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闲聊“对着月亮,许下心愿”【后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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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父母必须给予孩子的只有两样东西:适度的爱和恰当的环境。
前者即使没有金钱也可以给予,后者即使没有爱也可以提供。
然而,瑠奈两者都没有。
而我只有后者。
这就是我和瑠奈的区别。
父亲是个强奸魔,是个为了侵犯中学生,请求我协助的人渣。
母亲是一个为了望月家族的遗产目的而接近老年父亲的渣滓,她放弃了育儿责任。
我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然而,我想这是无可奈何的。
作为一个通过选择、交叉和突变来重组基因的生物,多样性才是一切的关键。
有一定的概率会产生明显失败的个体。
我们无法通过努力改变这些系统。
因此,我不恨自己也不恨他人。
对于产生错误的程序,恨源代码也是没有意义的。
我打算以这种简单的心态来生活。
那么,为什么我不能容忍一个名叫瑠奈的人呢?
只有对于瑠奈,我会舍弃逻辑并拼命努力。
我已经很久没全力奔跑了。
在桥前攀爬过关着的大门,径直冲向校舍。
没有证据表明瑠奈在学园里。
我奔跑也毫无意义。
但是,如果我不继续以某种疯狂的方式活动身体,似乎就会被不安压垮。
“……哈啊,哈啊……那么,瑠奈会去哪里呢……”
校园内设有强大的安保系统。
每个学生都配有一张IC卡,以此来管理所有学生的上下学,所以也很难在校舍内继续躲藏。
不过,也存在没有监控摄像头,瑠奈可以藏身的地方。
这也可以成为她对我进行复仇的地方。
我关停安保系统,打开大厅的门。
一片黑暗和寂静。
然而,我却被吸引住了,走上楼梯,踩过摇摇晃晃的猫道。
天花板的灯光逐渐亮起,视野渐渐恢复了。
心跳声比脚步声还响。
我忘记整理粗重的呼吸,也忘记拭去全身的汗水,在一步一步地走着。
做好最坏的打算。
血液无法流到大脑。
我真的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但作为瑠奈的负责人,我对我的职责感稍微战胜了这种感觉,用微微颤抖的手转动了门把手。
“对,对不起! 那个,我还在为明天的新生欢迎会做准备……”
我打开照明管理室的门时,这是我时隔两周以来第一次听到瑠奈的声音。
瑠奈低头向我道歉,好像把我当成了值班的人。
房间里堆满了几十张文件,五线纸,还有一个估计是从下面的舞台上拿来的键盘。
因为我一直在认真考虑与瑠奈的尸体面对面的可能性,于是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望月!? 你,为什么,在这里……”
抬起头的瑠奈注意到了我并喊出了声。
和视频中看到的相比,瑠奈看起来更加憔悴。
她的声音虚弱,黑眼圈很重,衣服也异常凌乱。
瑠奈几乎是连续不眠不休地被使唤着,她悄悄地留在学校里,这次她也在通宵达旦的努力解决问题。
那不是因为别人的指责,而是因为瑠奈是不继续责备自己就活不下去的生物。
但是,她并没有越过那道最后的底线,真是太好了。
“唔……那个,身体没问题了吗? 因为你一直在休学,所以我很担心……”
我尽力保持平静,但瑠奈却摇摇晃晃地靠近我。
明明她才是不太好的一方,但她似乎不想让我知道。
我的紧张情绪也松懈了下来,我不想再伤害瑠奈了。
“……对不起了……一直都是你孤身一人在加油呢……”
我紧紧地拥抱着靠近的瑠奈,紧密地贴在一起,低声在耳边轻声说着。
右臂紧紧环绕在瑠奈的腰间,左手则用力地按着她的头,轻轻地抚摸着。
瑠奈在被用力地抚摸头部时显得软弱无力。
我继续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好像在确认着瑠奈的身体形状。
(好耶ヽ(✿゚▽゚)ノ,是贴贴)
“呜呜……哭…………望月……我,什么,都,做不好……哭……对,不起……对,不起……”
就这样,瑠奈趴在我胸口泪如雨下。
她肩膀的颤抖、呼呼的喘气声和身体的热度都直接传递给了我。
我完全不知道瑠奈为什么需要内疚,也不知道她需要向谁道歉。
她既没有把责任推给单方面邀请她然后在学校休息的我,也没有推给那些不合作的同学。
她为能被别人依靠而感到无比开心,同时又过度害怕辜负别人的期望,她就是这样天生的奴隶性格的少女,这一点也是无可奈何的。
“……好了好了……冷静下来了?”
