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北国女元帅(1/2)
战鼓擂得如同雨点一般急,号角气贯长虹。
黄河南岸,庞集的羽林军与庞琦的东海军连兵一处,结下数十里大阵,以御呼家大军。
北岸,同样是结下了数十里大阵,战旗蔽天,戎马齐整。
在北岸列阵的呼家军,是由数国兵马结盟而成,因此虽然行伍威严,但号衣五彩斑斓,甲胄不一。饶是如此,声势也足以震破了庞集的苦胆。
“打了那么多天的仗,老夫败多胜少,气煞我也!”庞集坐在战马上怒道。
“哥哥息怒,今日让小弟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庞琦道。
“你当小心为上!前番数次交锋,那呼延庆、呼延平、呼延明兄弟几人,着实厉害!每逢老夫要冲破他们大阵的时候,他们便冷不防地从斜刺里杀将出来,冲杀一通,将我人马杀得首尾不能相顾。又被他们大军乘胜追击,杀伤我许多人马!”
庞集一提此前的战况,便来了气。
“哥哥只管放心,今日小弟前去迎敌,若是不胜,定提头来见!”
庞琦说罢,便带着元帅岳鸣皋、军师安期子上了战船,“这一战,誓要夺回北岸的水寨来!”
庞集迟迟不敢动手篡位,不只是忌惮穆桂英事先得知了他的阴谋,还怕呼家大军近在咫尺,若是一旦动手,军心不稳,恐怕他在龙椅上屁股还没坐热,便让呼家复辟了。
到时候,他便成了乱臣贼子,呼家反倒成了功臣。
不如将动手的期限往后推迟,一来可以专心对付呼家大军,二来这行军打仗,反正用的都是大宋的粮饷。
夺回北岸的水寨,对于击败呼家军至关重要。
一声炮响,南岸的无数战船顿时如离弦的弓箭一般,朝北岸射去。庞琦立在船头,眺望着北岸的战阵,思索着破阵的办法。
“公爷!”军师安期子道,“这一战,还需小心谨慎为是!”
“哦?”庞琦根本没把呼家军放在眼里。
“小人每逢战阵,都登高观战。发现这呼家将里,个个能征善战,一以当百。若要破敌,还需智取!”
“正好!”岳鸣皋插话道,“本帅今日倒要会会呼家的几个兄弟!”
安期子摇了摇头,道:“呼家的几个兄弟倒是其次。几次大战,小人总觉得他们虽是几国的联军,但行伍统一,进退有度,似有高人在背后指挥作战。小人听闻,此次呼家挥师南下,元帅不是呼延守勇,也不是呼延庆,而是北疆火葫芦国的长公主。我们尚未与她打过照面,当提防她才是!”
坊间传闻,大辽萧太后之胞弟,火葫芦国国王萧国律有女名赛红,有沉鱼落雁之姿,更有万夫不当之勇。
年纪轻轻便成了北方六国兵马大元帅,作战更是所向披靡。
当年萧太后令韩昌、萧天佐、萧天佑、颜容等在宋辽边境大摆天门阵,被穆桂英奇兵击破,丧师三十余万,国力一蹶不振。
只因当时萧太后怕侄女年纪太小,无法掌控三十万大军,便将兵权交由了韩昌和颜容,结果被年纪更小的穆桂英大败。
有人说,若当年由萧赛红掌兵,恐怕宋辽之间的大战,胜负犹未可知。
“哼!”岳鸣皋冷笑一声,“想不到军师竟害怕起一个女人来了!连天下第一的巾帼女英雄穆桂英都被我们擒住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安期子叹了口气,道:“岳元帅有所不知。若是北国一家之兵,或是呼家一族之兵,倒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这呼延守勇既然能借来北国的兵马,乃是因为他成了北国的驸马。萧赛红已成了他的妻子,两人共同掌兵。两下合兵一处,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话犹未了,忽闻一阵急促的战鼓,漫天的箭雨已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
“不好!赶快迎战!”庞琦大喝一声。那东海兵果然也非等闲之辈,弓箭手顿时在甲板之上排列整齐,对着北岸不停还击。
轰隆一声惊天的巨响,激起几丈高的水柱。
那水花飘落下来,把庞琦等人的战袍都打湿了。
庞琦急忙扭头一看,只见离他不远处,一艘战舰已被拦腰折断,破损的两截船体汩汩地冒着水泡,往水底沉落下去。
船上的士兵忙不迭地从船体往外爬,但是刚刚浮出水面,就被又一阵漫天而来的箭雨射死在水里。
只一会儿工夫,翻滚的黄泥变成了血红色,漂满了浮尸。
庞琦大惊,定睛朝前望去,只见岸上已架起了几台巨大的攻城器械。
十余丈长的擎臂将点上了熊熊烈火的巨石高高地举到空中,往前抛了出来。
但凡被击中的战舰,四五层船板瞬间击穿。
小一些的驳船更是被击得粉碎。
“震天炮!”庞琦大喊,“加快船速,赶紧靠岸!”
