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只不过想网恋（2/2）
“哪有这么简单，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看得上我的可能我不喜欢，我觉得好看的一堆人追求，我又怎么比得上呢？”黄途自卑地说道。
“你怎么这样子？你条件哪里差了？你家有企业妈妈又是高校老师，最大的就是……就是你……从小没有爸爸，莫不成这就是你没有父爱导致在对待女孩方面缺乏了阳刚坚韧之气？”紫晴越说越小声，她也怀疑是因为黄途从小没有爸爸，导致现在这种对着女孩子没有男生应有的自信。
“我不知道，只是我看到女孩子，没感觉的就不说，有感觉的就认为这么好看肯定有男朋友了，或者她还没男朋友肯定眼光很高根本轮不上我了。”黄途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种念头不对，只是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爷爷奶奶那边的企业就你一个人继承，妈妈这边是高校老师也不用你担心，你样子也挺帅，怎么会这么自卑呢？或许我之前应该给你找个爸，我现在不知道怎么扭转你的观念。”紫晴咬着下唇，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要不我约一下学校的心理老师，他可能可以帮到你。”
黄途摇摇头，说道：“不必了，如果我真的在现实中遇到这种情况，我会寻求妈妈的帮助，找心理老师克服一下的，不过目前我只是想尽最大的努力去找找网络上的这个女孩。”
紫晴生气地说道：“网恋害人，你大学生怎么还搞不懂？”
“可是妈妈你教我要坚持的啊？”黄途不理解紫晴现在的反应为什么如此剧烈。
“我教你坚持是要坚持一些正确的事情，而不是网恋这种虚无的玩意。”
“这怎么就虚无了呢？网络外面也有一个真实存在的人！”黄途不忿地反驳道。
“那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女的？就是和你年纪差不多，就是未婚，就是漂亮的，就是和你在同一个国家？”紫晴抛出几个问题，这些都是红剑平曾经问过他的。
“其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肯定是女的，那个《埃尔顿法师》妈妈你也有玩的，应该也知道注册时候没办法选择性别，只能按照自己的性别来创建人物。”
“那除了是女的外，其他你就一概不知，如果是一个在美丽国的200斤50岁离异女子，你还会这样炙热吗？”紫晴气到说话都有点提调，她很少这么生气。
“不会，但是我想知道真相。”黄途依然坚定地说道。
“别人就不想给你知道，你怎么可以知道？”紫晴对着黄途这冥顽不灵的态度十分头痛。
“我不知道……”
“那你要一辈子陷进去吗？你还有自己的学习和生活的！笨蛋！”紫晴直接站起身子对着窗台喘粗气。
“对不起了妈妈，可能我再坚持多一段时间就放弃，但是让我现在心无旁骛，我真的做不到。”
“那你今天其他音乐都别练了，直接就弹《阿兰胡埃斯协奏曲第二乐章》，还记得吧，有什么不妙的情绪就直接融进去吧。”紫晴下命令道。
黄途没想到妈妈会这么直接地根据自己的心情选择了这首歌，他看着紫晴双手扶在窗台上的背影，心中也有丝对不起她的想法，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呢？
紫晴站在窗台前眺望着远方，没有说一句话，黄途盯着她的背影，开始弹奏手中的吉他，这首曲子他以前有练过，但是一直都不是很灵活。
这次看着妈妈失望的背影，遥思那不知身份的蓝月亮，落寞感充斥着黄途的身心，吉他声响起，他感觉这股声音代表着自己的不甘和失落，不知是不是自欺欺人，他感到自己的郁闷情绪也融在琴弦之上，而这声音就是传达出自己心思的途径。
一曲完了，紫晴缓缓侧过脸来，阳光照耀下黄途只能看到黑影的曲线，这曲线却又让他想起蓝月亮。
黄途明白自己真的吃下苦果，红剑平的多次交代终究是耳边风。
如果她真的是AI人物，自己还能接受一切吗？
有时候他宁可百分百确认她就是AI人物，扫出图鉴，在余生中的每一个游戏都拥有和她的故事。
现在她有可能是真人的情况下，这种欲求不得的挠心之痒，使得黄途第一次明白相思为何会得病。
紫晴神色迟疑地看着黄途，等了许久才轻轻开口道：“你真的陷进去了？”
黄途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不是这样。
“我听到了一种情绪，说不清，只是结合你刚刚和我说的那些事情，你是想网恋奔现？而恰好这段感情是你可以接受的？”紫晴闭上眼睛，倚靠在窗台上，头部微微仰起，仿佛在思考事情。
“我不知道，我没拍过拖，可能想象的感情都是美好的。”
“大学生对恋爱有期待是好事，但是网恋这些成功率太低了，或许你今晚回去就失恋了。”紫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嘲笑黄途。