“…………嗯……”
我全神贯注地用五感品味着瑠奈的体温、触感和呼吸,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瑠奈终于也冷静下来,试图离开我身边。
然而,我像一条绞死猎物的蛇一样紧紧地拥抱着她,不让她离开,最终瑠奈也依偎了过来。
体温的热度直接传达给我,使界限变得模糊。
这真的是36℃吗?
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像被烧灼一样炽热,但又很舒服。
啊,我真希望将她绑在家里的床上,当作只属于我的抱枕,囚禁在身边啊,我默默地想着。
▼8▼
“打,打扰了……”
“不用那么紧张……找个位置坐吧”
在我尽情享受完瑠奈的身体后,最终我决定带她回家。瑠奈有些害羞地进入了我的电脑房,她像是被关进监狱的囚犯一样身体紧绷着。
“……总之,距离明天的新生欢迎会的合唱比赛还有10个多小时。我们一起写首歌吧。歌词就直接用你写的。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来的及,吗……”
瑠奈抬起既有不安又有歉意的脸看着我。虽然原本目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但今天的我好像毒牙被拔掉的蛇一样。
“好吧,就交给我吧。嗯,还有就是我一般只用数字音乐制作软件,要是让我用模拟方式写乐谱会死人的”
打开电脑,安装相应的 DAW 软件。 连接一直被搁置在仓库里的键盘,输入瑠奈编写的声音。
DAW:是数字音频工作站的缩写,是一种用于录音、混音、音频剪辑以及数字音频处理的软件。(译者注)
“好快……望月,你有多少乐器方面的经验啊?”
“我只是在三年前接触过一两个星期的各种乐器,…………,实际上我没有任何作曲经验”
“哎……”
瑠奈似乎被我的话惊到了,但这也没办法,因为本来一开始就没打算作曲。
“嗯,即使是外行人也有方法来做这个。瑠奈,你之前给我看过你做的曲目简表吧?那个里面有过去所有曲目的乐谱的东西,你能用那里的扫描仪把它们全部录入吗?”
“啊,好,好的。我会加油做的!”
“录入完成后,能否把你写的歌词的韵律和重音模式输入到那里的平板电脑上呢。就像fujisakiru↓na这样”
“明白了!”
也许是接到我的命令后非常高兴,瑠奈欢快地叫了一声,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迅速开始了工作。
即使是这种繁琐的简单工作,只要命令瑠奈做,她就会全力以赴,真是方便啊。
“瑠奈,你那边完了吗? 那就来我这边”
我让愉快地完成了强制分派给她的琐事的瑠奈坐在我面前,向她展示屏幕。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些乐谱。
“那个……这首曲子是……?”
“我刚才作的”
“哎…………就刚才那一会儿吗……!?”
“这是我第一次作曲…………但是瑠奈帮我把全部的乐谱输入到电脑里,于是我首先得到了160首曲子的统计结果,大致了解了中学一年级混声三部合唱的音域范围。由于男声在变声期的声音特别难分类,所以我参考以往的样本进行调整…………接下来,虽然是女高音的旋律,但我使用了瑠奈输入的重音模式作为路径限制。然后就是选择与氛围相符的和弦,并在不偏离这些和弦的前提下,在刚才掌握的音域内进行考虑和安排…………这样想的话,实际上感性因素很少,大部分都是模式化的数学算法,与写程序的感觉没什么区别,所以进展很顺利……”
“……? ……??? 哎……”
瑠奈呆呆地看着屏幕。
“啊,对了。顺便说一下大厅灯光线路的事情。我刚刚随便写了一个程序。你在离散数学课上学过TSP吧。我给每个灯具和开关都标上号码,然后使用遗传算法重复输出,使得线路的编号顺序最小。如果明天把灯光线路改成这个配置,或许可以弥补损坏的部分”
TSP:TSP问题是指对于给定的一系列城市和每对城市之间的距离,找到访问每一座城市仅一次并回到起始城市的最短回路。(译者注)
“…………哇……真,厉害………那,那个,真的太……”
“嗯,这个是因为瑠奈筹备了过去所有的样本,添加了抑扬的模式,耐心地研究了灯光设备和实验,才能实现的啊。我不太擅长这种繁琐的工作……所以,我们两个一起合作,来决定歌曲的细节吧?”