这是一种用攻城的投石机改造而成的火炮,填装覆满了硫磺的石块,一发之下,大地都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声震百里,草木糜烂。
得令的东海军在不时升起的巨大水柱中使劲地将船滑向对岸,像是在水柱的丛林里穿行。
庞琦立在船头,默默祈祷,莫让这惊天动地的炮弹击中自己的船体,要不然还没等他大显神威,就要身首异处了。
震天炮和弓弩始终无法逼退迅速靠近的舰队,北国联军已将弓箭手和炮手调到了后阵,前排列的尽是身覆重甲的长矛兵。
轰!庞琦的旗舰首先靠岸,岳鸣皋还没等船停稳了,便跃马而出,举起九环大刀杀进敌军阵里。
后面的士兵见元帅如此神勇,岂敢怠慢,也蜂拥而出。
眨眼间,北国兵和东海兵就杀作一团,烟尘遮天蔽日。
那无数的战舰和驳船也纷纷靠了岸,从船上杀出无数士兵来。
直到这时,庞琦才算是松了口气。
大军登陆成功,接下来便是真刀实枪地交战了。
他率领的东海军素以水战闻名,登陆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小菜一碟。
在整个大宋国内,怕是没人敢与他们在水面上交锋,更别说那些不习水战的北国兵。
岳鸣皋纵马在北国大阵中来回冲杀,不多时,便贯穿了北军大阵,将整个战阵都杀得乱作一团。
后续东海大军陆续加入战团,那北军更是无法抵挡,纷纷向后退去。
庞琦很是得意,道:“皆传呼家勇不可挡,今日一战,也不过如此!”
岳鸣皋带兵追杀北军,身陷千军万马之中,振声疾呼:“杀他们个片甲不回!”
东海军的马队在岸边也慢慢列好了阵势,开始朝着北军的大阵冲锋。
东海马队由两员猛将指挥,左将军名叫朱尤,右将军名叫俞仁柳,二人皆是东海数一数二的悍将,勇猛无比。
两人一左一右,朝着北军两翼杀去。
一阵冲杀之后,北军更是兵败如山倒,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大雁,连垂死挣扎都不作,丢盔弃甲地往后退去。
“赶紧包围他们,别放跑了一个人!”庞琦见东海军大胜,心中不由大喜,只想毕其功于一役。
如潮水般退去的北军往大寨内退去,只见一队人马将这些败军放过,列阵于寨前。
岳鸣皋一路冲杀,忽见这对人马魏然不动,甚是好奇,便定睛望去,只见这人马约五千余人,人人头顶凤翅盔,身披白色征袍,内里披青铜鱼鳞甲,两边虎形肩吞,中间北狼面首腹吞,青铜鳞甲征裙护双腿,足蹬牛皮靴,小腿上覆青铜吊腿,脚上镔铁拕泥遴。
手握长枪,腰佩环首斩马剑,宝雕弓挂在身侧。
模样好不威武!
令岳鸣皋惊奇的是,这对人马为首的竟是一名少妇,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皮肤黝黑如同古铜,长得却是五官精致,国色天香,眉宇之间带着英气,举手投足,有着颐指气使的尊贵,一笑一颦,有着顾盼自雄的威严。
只见她头顶八宝凤鳞盔,两条雉鸡翎垂在脑后。
身披亮银锁子甲,内衬雪白中衣,外罩绛红色大氅。
黄金龙觜肩吞,虎面腹吞,十三层臂鞲紧束双腕,两扇黄金叶鱼鳞裙甲盖在腿上,露出樱桃红宽口裤。
脚踩牛皮靴,靴筒紧束裤腿,高及膝下,上绣鸾凤飞九天,与裙甲相连。
手握绣鸾刀,得胜钩上左边挂一柄梨花枪,右边挂一张神臂弓,腰间配三尺宝剑,名曰青霜。
“大胆贼人,胆敢冲我营寨,本帅让你来得,去不得!”这女子一声娇喝,声音虽不是很大,却似有绵绵之力,震得岳鸣皋心都颤了一颤。
“什么人?胆敢挡住本帅去路!”岳鸣皋将手中的九环大刀摆开,大喝道,
“赶紧报上名来,本帅刀下不死无名之辈!”
那少妇冷冷一笑,道:“区区东海小帅,也敢在本帅面前威风!本帅乃是火葫芦国公主,六国三川兵马大元帅萧赛红是也!尔等若是识相,速速放下兵刃,跪地求饶,本帅尚能饶你一条性命!”
“好大口气!”
岳鸣皋闻言大怒,虽然他刚刚听军师安期子提起过此人,但犹是不信一区区妇人能有多大能耐,便道,“今日便让你瞧瞧本帅的利害,看刀!”
言犹未了,手中的九环大刀已朝着萧赛红迎头砍了过去。
岳鸣皋身高体健,天生神力,号称东海第一高手,自然不将这名弱女子放在眼里。
不料萧赛红并不急着去接他的刀,只见她微微将头一偏,身子也跟着往右侧了过去。
那刀锋紧贴着她的鼻尖落下,竟砍了个空。
但是她虽然将身子躲过了,人却依然坐在战马上,那刀锋去势不减,直朝着她的大腿上砍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