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打坐,梦醒(1/2)
我闭上眼,不再想路,不再想方向,不再想来去。只是闭上眼。在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听见了潮声。不是海潮,是心潮。心潮起伏,如呼吸,如心跳。一呼一吸,便是一生;一起一伏,便是一劫。潮来潮去,我不曾湿鞋。这句话,此刻有了新的意义。不曾湿鞋,不是因为站在高处,不是因为潮水不够高,是因为我便是潮,潮便是鞋。无潮无鞋,无湿无干。
我睁开眼。洞府中,炉中香未尽,窗外月正明。我坐在蒲团上,姿势未变,呼吸未变,仿佛只是一瞬间。可我知道,那一瞬间里,装下了整个世界。执念渊、无明巢、顛倒城、镜像台、宿命碑、因果林、愿心海、花海山,都在那一瞬间里。如一颗种子,包藏了整棵大树;如一滴水,包藏了整个大海。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院子里,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霜,如盐,如雪,如岁月留下的白。院角的那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月光下泛著银光,如老人的头髮。风停了,世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月光落地的声音——如果有声音的话。
我忽然想写一首诗。不是想写,是诗自己来了。它从月光中来,从霜花中来,从老槐树的枯枝中来。它落在我心里,如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盪开一圈涟漪。我拿起笔,在纸上写:
“梦中行尽三千界,醒后原来一步间。潮去潮来鞋不湿,花开花落石无言。”
写完了,放下笔。纸上的墨跡未乾,在月光下闪著微微的光。我看著那四行字,忽然笑了。不是写得好,是写得不必要。诗在那里,不在纸上;道在那里,不在字里。纸上的字,不过是手指指月的那根手指。月亮在天上,不在手指上。
我坐在蒲团上,姿势未变,呼吸未变,仿佛只是一瞬间。可我知道,那一瞬间里,装下了整个世界。执念渊、无明巢、顛倒城、镜像台、宿命碑、因果林、愿心海、花海山,都在那一瞬间里。如一颗种子,包藏了整棵大树;如一滴水,包藏了整个大海。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院子里,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霜,如盐,如雪,如岁月留下的白。院角的那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月光下泛著银光,如老人的头髮。风停了,世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月光落地的声音——如果有声音的话。
我忽然想写一首诗。不是想写,是诗自己来了。它从月光中来,从霜花中来,从老槐树的枯枝中来。它落在我心里,如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盪开一圈涟漪。我拿起笔,在纸上写:
“梦中行尽三千界,醒后原来一步间。潮去潮来鞋不湿,花开花落石无言。”
写完了,放下笔。纸上的墨跡未乾,在月光下闪著微微的光。我看著那四行字,忽然笑了。不是写得好,是写得不必要。诗在那里,不在纸上;道在那里,不在字里。纸上的字,不过是手指指月的那根手指。月亮在天上,不在手指上。
我坐下,重新打坐。这一次,不是为了入梦,是为了出梦。出梦,不是离开梦,是不被梦困。梦在那里,我在梦里,可我不觉得是梦。醒在那里,我在醒里,可我不觉得是醒。梦与醒,如阴与阳,如手心和手背,一体两面,无二无別。
听完苏陌讲完这个梦后,许灵妃也是理解到,苏陌这次入梦归来怪不得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此时水笙在苏陌对面坐下。
从袖中取出一只紫砂壶,一包茶叶,又从腰间解下一只水囊,以法术將水煮沸,沏了一壶新茶。
茶香裊裊,瀰漫在房间中,与炉中的沉水香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清幽。
水笙又说:“你讲完了梦,可梦还没有完。你醒了,可,还在梦里。你愿不愿意,再入一次梦?不是一个人入,是带著,一起入。”
苏陌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不是想入,是“入”与“出”,本无分別。入也是出,出也是入。如那潮水,来也是去,去也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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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闭上眼。炉中香未尽,窗外月正明。月光洒进来,照在三人身上,如一层薄薄的银纱。
苏陌听见水笙的呼吸,听见许灵妃的心跳,听见自己的脉搏。三个声音,渐渐合在一起,如三条溪流匯入一条河,如三根丝线织成一段锦。
然后,一起坠入了梦境。
不是一个人的梦,是共同的梦。
梦里有执念渊,可那些柱子,不再是別人的,是三个人的。
水笙看见的赤柱,上面刻著她的求不得——她求道,求了数百年,可道在何处?她不知。
许灵妃看见自己的黑柱,上面刻著她的放不下——她放不下苏陌,放不下母亲,放不下自己的姐妹。
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彼此的柱子。看著看著,柱子开始融化。不是消失,是融化,如冰入水,如云入天。赤柱融成红色的水,黑柱融成黑色的水,透明柱融成无色的水。三种水匯在一起,流入墨绿色的海中。海面不再墨绿,而是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三个人的影子。可影子不是分开的,是连在一起的。如三棵树,根连在一起;如三朵花,开在同一根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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