“……好的……! 真的,非常感谢……!”
瑠奈依靠着我哭泣。啊,真是个非常容易搞定的孩子啊。
…………
……
当太阳开始升起,朝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的时候,瑠奈完成了所有新生欢迎会的准备任务。
“诗织的人际关系也不怎么样呢。嗯,我早就预料到会变成这样了,所以包括我在内,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一直在等着。我们已经在用发来的乐谱进行练习了。嗯,对于我们这个班级来说,就算是从早上开始也完全来得及吧”
当我给她打视频电话时,很快就接通了。
“谢谢你。告诉别人我会弹钢琴,不用担心。啊,对了,瑠奈。我想请你来指挥,你只要按照我的伴奏挥动指挥棒就可以了,不会有问题的………嗯,瑠奈?”
毫无回应。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对我感激不尽,满心欢喜地完成了工作的瑠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发出规律的呼吸声,睡着了。
最近她一直睡眠不足,已经到了极限吧。
“怎么了?”
“没什么,瑠奈在我旁边睡着了……嗯,等她醒了就一起去学校吧”
“呵呵……希望你不要失去理智去袭击哦”
“我会妥善处理的……不过,说实话我已经到了极限了……”
身旁安详地沉睡着的瑠奈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我轻轻地触碰她的头发,轻轻地掐她的脸颊,但她仍然没有醒来。
我有一种想要紧紧勒住她那白皙细长的脖子的冲动。
想要将她全身束缚住,然后沉入水中。
我想将她关进地下室,让她再也无法见到阳光。
我想让她明白在我面前暴露出这样无防备的姿态意味着什么,我将仔细地教导她身体的每一处地方。
刚才,我给一直在忙碌的瑠奈冲了个澡,她微微泛红的肌肤与那白皙的肤色形成了与她年龄不符的色气。
此刻,我的耳中只能听到瑠奈的呼吸声。
即使混杂在洗发水的气味中,我还是能够准确辨认出瑠奈特有的气味。
我用右手抬起瑠奈的下巴,凝视着她那令人着迷的睡脸。
虽然我还能在合理的范围内找到拒绝的借口,但我的理性似乎很脆弱,我离她越来越近了。
“…………っ!”
我不由自主地把嘴唇贴在她的脸颊上,大脑全力运转来保存着唇上的触感记忆。
我被情欲吞噬,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我移动着椅子,小心地抱起瑠奈,然后将她平放在床上。
我从上方俯身趴她身上,为了更好地看到瑠奈的脸,我拨开她额前贴着的头发。
我把右手放在瑠奈平坦的胸前,慢慢地沉入进行感触。
我用我仅存的理性拒绝了决策器官下达的干她的命令,虽然心跳似乎仍无法平息,我还是慢慢地陷入其中……
“…………嗯……”
瑠奈的眼睛微微睁开。
我脑中瞬间释放了所有的处理功能,全面地论述了各种优缺点,进行了各种比较和成本效益分析,最终以51:49的票数设法让理性占据上风。
我迅速地把双手放开,离开了瑠奈。
“…………望月……?”
“……嗯,我觉得如果要睡觉的话,还是在床上休息比较好。”
“啊,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睡着了……谢谢你,不过我想我们该开始准备出门了”
“…………是啊……”
就这样,我感觉我对瑠奈的渴望越积越多。世上的男人们到底是如何忍耐的呢?
