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九日 男子汉的对决,就是要以拳交心(2/2)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宫本的呢?
这还真有点难说,毕竟他对于我而言只是个没有存在感的路人罢了,不曾打过招呼也不知晓对方的姓名。
只能说,我们最交界的地方是在书店,稍微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这里小城市的书店不仅仅是贩售书籍,像是影视剧资料、动漫游戏卡带、甚至于成人AV的业务一应俱全。
而宫本那时候就是个特摄厨了,长期游荡在摆放着各种战队、假面骑士、奥特曼之流的栏目前。
那时候我还是小学生呢,所以宫本大概也是从小学时候就喜欢上这些玩意儿了。
不,这份爱好不仅仅是小时候了。
因为就在今年,我的意识里偶尔注意到宫本这个路人的时候,也还能看到长高长大的他在特摄专区里晃悠。
对于别人的成长心路历程,我没什么兴趣。
只是我想……既然那么喜欢奥特曼、假面骑士,那应该还是想做正义的朋友吧。
如今流行的趋势我不太清楚了,反正我当时看的子供向动漫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口号。
可能是这句话触动了宫本的心扉,他看向我,瞪着我,目光冷冽,冷酷得仿佛拔出鞘一半的名刀:“你想说什么?”
老实说,被这样的目光扫视,真的让不太擅长斗争的我有种想要退避的冲动。
但是……我不能后退,而且还必须添油加醋,因为……感觉这么做确实很刺激他啊。
从在保健室见面开始,宫本就一直摆着“尤有余裕”的臭架子,说话间的腔调也拿捏得活像是……舞台剧里的某种角色一样。
虽然用这样的形容词来描述一个国中生很奇怪,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就是很“装”,完全没有正常的国中生的那种毫无掩饰的青涩。
之前那种刻意的腔调,还有一言不发的沉默都是他在有意的塑造出某种和“学校的同学”不一样的属性。
然后现在,他很显然的生气起来了——带着愤懑不爽的眼神恶狠狠地打量着我,一副说不定随时可能扑上来和我打架一样的模样。
虽然挑衅别人不是好人应有之举,但是这种情绪不加掩饰的外露,至少恢复成了一个正常国中生应有的表现。
我在某些杂志刊物里看到过——当一个人被气愤冲昏头脑的那一刻,就是他表露出本性的真性情的时候。
看来他对于正义的朋友这种字眼,是有着某种记忆的。
既然如此,我就应该更加嘴贱,更加搞他的心态,最好让他放弃这种猥琐的“操纵流”打法,只靠个体实力和我打正面,这样子的话单看战斗力,我有自信不会输。
卧槽……细细想来,似乎现在真的变成了二次元动漫里的名场景。
当我结束了对宫本过去在我记忆的回顾后,那么就该使用嘴炮进行“回忆杀”了。
如果按照动漫剧的套路来的话,只消得一番嘴炮,宫本的战斗力就要直接下降一半,甚至是下降九成,这样子收拾起来就不费劲了。
而且操纵女孩子的心智,也妥妥是不入流反派的行径,甚至不需要多考虑,好像直接就可以引用台词了。
我说道:“我说,做爱可是和关系到位的女孩子才能做的事情啊! 应该是以真心换真心,可不能仅仅贪图肉体的欢悦。,像是你这种借由外物,肆意妄为地作弄别人。可就要变成青蛙小便还要下流的东西了,单纯只有肉体关系的话,这种SexFriend的性爱和干飞机杯有什么区别,你的人生就要变得乱七八糟了。”
不过真的说出口了,似乎变得词不达意了。
毕竟“青蛙小便”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似乎……大概是看一些古里古怪的图片的时候听到的怪话,一不小心就说出口了。
不过好在,宫本的表情依旧愤怒。
而且看来人的大脑是会自我脑补的,宫本他很显然地直接跳过了那些不好理解的地方,并且用他自己的理解在心里面重构了一遍。
“你懂什么?”就像是忍耐终于跨越了一条界限,他按捺不下去了,低吼着。
“你懂个屁,那些自以为教养良好的母狗,只喜欢和那些长得好看的家伙说话、交朋友,因为现充就排斥那些不合群的人,以为我不够聪明就嘲讽我吗? 我可是非常的……不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要让她们知道,她们有用的地方就只有小穴而已。”
“也不完全是这样吧,毕竟也不是什么女孩子都只看外表、才华、还有成绩的。而且大多数人的水平本来就是中游,你看,也不是只有最顶级的男生才能找到女朋友。”
