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三十一章 我们，死定了（2/2）

如同北荒永冻冰原最深处，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最深沉的寒冰，瞬间蔓延，冻结了他们的血液，心跳，思维，乃至......灵魂。

那面承受了最猛烈攻击的炉壁，依旧......巍然耸立！

沉默，厚重，苍茫，如同自开天闢地以来便矗立於此的亘古神山，歷经了无尽岁月的风吹雨打，雷劈火燎，却依旧岿然不动。

儘管其表面流转的道纹光华，明显黯淡了许多，仿佛消耗了巨大的能量，光芒不如之前那般明亮，活跃。

儘管炉壁本身，似乎也微微向內凹陷了少许，留下了一些並不算特別深邃，却密密麻麻，如同被巨兽利爪疯狂抓挠过的浅痕。

但其整体的结构，依旧完整！没有丝毫裂缝，没有崩溃的跡象，更没有如他们所愿的那般“破碎”，“洞开”。

它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古朴，厚重，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看透兴衰的沉默，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他们方才那倾尽全力的，徒劳的挣扎与咆哮。

“啪嗒。”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欧阳空彻底瘫软在地，如同一滩失去了所有骨骼支撑的烂泥。

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眼中最后一丝属於“人”的神采，情绪，乃至求生的欲望，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虚无与认命。

他嘴唇无力地嚅动了几下，吐出几个微不可闻，却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充满了彻骨寒意的字：“我们......死定了......”

而炉外，荒山之巔，那片被大化洪炉底座笼罩，却仿佛独立於炉內毁灭风暴之外的平静区域。

苏皓对炉內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十三位绝顶强者的绝望咆哮，以及欧阳空那认命般的囈语，恍若未闻，仿佛那一切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拂过。

他神色平静如万载寒潭，不起丝毫波澜，双眸深邃，倒映著身前那尊依旧在缓缓转动，散发著浩瀚道韵的大化洪炉虚影。

他双手並未停止，反而在虚空中划动的轨跡越发玄奥，繁复，难以捉摸。

十指每一次屈伸，每一次划动，都仿佛在拨动著冥冥中某种无形的，伟大的，构成了这方天地基础脉络的“弦”，牵引著更为磅礴，更为古老，更为精纯的天地伟力，跨越遥远距离，匯聚而来。

“嗡嗡嗡！”

令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更加宏大，更加低沉的嗡鸣声，自极远处的大地深处，虚空尽头传来。

更远处，大药墟乃至邻近的数郡之地，一条条原本深埋地底，处於半沉睡或稳固状態的，更加粗壮，更加古老，蕴含灵机更为磅礴的“仙灵地脉”，“虚空灵河”，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无法抗拒的君王徵召，发出不甘的，如同被强行从母体剥离的哀鸣与震颤，却终究无法违逆那源自天地本源，大道根源的召唤。

它们被迫从大地最幽深处，从虚空稳固的夹层之中，从维繫一方地域灵气平衡的关键节点上，强行挣脱出来，化作一道道直径超过百丈，长达数万丈，凝实如同真正山脉巨龙，散发著各色本源光辉的磅礴灵气巨龙，发出震动天地的悲愴龙吟，跨越数百里，上千里的遥远距离，撕裂长空，破开云层，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態，爭先恐后地，却又身不由己地朝著药城之外，荒山上空那尊大化洪炉匯聚而来，一头扎入那流转的炉壁之中，成为其构筑的一部分，为其提供近乎无穷无尽的能量与“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