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爸!(1/2)
第278章 爸!
张诚似乎沉默了片刻。
那团光影微微晃动,仿佛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然后他又低声说了些什么,语气似乎带著某种决绝。
张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他侧耳仔细倾听,隨即不確定的重复道:“你说...你能打开那扇门?但只有一次机会?到时候会有河水涌出来淹没整个村子?
我们...我们能趁乱找机会跑掉?”
张诚的光影轮廓又急促解释了几句,似乎在强调著什么,或者是在描述某种风险。
看著炽热的火焰已经如同毒蛇般沿著楼梯和墙壁迅速蔓延上二楼。
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浓烟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张父猛一咬牙,脸上闪过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接著重重点头,“好!那就这么办!赌一把!不过几子你记住!如果到时候情况失控,你千万不要管我们!记得自己想办法逃命!你一定要活下去!”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那团代表著张诚的光影轮廓骤然间光芒大放!
原本只是包裹著他身体的柔和光晕,此刻仿佛化作了实质性的能量洪流。
而这洪流如同决堤的银河,轰然衝破屋顶的阻碍,化作数道耀眼的光柱朝著村子最深处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直密切关注的司空珏和宫羽卿反应极快。
两女立刻如同两道轻烟般迅速衝到窗边,凝神朝光芒飞逝的方向张望。
紧接著,一股源自大地深处且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猛然爆发!
整个山门村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有一头沉睡在地底的远古巨兽正在甦醒!
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房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一秒,从村子深处祭坛的方向,传来了如同万马奔腾般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浑浊河水组成的高度超过二十米的恐怖巨浪,如同连接天地的水墙,带著碾碎一切的毁灭气息,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著整个村庄狠狠拍下!
那数百名依旧围在屋外如同傀儡般的村民甚至连一声惊恐的尖叫都没能发出,就如同渺小的蚂蚁一般瞬间被那滔天的浊浪彻底吞噬!
而几乎在巨浪袭来的前一剎那,张诚的父母早已用尽全身力气將周身光芒已然消散的张诚死死的合力包裹在了他们两人共同构成的脆弱怀抱之中,接著用自己的脊背迎向了那毁灭性的衝击。
下一秒,汹涌无情的浪涛便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將他们三人连同这栋燃烧的小楼一起彻底吞没。
司空珏只感到眼前一黑,所有的景象、声音、感知,都在瞬间离她远去。
咔嚓。
张诚隨手丟开手中那具尚带余温的中年妇女尸体,任由她脸上凝固的惊惧表情永远定格在失去神采的瞳孔中。
接著他面无表情甩了甩短刀上粘稠的鲜血。
“六十三个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清点一堆毫无生命的物品。
到目前为止,还滯留在村子里没有跟隨大部队上山的留守人员,无论年岁如何,已经全都被他清理乾净了。
还是那句话,这整个村子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扭曲的信仰和残忍的习俗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值得怜悯。
而且他也答应过的,不会放过山门村的任何一个人。
他的视线越过燃烧的村庄,冰冷的投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沉默耸立的后山。
而剩下的青壮年劳力,以及那些还能动弹的中年人,此刻想必都已经在那座山上疯狂搜索著他和他父亲的下落。
“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在用固定电话联络,整个村子连一部像样的手机都找不出来。”
如果能通过通讯设备联繫上那些已经进山的人,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轻鬆写意的就挨家挨户完成点杀。
张诚的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浓浓嘲讽意味的弧度。
不过这倒也不足为奇。
像这种与世隔绝奉行邪教般封闭统治的村子,如果允许村民隨意使用手机与外界联繫,那他们还如何维持这种愚昧无知便於控制的局面?
当然,这也难说。
毕竟在国外,很多邪教组织即便身处网络资讯时代,依然能蛊惑大量信徒深陷其中。
“不过眼下这倒是方便了我。”
张诚不再多想,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瞬,身著红白嫁衣的白衡芷便悄无声息浮现在他身侧。
“小白,把这里...全都烧掉。”
得到明確指令后,白衡芷脑后那如同拥有生命的三千青丝瞬间染上了一层幽冷而诡异的青色火焰。
那火焰並不炽热,反而散发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
她优雅的一甩长发,无数跳跃的青色火苗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精准飘向周围的房屋。
仿佛是落在了最好的引燃物上似的,这些看似微弱的火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蔓延开来!
它们彼此连接,疯狂吞噬著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在张诚身后连成一片,最终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恐怖火海!
张诚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片由他亲手点燃的炼狱。
他毫不犹豫转身,朝著后山的方向疾冲而去。
当他抵达山脚下时,远远便看到,山上那大片如同繁星般移动的灯火中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光芒正开始朝著山下的方向快速移动。
显然是村里的大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张诚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冰冷微笑。
他没有丝毫停顿就带著身旁飘忽的白蘅芷悄无声息潜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一场单方面的血腥杀戮,在这片黑暗的山林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在山林深处,张诚父亲那张尚且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与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如同捧著稀世珍宝般紧紧抱著怀中那具已经冰冷僵硬没了丝毫气息的幼子尸体。
他另一只手则死死握著一把沾满了暗红色血跡的柴刀,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被困的野兽一般死死盯著几米外围住他的几个男人。
他身上的白衬衫早已被不知是自己还是別人的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褐色。
而且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摇晃,显然已经失血过多,体力也接近极限,此刻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行支撑。
然而,即便他已是强弩之末,围住他的那几个人脸上依旧带著明显的忌惮,竟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他与那几个人在眉宇轮廓之间竟有六七分的相似。
他们本就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三儿啊,別再挣扎了,没用的。”
领头那个头髮已经半白且面容沧桑的老头还在试图用苦口婆心的语气劝解,只是那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把你怀里那个东西交给爹。
“爹向你保证,只要你把他交出来,我马上就放你离开,以后...也绝不再去找你们的麻烦,让你们夫妻俩在外面安安稳稳过日子,怎么样?”
见张诚父亲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老头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转而带上一丝严厉的呵斥,“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当初你拐跑了村子选定的圣女,本身就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忌!也触怒了神灵!”
他伸手指著张诚父亲怀里的孩子尸体,声音拔高,带著一种扭曲的正义感,“有这个孽障在!村子里所有人都別想有好日子过!神灵的怒火会一直笼罩著山门村!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为了你们一家三口就要要害死全村子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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