▼9▼
2017年5月27日(新生欢迎会第一天),夜晚的回家路上。
结果,我们班赢得了合唱比赛。
一切结束后,瑠奈跳进了我的怀里,又开始哭了起来。
与教室的所有人的关系似乎也恢复了。
虽然让她在舞台上哭泣的计划失败了,但FFC似乎对在照明室里拍到她哭泣的影片感到满意。
另外,也有声音认为我们这次做得有点过分,学校内也出现了转变,从欺负瑠奈转向爱护她。
只要我们的理智正常运作,瑠奈的贞操也会得到保护。
“你的曲子和钢琴演奏都完美无缺,我还想听到更多望月小姐的演奏”,被瑠奈不断地赞美,我实际上并没有感到不舒服,我今天已经向吹奏乐队提交了入部申请。
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单纯的人。
瑠奈抱着装满奖杯的盒子,与我一同返回。
“那个,真的,非常感谢……额,这个,我拿走真的可以吗……”
“大家都说要给你你就拿着吧。而且,我也实在没有地方放了”
“……………………,但我总是拖大家的后腿,…………,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和望月你是同岁………”
“那你觉得我和你哪些地方不一样?”
当我认真地问这个问题时,瑠奈似乎有点惊讶,但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回答了。
“解决问题的能力……?能够在一瞬间解决一直以来困扰着我的问题……不对,更重要的是知识和经验都完全不同……”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吧……你听音乐吗?”
“哎? 是的,偶尔会听……”
“那么,当你发现一首经典歌曲时,你会怎么做?”
“哎,那个……我可能会首先觉得很激动吧……? 之后,会寻找这位作曲家,再找其他歌曲来听”
瑠奈用好奇和严谨的态度回答了我这个毫无关联的问题。
“我会去分析。为什么我会觉得这首曲子是名曲呢?对人类而言,什么样的音乐才是令人感到舒适的呢?所以,我不得不学习音乐理论、乐器和历史,并且渴望实际去演奏,为了发现其特殊性,比如说这首曲子的节拍和我的心率有关吗?这样一来就需要了解生物生理学,实际测量后发现噪音很大,这时又得涉足物理学和数学……无论是通过互联网、图书馆还是访谈,都可以免费获取大量的信息,所以我会从各个角度收集资料,直到自己满意为止。要养成自己处理信息并进行分析的习惯,而不是盲目接受他人的信息。如果一直这样做下去,就会发现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能用这种方式来解决,甚至包括所谓的天才思维,那只不过是过去分析的积累而已。无论是掉落的苹果还是乌洛波洛斯的梦境……”
(说的很好,值得深思,这就是处理问题的不同方式,也是跳出现在信息茧房的方法)
乌洛波洛斯:
衔尾蛇,亦作咬尾蛇,是一个古代流传下来的符号,形象为一条蛇吞食自己的尾巴,结果形成一个圆环,其名字涵义为“自我吞食者”。
这个符号一直都有很多不同的象征意义,而当中最为人接受的是“无限大”、“循环”等。
另外,衔尾蛇亦是宗教及神话中的常见符号,在炼金术中更是重要的徽记。
近代,有些心理学家认为,衔尾蛇其实反映了人类心理的原型。
(译者注)
“……………………啊”
仿佛为了打断我毫无意义的长篇大论,瑠奈突然停了下来,提高了嗓门喊道。
“我知道了!……那个时候望月你生气的原因了!”
…………哈?