这么说,我倒不是不能理解,虽然不固定,但是班级上比较受欢迎的同学,不是成绩好的,就是长相帅气的,再不然也要是比较风趣幽默可以带动气氛的,总之,都各有各的优点。
我再看了眼宫本——很普通的脸,很普通的身材,属于那种丢到人堆里,只要不特意找,就找不回来的程度,如果再加上他自己对女孩还有些高要求的话,找不到合适的可以用来做爱的女朋友,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如干脆一点说,青春校园的甜蜜本来就是属于少数人的,绝大多数人还是在书山书海、以及运动场上渡过的。
宫本的表情看上去更加愤怒了,“笑话,难道我不知道有感情的性爱会更爽吗? 什么真心换真心, 那个女人仗着自己稍微好看一点的脸蛋和多余出来的奶子,就可以随意地使唤别人。更可气的是,我当时居然傻乎乎的被她呼来唤去的。如今想来,真是愚蠢啊。现在既然有了这样的宝物,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随便的把玩。这就是神对于我的恩赐,而且我也绝对明白神的意思。”
对于宫本的说法,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种事情像是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处男,是没法理解的吧!”宫本甩下这句话。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对方好像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擅自说话。
我只能努力劝诫:“因为自身的好恶就擅自来影响其他人的命运,这不就是不入流的小反派的行为吗?”
反而是宫本皱眉起来了,他指出我的谬误道:“你都多大的岁数了,怎么还相信动画片?现实到底是什么样的你难道还不清楚? 你怎么开口能说出这种话?”
这一连三问让我挂不住脸了,但是吧……宫本的问题倒也挺多的。毕竟,他口口声声说着现实,脖子上却挂着最不现实的东西了。
我只能重振声势:“有因必有果,有相似力量的人物会相互吸引的啊,只是获得一个怪异的碎片,就自认为自己是王者了吗,你自己就不觉得,这种话好像是反派标配吗? 如果你真的那么相信现实,为什么不放下脖子上的那枚碎片,然后好好看清真实的现实呢?”
“你在激我!?”宫本冷笑起来。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能反驳吗?”
他举起手中的项坠,像是要证明什么般的将它举得老高老高:“什么无聊的话,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才是那个打破枷锁控制着整个学校的人。什么校园、什么青春恋爱,那根本不是我这种普普通通的男生能够享受到的,直到那一天……一定是天意,然后全校的女生都可以被我掌控,随便的操玩,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什么学生会长、什么风纪委员长,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操进到她们的淫荡的骚浪肉穴里。而你看,大家也很开心地在做爱,不是很好吗?”
“然而这是错误的……”我正要开口争辩,然后被宫本不耐烦地打断了。
“够了,口口声声地什么对,什么是错?那些现充们可以靠着好看一点的脸蛋、还有发达一点的肌肉、或者四眼仔的好学习来吸引那些女生,有着什么难忘的美好校园回忆。
而像是你我这样的普通人,以前是在念书读功课,之后也是乖乖读书,根本就没有女人缘,搞不好到了社会上也会孤单到死。
而现在,只要想要操屄,那些女人就会主动地撅起屁股任由你操,为什么还要用以前的观念来压抑自己呢……正义的使者……不不不,那都只是初中生的中二期幻想罢了,你怎么还会如此幼稚……这学校里的女生多到数不清,一个人怎么搞都操不完啊。
看在你我都有一面之缘的份上,你可以进保健室随便选一个女生,我还可以帮你强化她的洗脑,做你的长期女朋友。
想想看啊,一个你本来怎么努力地讨取不了欢心,高贵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优等生会为了你而岔开双腿,难道你不想要吗?