黄途没有反驳紫晴的嘲讽，他知道妈妈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不满，明天就要初赛了，自己却一股恋爱脑想着网恋的事情，本着坚持做到最好的原则，自己又不可能随便应对明天的比赛，她也只好让自己弹这首相对合适的曲子。
“你自己弹，我在听着，没事不要和我说话，你弹完一遍，停几分钟再弹，我没让你停下来就不准停。”紫晴命令道。
这是以前的一种训练方式，是黄途对紫晴唯一害怕的地方，在训练隐约的时候，她如果很不满意的话就会采取这种方法教训自己。
不过黄途知道今天的事情做得不对，也默默接受了紫晴的命令。
紫晴依然是背对着他，靠在窗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途弹着吉他，手指随着自己的心绪而拨弄琴弦，他这次没有当成是任务，只是情感的宣泄，他想起了在游戏之中，蓝月亮教自己弹吉他的场景，还有和她一起冒险的一举一动。
明明认识了没多久，甚至只是在游戏里面项羽，却似乎已经经历了生死，相知多年的恋人一般。
或许是自作多情，或许是自己一厢情愿，黄途不管，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循环往复地弹奏手中的吉他，没有其他杂事能打扰自己。
黄途沉醉地弹奏吉他，这一次他几乎没有停歇，停下来只有自己渴了或者去洗手间那加起来不到20分钟的暂停。
直到6点钟，他都不知道自己弹了多少次《阿兰胡埃斯协奏曲第二乐章》，紫晴也由站在窗前变成坐在他身后。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你去比赛，尽力去比就好，如果依照你今天这样的专注，输了也无碍。”紫晴站起身子走到黄途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妈妈带你去吃饭，你想去哪儿？”
黄途看着情绪明显已经平复的紫晴，再反思自己现在的情绪，发现音乐确实可以表达宣泄自己的情感，她不知道听众能不能感受出来，他自己完全是感受得到他不再胡思乱想。
或许这就是沉迷于一件事情，就会忘记其他的杂事。
想了一下，黄途说道：“就校外步行街的菜馆吧。”
紫晴问道：“你经常去吃菜馆吗？吃多不好，学校的还可以。”
“就有时候去，而且我看过那边的环境，虽然是菜馆，但是老板他们挺讲卫生，我们班和社团去活动都去那儿。”
紫晴将吉他交转给黄途，黄途背上后就带着紫晴往校外走去。
这是他上大学后第一次和紫晴去外面吃饭，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并排着走，没有任何亲密的成分，过路的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在他们俩身上。
黄途唯有将这份注视归结为对紫晴的惊艳。
直到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他的一名隔壁班的同学迎面走来，他们偶尔会同一间大教室上课，宿舍也在同一层，所以都比较相熟。
他和她的女朋友牵着手迎面走来，见到黄途和紫晴明显是一起往校外走去，他眼睛一眯，嘴角露出歪嘴的邪笑，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看着黄途。
黄途心中突然一愣，莫非他以为紫晴是自己的女朋友？
他回想刚才的目光，好似不止是男生，也有女生，甚至也有情侣。
这样的目光是不是羡慕两人郎才女貌？
这么一想，心中一股冷意传来，如果妈妈知道这些事会怎么样？他谨慎地侧头看去，发现紫晴没有受到目光的影响，依然是很淡然的表情。
然而看到她之后，黄途无由来地有一股成就感涌上，这真的是莫名其妙，就好像自己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在身边，自己很自豪。
他不知道为何会生出这么搞笑的情绪，明明是和自己的妈妈吃饭而已，怎么就变成和女朋友出来呢？
等到他们来到这家《认食美食》的菜馆外，刚好还有靠窗边的一桌空位。
大约三十出头的老板娘招呼黄途入座后，哈哈笑道：“黄同学，这是你的女朋友吗？真漂亮。”
黄途听到老板娘这样的称呼，连忙甩手否认道：“不是不是……你不要乱说话，这是……”
“我是他老师。”紫晴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板娘听到紫晴说话后，先是一愣，然后急忙低头道歉道：“原来是广文大学的老师，失敬失敬，我学历低不会说话，请多多包涵。”
“没事没事，你这么说我还觉得自己年轻得像大学生呢。”紫晴微笑着说道。
本来不说话的紫晴是一朵淡然的百合花，当她露出善意的微笑，顿时变成一朵娇艳的玫瑰。
“如果这次吃得好的话，老师记得常来哦。”老板娘见紫晴没有介意，嘿嘿说道。
“啊，你就不和我说这句话？”黄途吐槽道，看得出老板娘和他很熟悉了。