这孩子在说啥呢。
“换句话说,就是当你喜欢上某个人或是想要帮助某个人时,都需要进行仔细的观察和分析。这包括对自己进行分析!所以,当时我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确实可能是自以为是。要能够准确地收集和分析信息,包括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对方希望得到什么等等,只有这样才能使主张显得有说服力吧”
“……就,就是这样的……嗯,那个时候打了你对不起”
“不,确实我在这方面有所疏忽,所以被责备是理所当然的。我明白了,确实,我觉得我和望月你最大的不同就在这里……”
我想知道到现在为止,对于我盲目的信任有什么依据,但似乎瑠奈只是自作主张地对我随便说的话进行了自我解释并认可了。
那个时候,我只是为了逼迫瑠奈才匆匆地说了一些话,但我现在决定保持沉默。
“嗯,嗯,总之,我想说的是,我和瑠奈没有多大的区别。瑠奈从小就一直受苦于疑难杂症,治愈后还得忙着照顾妹妹和做家务,错过了学习的机会。所以,现在我们只要开始学习和训练就可以了。我们现在才12岁,只要以后不断磨练和提高信息收集和处理的能力,我想目前的差距很快就会缩小的”
“真,真的吗……? 我无法想象自己能够达到望月你那种水平……”
“这取决于瑠奈的动力和努力。重要的是不要懈怠地进行日常分析。虽然瑠奈以后可能会遇到艰难的事情,经历痛苦和绝望,但我认为这时候更需要观察周围环境,收集信息,分析现状,权衡影响,制定计划,为未来做好准备…………如果能够通过逻辑和理性坚持不懈地积累这些,我相信一定能够打开道路。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不仅能追上我,甚至能够战胜我”
“…………虽然我觉得很难赢,但是我想要接近到可以称之为朋友的程度…………”
我也接触过相当多的人,但很少有人会如此直言不讳地告诉我这些。大多数人在意识到实力差距后就不再想接近了。
“怎样做才能更加接近呢?”
“我会努力养成分析的习惯……但不仅仅是这样,我还希望能学到更多其他的东西……请多多指教!”
看着瑠奈优雅地低下头,及腰长发轻轻垂下。瑠奈很少依靠别人,所以她能信任我并向我求助,我觉得这一点相当来之不易。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要求……”
“什么要求……?”
我稍微拖延了一会儿,然后瑠奈就小心翼翼地再次询问了一遍。啊,真是的,你这样的反应让我更想欺负你了。但是,今天的我很宽容。
“…………从现在开始,请别再叫我望月了,叫我诗织吧。还有,不要再使用敬语了!明明我们是同级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客气呢?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像朋友了”
“嗯……那个,班上的女生和前辈们都对望月你使用敬语,并且称你为会长。所以我想我也应该这样吧……”
“你不准这样叫”
“啊,好的。那,从今以后,请多多指教……诗织……?”
“呵呵……请多指教,瑠奈”
我抑制住了忍不住要笑出声的冲动,用力地摸了摸她的头。
果然,瑠奈不明白。
她一无所知。
分析能力的差异是微不足道的。
望月诗织是什么样的人?
早川这个男生又是什么样的人?
人的性欲、恶意、嫉妒的根源是什么?
瑠奈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不愿怀疑对自己好的人。
这就是我与瑠奈之间的另一个区别。
所以,瑠奈将来肯定会遭受不幸。
只要条件和环境具备,人们会忘记良心和罪恶感,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强奸和拷打。
像瑠奈这样善良的孩子,过于温柔的孩子,从不招惹别人怨恨的孩子,即使面对这样的人,如果他们确定自己没有风险,同样也会变得残酷无情。
快点让瑠奈亲眼目睹这一切,陷入绝望吧。
如果所有世界的不幸、恶意、暴力和不公正都降临到瑠奈一个人身上就好了。
(如你所愿)
瑠奈对我的黑暗欲望一无所知,只是害羞地微笑着。
“啊,对了。明天是活动的第二天,我们班是做女仆咖啡厅的。人手不足,所以给你安排了一整天的班,没问题吧?还有,我们的店是以大家的社团活动为主题的,所以你作为田径部的代表,就会穿这样的衣服了……”
“嗯,嗯……?不,我给大家添麻烦了,所以我会努力的!………不过,这几乎就没有衣服啊!只是在内衣上有些褶边而已!这样没问题吗!?如果我在接待家长的时候穿这个,不会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是那种店吗!?”
“……你连那种店都知道啊”
“啊!不对,那个,那是,呃……只不过是在书上看到的……”
看着害羞到脸蛋通红的瑠奈也多是一件美事。
明天将会是一个美好的日子,她将以涉足儿童色情的姿态,一整天都在羞耻中痛苦地挣扎。
虽然我认为在那样的店里工作对瑠奈来说是天职……(她奶奶的,评论啊,为什么不评论)
▼10▼
2017年12月26日,夜,病房。
“……っ……嗯……”
“…………长!…………会长!”