这没什么的,反正她们总会对别的男人发情的,我只是让她们发情的对象可以是你,就是如此简单。”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如果是在几周之前说出来,对我来说好像还挺有诱惑力的。
倒也不是当时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女生,纯粹是占便宜好像不占白不占的感觉,随波逐流而已,之前读书的时候是跟着大流走,前几周再随着主流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
但是如今,我的心里面已经住进了一个女孩。
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而且光是听着这个家伙在口口声声地说着“分享”和“赠送”的话,我都有种其他的男人觊觎曦月的那种不爽的感觉。
而且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从一个酷爱“正义”的中二病,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口口声声就是“操穴”的恶臭油腻中年大叔一样的家伙……心情其实很让人复杂。
我还是宁可看到当初天天在书店里等着最新特摄新片的那个少年,至少那样还清清爽爽。
姑且就算是我的思维被曦月的责任心和正义感给染色了吧,无论如何,就算能够理解宫本的话,我也不打算与他“同流合污”。
看着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宫本看来也要失去耐心了,他有些阴恻恻地发出最后通牒:“看来你还是想不通啊,我很好奇啊。是这样的吧,看你的样子也是这种不受欢迎的人吧。我就不相信你没有这样的想法,那群家伙,无论男女,都是非常的讨人厌。何必破坏我的好事呢,好好想想,我可以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多,那么……”
我只好叹气,虽然就生态位来说,我和他可能是真的处于同样的情况。
我好像真的在自己的班上,算得上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
万幸,由于良好的学校风气倒也没受到什么欺凌,但是也确实没受到什么优待。
大概也是这样的气质,让宫本觉得哪怕是一刹那,我和他能有心心相惜的共鸣吧。
不过我感觉我和宫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最大的区别大概在于——我没追求过女生所以能做到表面上的“无欲无求”,而他是所托非人,因为被心仪的坏女人玩弄感情导致自暴自弃产生了一种要让“世界爆炸吧”的愤恨冲动,而要命的是,他马马虎虎有一点这种能耐。
我开始嘴炮:“你说你能把全校的女生都给我,那不是说明了你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喜欢上谁,也没有谁喜欢上你。所以你才会说可以随便给我,这么想想的话还真可悲!而且你是不是身体不行,玩不下去了?”
“你!!!”宫本噎住,然后勃然大怒。
为了以免他当场动怒冲过来打我,我不得不拿出杀手锏转移注意力了。“你觉得,假如说这是一部作品,什么东西最重要?”
他身体前倾,拿着瓶子的手掌攥得紧紧的:“什么意思?”
他似乎有什么预感,又似乎想要验证什么,死死地盯着我的嘴唇,看看我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高论来。
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讽刺的表情,看来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一定会阴森森地出口反驳。
这样一来,他的心就乱了。
我也没打算他发表高论的机会,径直地开口道:“是命运,一切都是命运。比如说你碰上了这个碎片。”
说话间,我指了指他的手掌缝。
继续说道:“又好像是我获得了这个可以斩穿一切的刀剑。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的话,又怎么会有你我呢。你不妨想想看,像是你这样狂操美少女的自暴自弃的样子,像是个能活到最后的男主角吗?”
宫本露出了有些厌恶的神情:“少看动画片了,随便你怎么说。现在的我,已经有了这个神器,成为了这个学校的主宰,毫无疑问,这就是神意!只有这股力量,真实无虚!我已经从命运的棋子,成为了命运的主宰,不仅仅能够主宰我自己的命运,更是可以成为整个学校的领袖!”
而我的脑子里似乎完成了拼图,逻辑愈发清晰——宫本看起来愤愤不平,其实他的呼吸更加紊乱了。
他持着碎片的手在颤动,他的脸部肌肉在绷紧,他的心态显然陷入了困惑,本来拿着这个怪异碎片占尽优势的他反而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守势。
这说明了宫本这种特摄厨也必然下意识地接受着特摄的逻辑,而沉溺于美色这种低俗的欲念是子供向作品的大忌!
就好比无论是哪方面的作品,男主角都必然在某个领域上站在最高点,而且不能有过于猥琐低俗的下级趣味,这是青春向作品的必然。
看了这么多年的特摄片也不是白看的,宫本的心灵在摇摆!
