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苗圃的真相（1/2）

“他会成为完美的管理者，“遗民的声音在意象中迴响，“高效、理性、绝对服从筛选机制的逻辑。他会保护地球，是的，但保护的方式是將所有生命纳入完美的平衡，消除一切意外，一切混乱，一切……人性。“

意象切换，展示了那个可能的未来：没有战爭，没有灾难，没有痛苦，但也没有创造，没有爱，没有佐良娜所珍视的一切非理性、不完美、却真实的东西。博人——或者说，占据博人躯壳的那个存在——將成为仁慈的暴君，用绝对的力量维持绝对的无趣。

“阻止他的方法只有一个，“遗民说，意象聚焦在佐良娜身上，聚焦在她新觉醒的能力上，“在转化完成的瞬间，在他成为管理员的那一刻，用他的完全非人化为信號，用时滯锁定那个时间节点，然后——“

他展示了那个动作。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更加精確的、在 time-locked的状態下將博人的存在从因果律中剥离。不是死亡，而是从未存在过，將他对星球网络的所有影响逆转，將筛选机制对地球的標记重置。

“这是时滯的终极应用，“遗民说，“我称之为因果切断。千年以来，我只使用过三次，每一次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什么代价？“

“记忆，“遗民的光纹突然剧烈闪烁，显示出某种痛苦的回忆，“被切断者的存在会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除了执行者。你將记得他，佐良娜，你將独自记得那个叫漩涡博人的少年，记得他的笑容，他的愚蠢，他的勇敢，而他的父母，他的姐妹，整个世界，都將不再知道他存在过。“

佐良娜感到心臟被某种冰冷的手攥紧。这比死亡更残酷，比杀戮更孤独。她將杀死他，然后永远哀悼一个从未被任何人知晓的幽灵。

“为什么是我？“她问，声音颤抖，“你自己做不到吗？“

“我的时滯已经衰竭，“遗民展示了他的眼睛——那曾经是万花筒写轮眼的位置，现在只剩下灰白的浑浊，“千年使用，千年代价。我现在的力量只够观察，够教学，够……交易。“

“如果博人不转化呢？如果他能找到第三条路？“

遗民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周围的时间流微妙地波动了一下，显示出某种情绪波动：“那么交易自动取消。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宇智波的后裔。我只是在提供一个选项，一个保险，一个……希望。“

“希望？“

“希望你的博人能够保持人性，“遗民站起身，兜帽重新落下，遮住他枯萎的眼睛，“希望我永远不需要收取这个代价。但如果那一天到来，如果你看到他眼中的光芒变成纯粹的金色，看到他微笑时不再有任何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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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给佐良娜一块晶体，与博人从海底带回的记忆晶体相似，但更加古老，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这里面有时滯的完整知识，以及我三次使用因果切断的记录。学习它，掌握它，然后祈祷你永远不需要使用它。“

佐良娜接过晶体，感到它在手中脉动，像是某种活物。她的万花筒写轮眼仍在流血，视野中的黑斑正在扩大，但她强迫自己抬头，直视遗民兜帽下的阴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千年前逃离收割，千年间躲藏观察，现在又要培养能够对抗桥的力量——你的目的是什么？“

遗民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中有著某种佐良娜无法解读的情绪，可能是悲伤，可能是羡慕，可能是千年孤独后的疯狂。

“因为我曾经面对同样的选择，“他说，“曾经有一个与我並肩的候选者，曾经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改变系统。但她选择了转化，成为了完美的管理员，然后……她收割了我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