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放心,以后你们就不是被牺牲者了……(1/2)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厚重的石门向內缓缓开启。
门外那些刚经歷过血雾洗礼,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年轻修士们,全都绷紧了神经。
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比上面那头臃肿妖兽更恐怖的怪物。
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有腥风血雨,没有腐肉的恶臭。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墨香,还夹杂著几分檀香的清雅。
眾人愣在原地。
带路的花袍老头当先走进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光洁的青石地板上,脑门贴地,一动不动。
其他人也大著胆子跟了进去。
这是一个极大的地下房间。
四周摆满了高大的红木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各种古籍玉简。角落里放著几个半人高的青铜香炉,正往外冒著裊裊青烟。
房间正中央,摆著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书案。
书案后,站著一个人。
一个男人。
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袍,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
面容清俊,气质温文儒雅。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而且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
此时,这书生正手握一支狼毫笔,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快速游走。
他对涌进来的这批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洗礼者,连头都没抬一下。笔尖在纸上勾勒出线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些年轻修士面面相覷。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大人”?
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魔,也不是什么恐怖的怪物,而是一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人类?
青衣人站在苏跡旁边,眉头紧皱。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场面。
苏跡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个白衣书生。
这人身上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也没有妖气和魔气。
乾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但在这座处处透著诡异的遗弃之城里,越是乾净的东西,往往越要命。
苏跡往前凑了两步,视线越过书案,落在那张宣纸上。
书生画得很快。
几笔勾勒出连绵的山脉,隨后换了支笔,蘸了点青绿色的顏料,在山间点缀。接著是大片的留白,又在上方晕染出几分天青色。
一幅山水画。
画工不错。
至少在苏跡看来,这画要是拿去凡间的当铺,能当个几十两银子。
书生终於停笔。
他把狼毫搁在笔山上,端详著自己的画作,似乎很满意。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那几十个年轻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位不知深浅的“大人”。
书生抬起头。
他的视线在眾人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青山绿水蓝天。”
书生开口了。声音温润清朗,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
“你们见过吗?”
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跪在地上的老头没吭声。
那些年轻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脸茫然。
青山?绿水?蓝天?
他们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这座遗弃之城里。
头顶永远是灰白色的虚无,四周永远看不透的迷雾笼罩。
至於绿水?
水不该是灰色的吗……
这三个词,对他们来说,是完全无法想像的东西。
见没人回答,书生轻轻嘆了口气。
“也是。”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怜悯,“生在这囚笼里,连真正的天地是什么样都没见过,真是可悲。”
他伸手捏住宣纸的两个角,將那幅刚刚画好的山水画提了起来。
“那就让你们看看吧。”
书生话音刚落。
画卷上的墨跡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青绿色的顏料瞬间化作刺目的光芒,从纸面上喷涌而出,眨眼间就填满了整个地下房间。
苏跡只觉得眼前一亮,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失重感传来。
等他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黑色的石壁,没有压抑的地下书房。
头顶是碧蓝如洗的天空,飘著几朵白云。脚下是柔软青翠的草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连绵青山。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水流声清脆悦耳。
微风拂过,带来了泥土的芬芳和花草的清香。
甚至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鸟语花香。
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世外桃源。
那些跟著进来的年轻修士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太阳,看著远处的青山,甚至有人直接跪下来,捧起溪水洗脸。
“天啊……这是什么地方?”
“我为何会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洗礼吗?”
几个刚刚经歷过血雾洗礼,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年轻人,此刻竟然激动得大哭起来。
他们张开双臂,在草地上奔跑,贪婪地呼吸著这从未闻过的新鲜空气。
青衣人站在原地没动。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座青翠的山峰,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他知道这是假的。
这城里不可能有这种地方。
可这幻境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刚才差点忍不住想要走过去,躺在那片草地上睡一觉。
苏跡蹲下身,揪了一根草。
他把草叶放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有汁水,有青草特有的涩味。
连触感和气味都模擬得一模一样。
“有意思。”苏跡把草叶扔掉,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可不是普通的幻术。
普通的幻术只能欺骗视觉和听觉,高明一点的能影响神魂。
但这个幻境,连物理规则都给复製进来了。
这说明,布下这个幻境的阵盘或者法宝,品阶高得离谱。
苏跡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个明晃晃的太阳。
“老龙。”苏跡在心里喊了一声。
龙元珠里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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