所以我见缝插针地攻击,首先我叹了口气,双手叉起摆出了一个记忆里首先想到的奥特曼架势。
这个姿势很有辨识度,哪怕不是死宅只要是稍微看过点子供向国民剧的人都是必然是一看便懂。
既然他不愿意做正义的使者,那么我来刺激他!
“我遇到了你,就说明了你的命数到达了终点,没错,是stand power!”嘴上说着如此小孩子气的中二言语,我的心里面却意外地没有那种尴尬到要脚趾抠地的羞耻感。
不如说,这种程度的中二,在此时此刻,正是恰如其分。
本来就应该堂堂正正地说出口,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宫本的动作停顿了,虽然表面上还是一脸嚣张不服气的模样,但是从他不自觉探长的脖子来看,他也是真的迷惑了。
可能这就好像是子供向特摄片里的穿着皮套的大反派看到奥特曼要开大招了,不仅不全力逃跑反而是探出脑袋来看攻击波一样的道理吧,因为电视里面,“大反派就该挨冲击波”这就好像是剧本里的常识一样,我努力地维持着这种炫目的舞台形象。
某种意义上说,我和宫本稍微有点相似。
毕竟,哪个男生没有幻想过失控类场景呢。
例如说学校突然爆发了什么危机,毫无危机感的老师同学们惊慌失措,而自己则是那少有的清醒者,然后在大事不妙后,就意外地唤醒了体内沉睡已久的力量,然后突破重重困难,至于最后是变成唯一的逃生者,还是拯救世界,这些就另当别论了。
而想象力不足的时候,也完全可以直接套用动漫或者影视剧里的场景,在千钧一发之际,自己顶替主角横空出世,宛若救世主一样的把反派打得乱七八糟。
总的来说,就是生活上的不如意,用幻想中的无所不能来替代。
谁没有曾经发自内心地期望过,自己才是那个独一无二呢。
如果这种独一无二无法通过自身努力来实现,那么期待有那么一股外部的力量来实现,也是好的。
我开始做出正义呼喊:“醒醒吧,想想曾经的你,想起之前那个还想要做正义的伙伴的你啊!”
“你在说什么儿童笑话!我现在开心得很,不要说这种孩子气的傻话了。”宫本粗暴地打断道,但是他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不知道是被我的中二话气的,还是触景生情。
“是吗? 所以当时有别的人这么说你孩子气,现在的你也会认同咯。那个又傻又勇敢的你到哪里去了,快想起你自己啊!!!”我大声说话。
宫本的脸色已经胀得通红,死死地瞪着我,表情一变再变,明显嘴里憋了很多话,但是大概也没有哪句话是真的非要对我说出口的。
哎,老实说,我其实并不擅长做个演员,更不多么懂得揣摩人心,更不擅长说这种煽情的动听话。
老实说,特摄剧也算是帮了我大忙。
有那么一段时间,特摄剧里经常出现重要角色出于对力量的渴望、失去心灵的支柱、或者执着于某种事物、要么干脆就是被敌人钻了空子打败,然后就黑化恶堕了。
然后就要连累他的队友不断地进行友情喊话,最终终于将内心的正义呼唤出来的情节。
这是相当古早而且套路的玩法了,可是正是因为反复套路,说明了这种段落还是很深得人心的。
所以我努力地模仿着剧情中的经典台词,重新用我的话说了一遍而已。而宫本自然也会在他的心里重新演绎一遍,仅此而已。
也不只是如此而已,因为我在赌,赌一把宫本是个曾经对“正义的伙伴”深信不疑的人,他得真的曾经信过,才会因为如此的前后对比反差而五味杂陈。
虽然我对那种特摄节目看的不多,但是哪怕是在一些火热出圈的作品里见识过其中的亮点剧情,不得不说,其中的一些人、一些话,真的是很帅啊!
