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金乌投影（2/2）

一切皆在迷雾之中，唯有步步为营。

忽然，叶长青感到手中一紧，锦璃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转头问道。

锦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脸，清澈的目光投向林荫缝隙之上的天空，轻声道：“你看天上。”

叶长青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只有一轮辉煌的大日高悬中央，洒下温暖而明亮的光辉，照亮这片古老的山野。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与外界並无不同。

但……

叶长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轮大日……位置好像有些不对？

不，不是位置，是它本身！

他眨了眨眼，凝神细看。

锦璃也正转过脸来，两人目光自然而默契地对上，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丝惊异。

没错，不是错觉。

那轮看似恆定不动、散发著光与热的大日，其边缘的光晕，乃至內部那隱约可见的、更为耀眼的“內核”，正在以极其缓慢、却又能被感知到的幅度……“蠕动”著？

与其说是蠕动，不如说，更像是一只拥有生命的神鸟，在无意识中，於巢穴里慵懒地舒展著自己的身躯与羽翼！

轮廓在光晕中微微调整，光芒的强弱也隨之產生极其细微的脉动。

“这是……”锦璃的声音带著一丝恍然与不確定，“金乌？”

叶长青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住天上那轮“活”过来的太阳：“看形貌，確是传说中巡行苍穹的金乌无疑。不过……”

他仔细感应，那“金乌”虽然形態生动，甚至能看出舒展羽翼的姿態，却缺乏一种真正的“神”韵，没有磅礴的生命气机，更没有属於神话生物的恐怖威压。

它更像是一幅无比巨大、无比逼真、被注入了简单动態的投影。

“应是无误了。”锦璃接道，语气渐渐肯定，“这方小世界自成规则，演化万物。天上的太阳，便是依循著神话时代法则，显化出的具象投影。有形，有简单的动態，却无真正的神魂与意志，乃是规则自然衍生的景象。”

“神话时代，大日乃金乌所化……”叶长青低声重复著这句在大荒几乎人尽皆知的古识。

虽无详实史籍，但某些根本性的神话意象，却通过口耳相传、乃至天地大道本身的烙印，流传了下来。

许多大能斩道或成圣时，引发的祥瑞中，偶尔会出现金乌虚影，比如“金乌载圣”、“阳乌巡天”，许多人都曾目睹或听闻。

这更印证了“金乌”这一形象，早已深深鐫刻在此方天地的集体记忆与规则深处。

叶长青心中念头微转。

大荒的语言发音与前世汉语惊人相似，又有“阿弥陀佛”、“金乌”这些熟悉的文化符號……蓝星与这浩瀚大荒之间，恐怕有些关联。

只是这关联究竟为何，如今依旧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不过现在並非深究这些的时候。

他很快收敛心神，將目光从天上那神奇而诡异的“金乌投影”上移开。

也正在这时，前方茂密的林木到了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极其辽阔、水色深碧近乎墨色的巨大湖泊，横亘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