涕眼泪却长长鬆了口气，这次请我进屋恭敬了不少。

他说家里是从上礼拜开始出事儿的。

一开始家里养的鸡鸭鹅狗被挨个放血，岳老七也没当回事，这山里什么都有，兴许是黄皮子或者长虫下山了。

当时他们一家著急去村里吃席，也没管那些东西的尸体。

中午回来，岳老三老伴儿合计去收拾一下，看看还能不能吃肉，可等她去收拾的时候，发现那些尸体內臟跟眼珠子都没了。

眼珠子就剩两个血洞，好像盯著人看一样，当场就把老太太嚇坐地上，这一摔就没起来炕。

不仅起不来，还怕冷怕光，只能用被卷著躺在炕上。

他儿子不信邪，拿著菜刀在房山骂了一通，房顶上的梯子掉下来，正好砸他后脑勺，去医院住了三天，大夫就劝回家了。

不过回来人也没死，就是跟老太太一样瘫痪在炕上不能自理。

岳老三的儿子从医院回来第二天，孩子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叫唤，两天掉了二十来斤分量，最后是哭累了晕过去才消停。

现在家里就两个好人，一个岳老三，一个他儿媳妇。

不过看他儿媳妇精神状態也没好到哪里去。

刚才那东西也確实是追著她回来的。

“你住著这么多年，打死过山里什么东西没有？”

我紧紧盯著岳老三的表情，他愣了一下，紧接著浑身绷紧，虽然只有一瞬间，我还是看到了。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