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异变陡生(1/2)
第276章 异变陡生
“不在屋里?”
司空的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与疑虑,“难道张诚当初对我们有所隱瞒?其实那天晚上他根本就不在家,而是早就跑去了外面,然后才引发了那场泥石流?”
“不一定哦。”宫羽卿抬起另一只空著的手,纤细的指尖指向床铺的方向,“你看那里。”
司空珏闻言凝神定睛看去。
隨即那双清冷的美眸微微眯起,捕捉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
只见那床铺靠近边缘的位置,床单明显向下凹陷了一块,仿佛有人正在那里坐著。
而在那凹陷区域的中央,还有两个紧挨著却更为深陷的圆形小坑。
司空珏侧过头,目光带著几分审视看向宫羽卿,“你观察得倒是挺仔细。说说看,你在想什么?”
宫羽卿笑眯眯抬手,用指节轻轻摩挲著自己光滑细腻的下巴,闻言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语气轻快的回答,“我在想...张诚的屁股可真圆。”
司空珏:“.
”
她沉默了两秒,终於忍不住扶额,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力与嫌弃,“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想张诚呀。”宫羽卿回答得理所当然,语气甚至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坦然。
自从进入山门村之后,她似乎就彻底卸下了平日里的那层完美偽装,开始放飞自我,言语行为都变得越发大胆和直白。
在司空珏那几乎要射出冰碴子的死鱼眼瞪视下,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饶有兴致的反问了一句,“难道你就不想?”
司空珏瞬间被这句话噎住了。
半晌,她才有些乾巴巴的近乎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我想的...跟男女之间的情感无关!”
“不然呢?”宫羽卿微笑著歪了歪头,那表情纯良又无辜,仿佛只是在探討一个学术问题。
硬了!
司空珏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揍人的无名火,转而用冰冷得能冻死人的语气將话题强行拉回正轨,“这床上的痕跡说明张诚现在应该就坐在这里,但为什么我们看不见他?我的能力应该只是遮蔽我们自身的存在感,而不是让他隱形。”
“也许...是因为他还活著。”宫羽卿提出了一个猜测,“这村子里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在那个夜晚都已经死了。因此,他们的存在”被这个异常领域的往日余音”忠实的记录並重现了出来。
“而张诚,他是唯一的倖存者,他还活在现实世界,所以他的存在”並未被完全记录在这个回溯的片段里,或者说,他的活人”属性与这个死者迴响”的领域產生了某种排斥。”
“也许吧。”司空珏不置可否,但隨即提出了另一个疑点,“但如果他就在这里,为什么刚才我们推门进来他却毫无反应?”
“可能性有很多。”宫羽卿条理清晰的分析著,“也许他当时还没醒,正处於深度睡眠状態,因此感知不到外界的轻微动静。
“也许是我们的到来,以及我刚才开门的行为,本身就已经是超出了原本歷史发展过程的异常变量”,这些变量”不会被这个固化的记录”所感知,自然也就无法被他察觉。
“又或者...谁知道这个诡异的领域还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特殊规则呢。”
“先別管原因了,看看他现在想做什么吧。”司空珏目光紧紧锁定在床铺那片凹陷的痕跡上。
於是,两人便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一样静静站在房间门口,注视著那片无形的区域。
她们看到床边的压痕缓缓变浅,然后消失,仿佛有人从那里站了起来。
紧接著,地面上开始凭空出现一连串浅浅的鞋印。
鞋印一路延伸,最终停在了紧闭的窗户前。
然后,那扇窗户被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推开了一条缝隙。
“他这么晚了还要从窗户出去?”司空珏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
她们不再犹豫,同样轻盈的从那扇敞开的窗户跃了出去,稳稳落在屋外的地面上。
就在她们落地的瞬间,耳边清晰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紧接著,她们刚才落地的位置旁边鬆软的泥土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坑,仿佛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那里。
两女的眉头同时蹙了起来。
“腿摔断了。”司空珏凭藉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感知,立刻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从高度和声音来判断,张诚跳下来后腿肯定骨折了。
然而诡异的是,没过多久,地面上那原本停滯的鞋印竟然又开始出现了!
並且坚定不移地朝著村子的北边方向延伸而去。
“腿...恢復了。”宫羽卿的声音带著一丝惊嘆与瞭然,“看来他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拥有那种匪夷所思的恢復类异常之力了。”
“但这不对。”司空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语气充满了困惑,“我仔细查阅过封魔事务部內部所有关於他的档案记录,档案上明確记载他是在山门村泥石流事件结束之后才正式成为收容者的。
“时间对不上。”
“看来我们这位看起来坦诚朋友並没有对我们完全说实话呢。”宫羽卿浅笑嫣然,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玩味。
她看向司空珏,“那么,总部长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跟上去。”司空珏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看看他到底想去哪里,要做什么。”
宫羽卿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司空珏一眼。
她没想到张诚在司空珏心中的分量居然已经重到了如此地步。
比起解决山门村的封印和那扇门的危机,追踪张诚的秘密竟然被她放在了更优先的位置?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张诚身上隱藏的秘密本身就与山门村事件的真相息息相关。
宫羽卿从善如流,点头应道:“好。”
反正她自己也对张诚此刻的行动充满了好奇,跟上去看看正合她意。
於是,这两位互相之间充斥著微妙嫌弃情绪的顶尖女性强者,此刻却不得不维持著表面“亲密”的手牵手状態,悄无声息的跟在那串不断向前延伸的鞋印后面,一路朝前走去。
这串鞋印的主人显然极为小心,他並不走宽明亮的大路,而是专挑那些阴暗的墙角、屋后、小巷等刁钻偏僻的路径前行,仿佛在刻意避开村子里那些提著灯笼的村民。
而跟在他后面的司空珏和宫羽卿,越是跟著这串脚印前行,心中的疑惑就越发浓重。
“这个方向......”司空珏停下脚步,辨认了一下方位,眉头紧锁,“是往村后去的。难道他是打算丟下父母独自逃跑?”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当初被困在家中最终未能逃生的,就只有他的父母了。
而这或许才是张诚能够在那场浩劫中倖存下来的真正原因。
而非他之前所描述的,是父母在泥石流淹没的最后一刻,奋力將他托举起来,他才侥倖逃生。
难道这就是张诚一直刻意隱藏起来的关於那个夜晚的残酷真相?
“你相信张诚会是那样的人吗?”宫羽卿忽然轻声询问。
她的目光依旧追隨著前方的鞋印。
“不信。”司空珏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巧了,我也不信。”宫羽卿的唇角重新勾起那抹完美的微笑,“所以,不如我们继续跟下去看看?真相往往就藏在看似不合常理的行为背后。”
“嗯,跟上去。”司空珏点头同意,“根据后来的记录,张诚最终是在山门村的范围內被发现的,这说明他当晚並没有真正离开村子。我们只要跟著他,就能知道他最终去了哪里。”
两人不再多言,而是继续追踪著那串无形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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