“你和我这么熟了，还用说这些话嘛，再加上你是学生四年就毕业了，老师不同，如果我们做得好吃，可是可以培养长期的客户哦，说的对吧老师。”老板娘豪爽地说道，“你们点什么扫码就行，我给你们加份金牌小炒，你们别点太多哦。”
老板娘离开后，紫晴盯着黄途说道：“我怎么看你有点兴奋？刚才的悲伤都在吉他消耗了是吧？”
“那是因为老板娘给我加了小炒，我们来这么多次，她都没有主动送菜呢。”
“那还不是看在我脸上，你们这些大学生四年后就不会再光顾了，我如果觉得好吃，那如老板娘所言，可是长期客户。”紫晴哼哼说道。
“那是她不知道你是我敬爱的妈妈，我也是可以长期在这边吃的。”黄途反驳道。
“你还想一直在学校混着不出去啊？你这专业你这水平，怎么可能留在学校。”紫晴无情打击。
“妈妈你这么说，可是太小看我了，我才大一，如果我学得好那保研读博留校任教不行吗？”黄途不满紫晴这样看低自己。
“我看你也是说说，你都志不在此，你爷爷奶奶那家企业还等着你去接手呢。”紫晴摇摇头，“不说了，点菜吧。”
黄途看得出紫晴心里有些落幕，毕竟说到这里，或许就想起自己的爸爸，她的丈夫，如果没有离开人世的话，他们应该会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现在都快成20年的老夫老妻了吧。
但是现在事实是她守了18年的寡，在这个年代，她这样的条件，简直是不可思议。
为了他，紫晴真的付出了太多。
黄途只能默默地点菜，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深入下去。
刚刚点好菜，他发现他刚才学校门口见到的同学发了信息过来：色图，刚才你旁边那个是你女朋友？
黄途没想到他会这么以为，但转念一想，紫晴教的是音乐选修课，主要活动范围和自己班级有挺远距离，他不认识也正常。
只是随着刚才妈妈这18年来都没有滋润的念头想下去，和这条信息结合起来，一股令心跳骤停的酥麻感直达头顶。
一丝只有在游戏之中和蓝月亮cos时候才涌出的思绪弥漫着自己的脑海中。
抬头看到正在安静地看手机的紫晴，今天的她穿着和大学生一样，说真的她的容貌说是26岁左右，但是长得成熟的大学生也大有人在，四舍五入她就是自己的学姐模样。
一股禁忌的冲动使得黄途的下身有点不适，他的肉棒竟然已经雄起。
这时候老板娘已经将菜送上桌。
“这么快？”黄途很庆幸老板娘的到来中断了自己那无耻的想法，他知道游戏归游戏，视频归视频，小说归小说，都是一种虚拟的形象，一种意淫，一种没有伤害到他人的俄狄浦斯情结的表现。
如果陷入现实那就大大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违背社会伦理道德的行为。
“那是我们的金牌小炒，我招待完你们后就叫我老公去做了。”老板娘说完就离开了。
紫晴夹了一块试吃，她优雅的食姿让黄途紧盯着她的嘴巴，晶莹的嘴唇随着咀嚼而上下开合。
黄途一不小心又想起蓝月亮帮自己口交的画面。
真是疯了！
黄途忍不住给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这举动吓坏了紫晴：“你在做什么？”
黄途不好意思地答道：“好像有只蚊子。”
“莫名其妙，都这种天气，哪还有什么蚊子。”紫晴就说了一句，便继续吃菜。
这边的菜肴上得都挺快，等到他们吃好的时候才不过七点半不够。
“还要回去继续练吗？”黄途试探着问道。
紫晴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思索道：“算了，再练你也差不多了，保持刚才的水平就行，将那种悲伤宣泄出来。”
黄途苦着脸在想，今天的情绪已经宣泄得差不多了，看来自己还是嫩，他不能保证自己明天还是会沉浸在这种忧伤之中。
紫晴买了单后，表示会多点光顾这家餐馆，她吃出来这边用的油还行，看到还在苦思冥想的黄途，问道：“你在苦恼什么？”
“我在想如何保持今天的状态？我不像妈妈，能很快地进入音乐的世界里面，将情绪融入在内，下午的时候我后来有一丁点明白那种能听出来的音乐情绪。”
“你可以回忆，你可以假设，你将心态调整到符合音乐的那节奏，如果没法做到，那就尽量心平气和，那样就不出差错。”紫晴在回校的路上和黄途灌输知识。
“这么说，妈妈你的演技也还行哦？每次要表演得最好就需要代入进去，如果前后两首情绪截然相反的曲子，那岂不是很考验你的表演？”黄途刚说完就一个爆栗打在头上。
“有你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吗？我一个音乐专业的你居然说我演技好？”说完这句话，紫晴好像有点心虚地低声说道，“这样想起来我演技是挺好的。”
黄途听到紫晴的自言自语，问道：“是吧，你自己都承认自己演技好吧。”
紫晴斜眼看着黄途，眼珠转动了一下，低声说道：“算了，到此结束吧。”
这句话倒是没有被黄途听见，他不断在问紫晴到底在说什么，但是直到他回到住宿区门口，紫晴都只是摇摇头表示：“就不告诉你，让你心里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