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琳的过去（2/2）
“关于……”赵诚瞟了眼那一桌的家庭，试探性的问道：“你过去的亲人？”
“……嗯。”琳低下了头。
“我依旧记得，我的姐姐。”
“你还有个姐姐？”
“是的，但是……”琳沉默了一下，表情明显悲伤了起来。
“……我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散了，两百多年前。”
“发生了什么？”看着少女哀伤的眼神，考虑到那个时间点的南奥国，赵诚的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战争，还有袭击……人类袭击了我们的村庄，他们把大多数村民抓起来当做奴隶，而那些敢反抗的人，都被屠杀了。”
琳的小手无意识的摆弄着面前的筷子。
“那时我太小了，我几乎不再记得那场噩梦的所有细节……但是，我的姐姐……她……”
赵诚止住了少女的话语：“……抱歉……我很抱歉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他起身坐到琳的那一边将她搂在怀里：“你不必说了，你姐姐会很高兴你还活着的……”
琳却在赵诚怀里摇了摇头。
“……老公，我的姐姐其实并没有在那天死去。”
少女解释道：“她为了保护我，没有选择反抗……”
“但那些抓住我们的人类……他们强奸了她……就当着我的面。”
感受着赵诚体温的安全感，少女忽然很想倾诉自己过去的噩梦：“……他们不准我把目光移开，逼迫我盯着他们的行为，一个接一个的……哪太恶心了。”
“……那些人把我姐姐逼疯了，而在轮到我之前，我试着找到机会救出了她，我想要一起逃走……”
琳的眼神黯淡下来：“但姐姐只是让我逃，她没有跟我一起跑，她可能是真的疯了，也有可能只是为了保护我，她说她喜欢那些主人，她说她喜欢她的新生活……”
“她推开了我，所以最后只有我一个人逃脱……”
琳叹了口气：“但仅仅几个月之后，我在荒野中再也无法忍受饥饿和寒冷，我只好遮住自己的耳朵，去了一个人类村庄寻找食物……”
琳挨着赵诚的身体，好想在从回忆之外寻找些温暖。
“当我躲在村庄的角落时，我看到一批又一批艾尔人被铁链拉上高台拍卖，卖给任何出价最高的人类，那时我才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奴隶。”
“后来，我碰到了一位和蔼的人类老太太，她收留了我，给了我吃的，给了我取暖的衣物，还让我躲进她的阁楼上，但是没过几天，他的丈夫发现了我……”
“那个人把我拉到奴隶拍卖会，我立刻便被人买走了……是一个恶心的老头，我的第一任主人。”
赵诚心中一紧，忍不住皱起眉头将怀里的少女抱得更用力了。
按理说，他应该是隐隐期待这种展开的，自己喜欢的少女可能被一个恶心的糟老头子侵犯，放平时赵诚或许都要压不住枪了。
但此刻，安静的听着琳讲述她的身世，赵诚心中却只有浓浓的担心。
“……他……伤害你了吗？”
“倒没有，不……我是说，可能还好……”琳犹豫着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人让我给他洗澡，平时要打扫他的房子，教我清洁工作……但当他发现无论如何也教不会我怎么做饭时，他就把我再次卖掉了……”
“这个循环持续了很多次，但我从未停止过在人群中看到姐姐的希望……我那时希望某一天她会突然出现带我走，我们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但显然这只是幻想……永远不可能发生。”
琳闭上了眼睛：“我很难学会人类的东西，每当好不容易学会了什么，它很快就又从你们人类的生活中淘汰了，所以主人们大都嫌弃我的愚蠢……过了很久很久，直到你的爷爷将我买下。”
“我本以为这仍是过去循环的继续……但是，爷爷他没有让我做恶心的事情，他也不介意我一直学不会使用电器，学不会做饭。”
“他甚至给了我属于自己的大房间，在此之前，我住的是只有一张床的棚屋，后来，我跟着麻美子姐姐打扫酒店，有生以来我也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有用……呵呵，爷爷真的是个好人。”琳安心的蹭蹭赵诚的胸膛，脸色渐渐放松下来。
“你还在想念她是吗？”
琳点点头：“是的，我没法不去想念我的姐姐，我仍然幻想着能再见到她。”
赵诚拍拍她的肩膀，忽然问道：“那你过去有拜托过谁帮你在网络上查查吗？呃，就是在电脑上。”
“电脑？”
琳抬起头，眼神似乎很困惑：“那扇能让你们对世界上另一个人大喊大叫的小窗户？我送餐时看到过凯莉小姐在用它，但我不认为我的姐姐会在那对面。”
“……那东西不只是用来大喊大叫的。”
赵诚无奈的摇头失笑，看来凯莉喷队友时的模样让琳产生了很微妙的误解。
“当今的世界，你几乎能通过电脑在网络上找到任何人，只要你的姐姐还活着、她还是契身民的话，那南奥国的政府机构里可能就保存有她的记录和行踪。”
“什么？你是说……？”
琳抬头瞪大了眼睛，她过去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
“老公，你能找到我姐姐！？”少女喜出望外。
“我不能保证，前提是她还活着。”赵诚不置可否道。
赵诚站在人类的认知角度，和怀里这个艾尔族少女的时间感知不同，近三个世纪的时光变迁，他觉得这中间什么事都会发生，即使去努力寻找，结果为悲剧的可能性更大。
但此时琳已经被喜悦包围了，她几乎要欢呼起来：“老公！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太好了，我求求你，帮我找找吧！我真的很想念她。”
赵诚捧着少女激动的小脸，无奈的点点头。
“当然没问题，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我只是说有可能，不一定能找到。”
“嗯！”琳期待的应声道。
“好吧，现在告诉我，你对你姐姐还知道些什么？比如，她的名字叫什么，有什么特征吗？”
“我还记得她叫玛娜，就算我把自己的名字忘了，也不会忘记她。”
“嗯，玛娜是吗。”赵诚点头记下，他盯着少女等待下文。
“……”
“……”
“琳……我说，该不会……你只有一个名字吧？”赵诚无力的挠头。
几百年过去了，仅凭名字，真的还能在南奥的奴隶买卖网络中查到她吗？
更何况还有改名、同名的可能性，即使她还活着，赵诚也没有什么自信能依照这仅有的线索查到。
不过……赵诚沉吟了一下。
还好如今是科技时代，或许他可以尝试看看容貌识别。
艾尔人的成长是如此缓慢，扫描一下琳的模样体型数据，她姐姐现在的长相应该也八九不离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