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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肘腋之患,岂容久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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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麾下武安军带甲五万,水军两万,地盘横跨七州,粮秣不缺。”

“他姓刘的在江西吞了几块肉,骨头还没嚼烂呢,就想翻山过来啃本王?”

他用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

“钟匡时是什么货色,被他一夜端了洪州?”

“那是因为钟家父子把镇南军弄成了一群乞儿兵,兵不识將、將不知兵,城里的世家一个比一个急著卖主求荣。这才让刘靖捡了个大便宜。”

“本王不是钟匡时。”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马殷站起身来,背著手走了两步。

“两虎相爭,必有一伤。他刘靖若当真不知深浅,本王自然奉陪到底。可贸然开战,於双方而言,皆为不智。”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高郁一眼。

“让醴陵的守將上上心便是。”

醴陵,潭州东面的边关重镇,紧挨著袁州萍乡。

若刘靖真要从赣西翻越罗霄山脉进入湖南,醴陵便是第一道门户。

“再传令衡州守將,加派巡哨。有风吹草动即刻上报。”

高郁张了张嘴,显然还有话说。

可马殷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说起来。”

马殷背著手在堂中踱了几步,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雷满子才是当务之急。”

高郁微微一怔。

马殷回身坐下,拍了拍扶手。

“肘腋之患,岂容久留!”

“前些年这蛮子仗著杨吴在背后撑腰,上躥下跳,隔三差五便来袭扰岳、鄂边境,劫我粮船、掳我百姓。”

“每回本王要集兵去碾死他,他便龟缩回朗州,据山而守,再遣人向广陵的杨吴和蜀中的王建搬救兵,逼本王退军。”

他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阴鷙的恨意。

“著实噁心够了。”

雷彦恭,朗州刺史。

此人出身武陵洞蛮,其父雷满是唐末趁乱起事的蛮族头领,割据朗州、澧州多年。

雷彦恭继承了他爹的地盘和性情。

狡獪、不讲规矩,专干那些趁火打劫、背后捅刀子的勾当。

他名义上归附了淮南杨吴,实则谁的帐都不买,只管给马殷添堵。

劫粮船、掠人畜、诱降边將、挑拨蛮獠……

花样翻新,层出不穷。

就像块狗皮膏药,搅得马殷头疼不已。

偏偏每次要动真格的时候,杨吴和蜀中便会跳出来说和,一纸书信送到潭州。

你马殷若敢对雷彦恭,我们便在背后捅你一刀。

马殷不是怕,是觉得犯不上。

为了朗州那一两个州的破地方,跟杨吴和蜀中同时翻脸,不值当。

可如今。

马殷冷笑了一声。

“此时不捏死雷满子,更待何时?”

高郁皱了皱眉,拱手进言。

“大王,雷彦恭不过疥癣之疾,隨时可灭。刘靖才是心腹大患,不可捨本逐末。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当……”

“应当先安內。”

马殷打断了他。

“照伯你想想。”

马殷叫了高郁的字,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不容置疑。

“若刘靖真敢举兵西进,本王自然要倾力应对。可那时候,本王的大军在东面跟刘靖死磕,雷满子从西北面躥出来袭扰后方怎么办?”

“朗州扼住洞庭湖西岸,他那帮水匪隨时能衝进湖里,掐的可是岳州到潭州的水路粮道!他若趁乱截了我的粮船,前方將士吃什么?”

“先灭雷,再御刘。”

“內患不除,何以应对强敌?”

高郁默然片刻。

他心里清楚,马殷说的並非没有道理。

雷彦恭確实是根扎在腹心的毒刺,不拔乾净,终究是隱患。

可……

他总觉得时机不对。

江西那边的动向太蹊蹺了。

可话说回来,马殷的性子他太了解了。

这位大王一旦拿定了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大王英明。”

高郁最终低下头,將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一併吞进了肚子里。

马殷站起身来,朗声下令。

“传本王令!”

“命静江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李琼,率本部兵马两万,及岳州团练使一万,合军三万,徵召民夫五万——攻打朗州!”

他的声音洪亮而果决,在正堂中迴荡。

“限期一月。本王要在秋收之前,看到雷满子的人头!”

李琼。

此人乃马殷麾下第一大將,號称武安军诸將之冠。

当年跟隨马殷扫平湖南七州。

衡、永、道、郴、连、邵、潭,几乎每一州的攻城战都是李琼打的先锋。

后来南征静江军辖下的桂、宜、岩、柳、象五州,更是势如破竹,为楚国奠定了大半疆域。

此人用兵刚猛,作风凶悍,最擅长的就是以优势兵力强攻硬打,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马殷以李琼为將,摆明了是要以雷霆之势碾死雷彦恭,不留后患。

高郁拱手领命。

退出正堂后,他站在廊下,眯著眼看了一眼天上毒辣的日头,又回头望了一眼堂內马殷的身影。

暗自嘆了口气。

大王行事,向来是先打痛快了再说。

可万一……

万一刘靖那边也在等这个空档呢?

李琼一旦率三万精锐北上攻朗州,岳州的守军便直接抽空了一万。

而岳州,恰恰是潭州面向北方长江水路的屏障。

若有人趁虚而入。

高郁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刘靖再怎么能折腾,总不至於蠢到在秋收前、粮草未备齐之际贸然跨越罗霄山脉吧?

那可不是平地进军,山路崎嶇,粮道漫长,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也许……

真的只是例行调度。

高郁这般安慰著自己,转身走向公廨,开始著手调拨攻打朗州的粮秣輜重。

命令传下去后,整座长沙府隨之运转起来。

校场上聚將鼓声轰隆作响,各营兵马的將官们领了调令,骑马飞奔回营点兵。

粮仓的大门轰然打开,一车又一车的粟米、干肉从库房里推出来,在空场上堆成了小山。

徵调的令牌如流水般发往岳州、衡州,民夫的徵召告示贴满了长沙城的大街小巷。

驛道上,快马如飞,將一封封军令送往南面桂管和北面岳州。

三万大军,五万民夫。

这几乎是马殷能在不触动东面防线的前提下,拿出来的最大兵力了。

一切,都按照马殷的意志,有条不紊地推进著。

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

千里之外的豫章郡,有一个年轻人正在等这一天。

等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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