头痛欲裂。
喉咙和嘴巴干燥得厉害。
视线中是病房的天花板,以及一群凝视着我的FFC成员们……日历上是十二月。
我刚才做了一个关于和瑠奈一起参加新生欢迎会的梦。
(一切就像一场梦,醒来还是很感动)
“这里是…………”
啊,对了。我原本想把瑠奈关起来,结果却被她和早川设局逃脱了。我捂着剧痛的脖子,坐起身来。
“……现在的时间是……还有,瑠奈呢……”
没有人回答。 病房里弥漫着异常紧张的气氛。
“……不是有什么应该对我们说的吗?罪犯家族。”
我听到有人低声的呢喃。围绕床的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在指责我。是的,确实,这也是个问题。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我知道父亲做的事情。我选也择保持沉默。因为利用那个系统可以更方便地欺负瑠奈。仅此而已。”
“别开玩笑了……如果我们中的某人成为牺牲品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不觉得我或者你们的处女比欺负瑠奈更有价值。你们没有做好被强奸的心理准备,为什么还要去虐待别人呢?”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沉闷的声音,伴随着剧痛传遍了我的左臂。
似乎是高中部的一名女生强行把插在我的手臂上的针头拔出来了。
纱布上渐渐扩散出了大片红斑,鲜血滴在了床单上。
“别得意忘形了,七光。瑠奈不在的话,FFC就没有组织力了,望月家衰败的现在,你也没有凝聚力。学园的大家对欺负一个人的快感,集体欺负一个人的乐趣应该不会忘记吧。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你了”
我听到了咯咯的笑声。啊,原来如此。确实,当我们欺负瑠奈的时候,我们的表情是这样的。
“对不起,会长。作为一个人,我对您挺喜欢的,但我绝对不想成为受欺负的人。如果情况发展到那个程度,我也会全力欺负会长您的。哈哈”
“如果舆论发生变化,我会让会长成为这一系列欺凌藤咲瑠奈事件的罪魁祸首。你必须承担所有责任。而我们将是奉命行事的受害者。”(人性啊,读懂瑠奈,你也就读懂了人性)
“我和去年自杀的那个孩子是同班同学,我真的无法原谅你。总之,先在死者家属面前跪下来道个歉吧。哦对了,还要在视频网站上直播全裸跪地道歉。”
以一名女生为开端,周围的人纷纷开始用胁迫的话语对待我。
虽然说,我不会像瑠奈一样哭泣,因为我的情况和她完全不同,我完全是自作自受,但对我的心灵仍有一定的冲击。
不过,这个局面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如果大家的诅咒解除了,社会舆论转向对加害者的指责时,作为学园欺凌事件的主犯,我打算从一开始就承担所有的责任,而且,如果舆论的风向转为寻找下一个欺凌对象来替代瑠奈的情况,我计划要将仇恨集中在我身上。
(诗织心理真的很强大,看得出她也是真的喜欢瑠奈)
“结果,到头来,对你们来说,只要能欺负到人,不管对象是瑠奈,我,还是其他学生都可以吧。有点,让人失望呢……”
“这是理所当然的,对像瑠奈这样认真害羞的优等生的弱点进行狠狠指责是有趣的,而粉碎像你这样阴险恶毒女人的自尊也是令人愉快的。没办法啦。大家一起合作来迫害一个人、曝光他们的那种快感,才是我们人类明天活下去的动力”(人类恶)
“嗯,若非要说的话,虐待比自己聪明且外貌出色的对象会更让人激动吧。你迄今为止对瑠奈做过的事情,现在该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了。所以,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你都将迎来地狱般的日子,加油吧,前任会长!”
