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暂时的和平(3)(2/2)
“嗯————”
莱莎微微低垂了脑袋。
林奇看出了莱莎的顾虑,却也不可能知晓莱莎面对艾莉婭时的那点自卑的情绪。
他只是抚摸了下莱莎的脑袋,笑道:“別担心,艾莉婭是个温柔的人,你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的。”
虽然林奇不知道莱莎的自卑,但这番话却也不经意间让莱莎重新获得了勇气。
忐忑依旧,却不再害怕以这种姿態和身份去见对方了。
上午的阳光渐渐温暖起来,诺丁镇的废墟间已有零星的行人,大多是清理残骸、寻找物资的冒险者和居民。
林奇同莱莎告別了第七小队的其他人后,便带著她朝著冒险者协会的方向走去。
莱莎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了许多,脸上的一丝阴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热恋少女的灿烂明媚。
林奇放慢了脚步,和她並肩走著,偶尔会跟她说说这段时间彼此遇到的趣事,或是聊起之前的一些经歷,气氛轻鬆自在。
一路走走停停,不多时,冒险者协会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都到这里了,莱莎反倒又有些紧张起来。
林奇默默捏住了莱莎的手,舒缓起莱莎的情绪。
协会大门不断有伤势减轻的人员走出,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门口整理物资。
走进协会大厅,里面依旧有不少伤患,但秩序井然,艾莉婭正蹲在一个孩子身边,耐心地为他包扎伤口,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莱莎看著不远处温柔忙碌的身影,心中的紧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二人都没有出声打扰,就这样默默等待了一会儿。
“艾莉婭。”
直到她结束了对孩子的安抚,林奇方才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艾莉婭闻声抬头,看到林奇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朝著他们挥了挥手。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林奇身边的莱莎,又顺著两人相握的手顿住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
但在看到林奇那坦然自若的模样后,她便明了了林奇的心意—一林奇不是来告诉她,他选择了莱莎,而是宣告带来了新人。
【真是————贪心呢。】
心中那丝被“喜新厌旧”的担忧隨之淡去。
艾莉婭在心底轻轻嗔怪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重新弯起,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
虽然有些吃味,但艾莉婭伟大的性格就註定她比起自己,更在乎爱人,甘愿承受委屈。
不过,哪怕是圣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没有一丝情绪。
毕竟林奇曾是她独自牵掛、默默守护的人,然而,对自己来说唯一的人,自己对他来说却並非独一无二。
这又怎么可能不失落,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她走上前,来到林奇的面前,看起来要和林奇打招呼,却特意略过,来到了莱莎面前,温和微笑道:“莱莎小姐,好久不见了。”
林奇举著手,表情一时有些尷尬。
莱莎迎著那温柔的目光,感觉自己好像要在其中融化了一样,眼神忽然有些闪躲,声音带著几分微弱的颤抖:“是、是啊————艾莉婭小姐,好久不见。”
但是她看到林奇那尷尬的模样后,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艾莉婭看著莱莎明媚的笑脸,不由讚嘆起来:“比起那副僵硬的表情,还是这副笑容更適合你啊。莱莎————我就直接这样称呼你了?我觉得你就该多笑笑。”
被心中怀揣敬意的美人如此称讚,哪怕是同性,莱莎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哪有,艾莉婭小姐——艾莉婭才是,你可比我漂亮多了!”
“你就別妄自菲薄了。哼,我就算不相信你,也得相信那个坏傢伙的眼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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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婭说著,默默斜了林奇一眼。
心怀歉疚的林奇这时候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学著某炎帝默默摸了摸鼻子。
“好了。”
艾莉婭又扭头看向莱莎,抓住了莱莎的双手捧起:“都是自家姐妹,就不要互相吹捧了。”
“艾莉婭————”
被捉住双手,莱莎有些发怔。
那近乎明牌的话语让她在不知所措的同时,又忍不住心中狂喜。
艾莉婭拉著莱莎,凑到了林奇身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便宜你了。坏傢伙。”
林奇咧嘴一笑,乾脆直接搂住了两人。
却反过来被艾莉婭拉著莱莎甩开。
接下来,两个甩开了林奇的女人便开始了交流感情。
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偶尔围绕著林奇,偶尔又落在对方身上,有时则是谈论冒险者的事情。
艾莉婭的亲和力摆在那里,又一个是冒险者,一个是协会工作人员,彼此的生活也存在交点,谈论起来没有丝毫隔阂,反而像认识了许久的好友般亲切。
林奇站在一旁,看著眼前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相谈甚欢,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阳光依旧柔和,大厅里的伤患偶尔传来低低的笑声,一切都透著岁月静好的模样。
接下来三天,林奇难得体会到了一段嫻静的时光。
虽然格里滋很想就这时候出发探索地下城,不过考虑到诺丁镇的现状,显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所以之前的討论中,他们也自然將时间推迟,將出发时间定在了至少一周后。
而这段时间,林奇自然也就空閒下来。
或在诺丁镇的重建工作出份力,或和友人小聚閒聊娱乐,或和初尝禁果的两个爱人打得火热,或是將积累的资源继续转化为实力和底蕴————
时光如果能一直这样进行下去,或许便是所谓和平。
或许,他们担忧的魔神教的再次侵袭並不会到来,帕里斯等人已经在阴谋失败后离开了诺丁镇周边。
但是————
这样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
洛兰森林深处,地下城入口附近,帕里斯正將白银国王哥布林的尸体当作祭品,举行某种邪异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