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嚮导,青君觉醒!(1/2)
陈业在脑海中稍微搜颳了一下记忆。
何沁园在罗霄洞天之时,与师徒几人有过交际。
那时,
华岳府共有四人入洞天,分別是钟山钟岳兄弟,花无阴,何沁园。
其中,钟山钟岳死於徒儿之手,
而在当初,这四人修为已经位於筑基中期巔峰。
至於眼下嘛……此女已经筑基七层。
至於另一个女修,
陈业却是未曾见过,模样生得白净清丽,隱隱约约,与那花无阴有几分相似,似乎是其亲属。恐怕,也是个华岳府弟子。
“华岳府的人,来的真快啊……不过,天渊一事可非罗霄洞天能比。就算何沁园等人突破筑基后期,但也没能力插手到神子之事中。”
“再者,天渊一事影响深远,华岳府应该不会只派几个弟子。事后多半还会有华岳府的师长前来。”陈业若有所思,慢慢缀在两人身后。
二人浑然不觉,哪怕何沁园足够小心谨慎,但也难以察觉到陈业的跟踪。
只见何沁园带著那名白净少女,穿梭在坊市中,专门挑齐国特有的阴寒属性灵植与妖兽材料下手。旁边那名疑似花家亲属的少女似乎对这坊市的猎奇物件颇为好奇,不时低声传音问著什么,何沁园则耐心地为她解答。
“这女孩名叫花镜心?果然是花家人。”
陈业收回目光,本打算不再跟踪。
她们採购了这么多灵植与材料,看来只是在为某种特定的阵法或丹药做储备。
而且何沁园身边的女修一看就是个没怎么经歷过魔道毒打的愣头青,倘若何沁园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根本不可能把她带上。
但在他打算离去之时,却发现这两人採购完物资后没有离开坊市,而是走向坊市尽头的一面黑石墙。那面黑石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玉简和兽皮。
这是贪煞脉坊市的悬赏墙,底层散修和各路过客发布任务、悬赏寻仇、招募人手的集散地。“嗯?她们去悬赏墙做什么?”
陈业眉头微挑,脚下步子一缓,又不动声色地远远缀了上去。
只见何沁园走到悬赏墙前,取出一张写有字跡的告示,向悬赏墙前的渡情修者付出大量灵石,將告示贴在了墙上最显眼之处。
贴完告示后,何沁园便拉著花镜心匆匆隱入人群,离开了贪煞脉坊市。
待到两女的气息完全消失,陈业才慢吞吞地踱步过去。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佝僂著背凑近了那张刚刚贴上去的悬赏。
“重金招募天渊嚮导……”
陈业目光扫过告示上的字跡,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她们大肆採购物资,是准备前往天渊!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华岳府等人来到齐国,本就是为了调查天渊而来。
而天渊之內,法则混乱,尤其如今天渊爆炸,环境更为复杂。
加之,何沁园与花镜心皆是墟国之人,对齐国这边的地脉风水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这种情况下,她们若想深入天渊探查天渊之变,招募一个熟悉天渊地形的当地修者,確实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奇怪的是……当初李家曾路经愁云口,为何那时不与李家一道调查天渊?”
陈业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疑惑,目光继续往下扫,落在了告示招募条件的最后一行。
“招募要求:需为筑基前期修者,曾深入天渊探索並安然返回,对天渊外围及中段路径熟悉。报酬:两千下品灵石,外加无妄宫淬心殿名额一份。”
嗯。
报酬对寻常筑基修者很是丰厚,不愧是华岳府修者,出手就是大方。
看到这个招募条件,陈业忍不住在心底暗道,届时,应该会有不少修者被其吸引而来。
其实这报酬足以招募筑基中期修者,但何沁园要求却局限在筑基初期,也能理解。
找个初期的嚮导,一是可以应对天渊的基本危险,二是方便掌控,谅筑基初期的魔修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暗中加害她们。
“筑基前期,熟悉天渊……”
陈业稍作思索,他这个青玄的身份,与何沁园的要求吻合。
要知道,
目前在天渊爆炸中倖存的修者,似乎只有他和拓跋佑二人了。
而最让陈业重视的,是无妄宫淬心殿的洗炼名额。
淬心殿乃一处修行之地,其內存有一道灵雷,名为盪魔雷,虽然名字带著几分正气,却是渡情宗这等魔道宗门的宝贝。
魔道修行进境快,但往往根基虚浮,且容易被煞气侵蚀神魂。
而这淬心殿內的灵雷,则能涤盪修者神魂中积攒的煞气,助其重铸道心。
虽然这灵雷对陈业来说,屁用没有。
但淬心殿,是在无妄宫中!
他先前还在发愁怎么进入无妄宫,没成想,华岳府的人竟给他送来东风。
虽说拓跋佑也能入无妄宫,
但陈业还不至於把拓跋佑当成傻子。
拓跋佑確实欠他一条命,所以痛快地给了他贪煞脉客卿的待遇,庇护他在第三峰安身立命。但这已经是“救命之恩”能换来的极限了。
如果他一个刚入门的散修,突然不知好歹地提出想进入宗门最核心的无妄宫,拓跋佑绝对会起疑。无妄宫那是什么地方?