学生们拼命威胁我后离开了病房,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了看手机,发现自己已经被禁止访问学校的社交网站,所有东西都被屏蔽了。
这个组织完全是为了折磨瑠奈而召集起来的,她一走,这个组织的崩溃就不可避免了。
我们都是在激烈的应试大战中胜出的优等生,但内心却和周围其他初中生一样,和那些喜欢欺负别人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只是我们足够聪明,在日常生活中隐藏了这一点。
我离开医院后,外面正下着大雪。
由于病房里既没有外套也没有钱包,我只能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寒风中尽力回家。
但望月住宅周围挤满了媒体,我根本无法通过。
这是一起史无前例的案件,他们建造这所学校居然只是为了有计划地强奸女学生,实际上还真的造成了许多惨案。
而且,因为是望月家,话题性充足。
我可以轻易想象到,如果我跳进那些媒体中,会发生什么。
“无辜的女学生在整个学校的迫害下被强奸并逼至自杀。在教育机构中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不可思议。这就是为什么上层社会令人恶心”
“顺便说一下,那位理事长有一个女儿,就是那个望月诗织。你知道吧,她以前作为天才小学生上过好几次电视……那个时候就很可爱了,现在变成了个超级美少女,还成为了网上的热门话题呢。”
“真的吗?那么,如果对方被强奸,犯人应该能够稍微理解一下受害者和死者家属的感受吧(笑)”
“现在,特别班正在行动。听说刚刚还在病房里,有好几个人溜进去查看,但是一无所获……不过,现在个人信息被挖掘出来了,从身体检测和健康检查的结果,一直到学校的笔记和手册,都全部被上传到了网络上”
“病房这事是指事件让人变得病恹恹的吗。从现在开始,可能会遭受来自日本各地的威胁和骚扰,在学校和职场也会持续受欺凌,而且本来就不能就业,上层人士一下子跌入谷底简直太讽刺了,真是搞笑到极点呢。能不能快点被逼到绝境自杀呢?”
“无论搬家多少次,只要特别班继续在网上发布并传播给邻居们,无论去哪里都会遭到白眼的吧。而且现在已经充斥着死亡威胁和强奸威胁。看看这个温室里长大的大小姐能坚持到什么程度吧w”
我听到了男人们的对话。
就像是想要隐藏我的脸一样,我把雪伞拉的很低。
看来,我似乎有些害怕。
虽然我对瑠奈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但如今轮到自己却怕成这样这还真是不像话。
我注意到我拿着伞的手在颤抖,可能是因为寒冷的缘故吧。
“暂时回不了家了……嗯,我去哪里好呢……”
望月集团系列的股价也在大幅下跌中。
本来已经有很多敌人了,现在望月家的财产又不知道会减少到何种程度。
母亲对我和父亲一丝好感都没有,所以她肯定已经逃走了。
去上学是不可能的。
我也得考虑一下未来的生活方式……
就在这时,我的背后被一件温暖的东西包裹着。有人从后面给我披上了大衣。
“哎呀呀~,诗织小姐,您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这样打扮会感冒的哦”
是我左膀右臂的声音。回过头看去,除了熟悉的她以外,FFC的初创成员也都在那里。
“只要瑠奈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FFC就不会消亡!会长,我们继续下去吧!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
“是啊!我还没有完全戏弄够瑠奈酱……这次我一定会把她整疯,直到她再也无法反抗为止!还有,虽然我们FFC是因为喜欢瑠奈酱才成立的,但我们也喜欢会长!如果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FFC”
“从现在开始,那个孩子将继续受到欺凌,但我认为只有诗织小姐才能完全使她堕落。我们要尽快完成那个东西,让瑠奈能够进入下一阶段。我们也准备了完全秘密的庇护所。现在,我们出发吧!”
FFC的初始成员向我伸出了手。
仔细看,每个人都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喘着气。
好像是跑着过来的。
借给我外套的她,拼命掩饰着自己因寒冷而颤抖的样子。
这让我感到意外。
我原以为FFC只是一个为了欺负瑠奈而存在的组织,没想到还有人会敬慕我。
“……是啊……没有时间在此苦恼了……谢谢大家……”
………… 是啊。
我差点忘了自己的初衷。
差点失去了觉悟。
不管是被人强奸还是被人虐待,只要发生了,我都可以拿给瑠奈看,说都是你的错,让她受到伤害。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我继续下去,就能找到责怪瑠奈的材料。
作为瑠奈的责任人,我必须为瑠奈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持,让她作为奴隶从今往后继续孤独地在世界各地受奴役。
有人愿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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