三位金丹真人的潜修之地,宗门底蕴所在,也是那位罗霄之主的居所。
你一个没背景的散修,初来乍到,放著安稳日子不过,削尖了脑袋想往无妄宫钻,图什么?相反,接下何沁园等人的悬赏,名正言顺地拿到淬心殿名额,这在旁人眼里看来,就合理得多了。念罢。
陈业没有著急去揭榜,若想承下这项任务,还需经过何沁园等人的审查,不急一时。
回到寒鳞府时,已经是深夜。
当然,
无论陈业归家多晚,总有一人会默默等他。
推开院门,院內静悄悄的,唯有房中的轩窗,还透著灯火的光晕。
墨发少女正撑著下巴,默默看著桌上的一卷道经,但目光不时留意著阵法光幕外的动静。
桌上,则有一壶灵茶,始终被她用灵力温著,就等著给师父喝了!
方一听到禁制开启的动静,少女眉眼间泛起一丝雀跃,快步迎了出来。
“师父,你回来了?路上可曾遇到什么麻烦。”
知微轻声说著,顺手將师父的外袍解下,抱在怀中,依稀间,还能感受到师父的体温。
她將师父衣裳收好,转身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灵茶递了过去。
陈业还没反应过来,
衣服就被徒儿扒了,手上就被塞了壶茶。
师父不禁哑然失笑。
这丫头,孝顺起师父是越发行云流水了。
“能有什么麻烦。你师父我这敛气术,寻常魔修可看不穿。”
陈业笑著抿了口茶,將茶盏递迴给她,隨口道,
“倒是你们,贪煞脉可有人盯上寒鳞府了?”
知微闻言,眉心微蹙:
“嗯,我们初来乍到,又被拓跋佑礼遇有加,確实被不少修者关注。自师父走后,已经有不下三波魔修暗中窥伺。他们难不成,真敢在贪煞脉中公然动手吗?”
“若要说,他们对为师不敢动手,但对你们就不一样了。”
陈业低声解释道,
“在渡情宗中,你们三人还未有正式身份,在他们眼中,你们只是我的耗材之流,若是杀了,渡情宗不会多管閒事。此外,你我师徒根底浅,若是府中被抢被盗,拓跋佑也不会为我们主持公道。你们,可別把拓跋佑当成什么老好人。”
知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神色微寒:“那师父,我们该如何应对?要杀鸡儆猴么?”
“不急,为师今夜在坊市採购了不少好东西,待会儿便在院內外重新布置几道杀阵。”
陈业目光扫过静悄悄的院子,隨口问道,
“不过今儿和青君呢?尤其是青君,平常这个时候,不是在打呼嚕,就是闹著要吃夜宵,今日怎这般安静?”
“今儿在屋里研习火法,说是从焚天宝卷之中参悟了什么。”
知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眉宇间带著一丝疑惑,
“至於青君……先前吃饱了说是要去灵泉边看那几条发光的灵鱼消食,嗯?她听到师父的动静,竞然还没回来么?”
陈业纳闷,但不担心青君。
虽青君看起来憨憨的,但她战力可彪悍了,再说现在在寒鳞府中,禁制阵法都未曾被触动。意外肯定是没意外的。
莫非是这女娃消食消著消著睡著了?
他探出神识,朝后院灵泉一看。
可不,这丫头还真睡著了!
“这女娃………”
陈业身形一纵,顿时消失在原地。
知微则连忙跟了上去。
刚踏入后院,知微呼吸一滯,只觉此地灵力异常浓稠。
那口活水灵泉如被地火煮沸,咕嚕嚕地翻滚著,水面上氤氳出一层层浓郁灵雾。
至於里面的几条观赏鱼……青君很听师父话,没有吃它们,但现在这些鱼儿已经飘在水面上露出肚皮了,还不如让小女娃吃了呢!!
而在雾气最深处,
青君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泉水边的一块大青石上,睡得昏天黑地,小嘴还时不时咂巴两下,似乎梦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不过。
女娃看似睡著了,其实不是单纯的睡著。
她的肌肤隱隱浮现一些细密如鳞的光纹,龙角和小尾巴,都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隱隱间,有莫名霸道的威压,在她体內復甦。
“这……龙血菩提的药力彻底化开了?可观青君的模样,不仅是要突破筑基三层,似乎还要觉醒什么血脉天赋。”
陈业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了,顿时看出了端倪。
他记得。
以前青君吃了那龙鳞后,也有类似的反应,不过那时直接变成了一颗光蛋。
事后,
觉醒了一种不知名的护体灵光,那灵光防御力惊人,之前青君能硬撼高阶修者,全靠这护体灵光的庇护之效。
而龙尾和龙角,也是自那时觉醒后长出来的。
虽然,
这一次的场面没先前大,
但青君只要隨便觉醒什么天赋,对她的加成都非常强大。
“师父,不能让青君的气势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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