作为男孩子,从心底里就憧憬这样的英雄、乃至于想要成为这样的英雄,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种感觉越是在辨不清现实和虚构的小时候,就越是真实。
虽然随着年岁增长,也越是发觉自己并不是那种英雄,也遇不到这样那样的景象……但是,那种“很帅啊”的感情和震撼,还是会记在心底里的。
而且越是童年时的憧憬和艳羡的梦想,就越是弥久。
英雄总是与众不同,总是惩恶扬善,总是无所不能,逢凶化吉的——哪怕实力差距很大——不怕,因为英雄的对手总是乍看起来强大到没边的,然而英雄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化险为夷然后收拾掉对方的。
想要变帅,被别人羡慕、出风头的想法从来都是有的,宫本的心里一定也想过,自己就是那个“英雄”!
而在自己发现自己不是那种英雄的时候,失落感也是尤为强烈!
本来,这说到底也只是小孩子长大成人必有的阶段罢了,但是如今不一样了。
既然手持着邪术来洗脑美少女的“反派人物”有了,那么有“英雄”出现,好像也是理所应当。
蹦蹦跳跳地摆出各种孩子气的COSPLAY的我搞不好真的像是个拙劣的小丑,但是也足够让他回想起他曾经憧憬的那些偶像形象了。
总之,宫本心目中最理想的“自己”有多么灿烂夺目,那么他此时受到的伤害就会有多狠,真正能够伤到自己的,只有自己在意的那个人。
而能把自己伤得遍体鳞伤的,只有自己的不甘心啊!
“闭嘴,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用?”宫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虽然还没有夸张到青一阵红一阵的程度,但是大口喘气的反应已经足见他此刻的情绪有多激动了。
他好像沉浸其中,全然不觉得我的表演有哪里幼稚。
至少目前他没有立马转头就走,也没有利用碎片的神通叫唤出一群美少女冲进来把我打扁。
所以还有得交流,可以交涉,这也让宫本在我心中的威慑感,不断地降低。
毕竟人与人之间的不断交流,就会产生“观察”、“沟通”、“反馈”等一大堆的互动。
而一旦不停地产生了这种情况,宫本就变得不再是一片模糊的“未知阴影”了,而变成了活生生的“已知”的人类了。
他只是持有着“怪异”的人类,有着和我们差不多的心思,有血有肉,需要呼吸、需要吃饭喝水、会感到疲倦,而不是什么行事诡异不可捉摸的奇异物种。
但是在我这个方面,还是要把“唤醒他心中的正义感”的行动贯彻到底,搞不好,就像是有的良心未泯的反派期待正气凛然的主角阻止他们,将错误纠正。
宫本也能幡然悔悟,缴械投降……
我继续换了个奥特曼的架势张牙舞爪,乘胜追击,言之凿凿地说道。
“你已经是心灵变质的社会败类了,而我才确实是获得了天命,并且我现在就可以证明无可争辩的神意给你看!”
“进来吧!”我昂头挺胸,重新走进注射室。
他跟着进来了,不过动作依旧谨慎,眼睛在房间里溜溜地打转,却看不到任何能够威胁他的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把曦月给我的刀甲符丢得远远的,以示毫无威胁“关上门,这一切都唯有你我才能见证。”
宫本的表情微妙起来,虽然表面上还是一脸嚣张不服气的模样,但是从他不自觉探长的脖子来看,他也是真的忐忑了。
然后,他真的依照着我的话,关好了门。
我打开旁边的书柜,里面是一排排的医学类书本,其中不乏大派头的厚书——例如说最底下药典类型的文书,烫金的厚皮封面再加上满满当当的页数,让它如同砖头一样。
我掂在手里,确实分量够重。如今的我,也确实只需要它的重量罢了。
“看过JOJO的猜拳小子那一集吗?”我发问道,并且把一本砖头医典推给他。
宫本没有接,而是一脸的问号,“什么???”
虽然对方是个特摄狂热厨,但是JOJO这样的知名动漫不太可能没看过,大概率只是忘记了哪一集罢了,我耐心地对他讲解,“很简单的,还记得吗? ; JOJO里有那么一集,是名为猜拳小子的替身,可以通过比赛来吸取对方的能力。当时岸边露伴和他对决前,他通过将石头砸向玻璃,然后坠落的碎片无一命中他来展示自己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虽然猜拳小子这个家伙只是个小角色,但是你不觉得碎片落地无一命中的那一幕,很炫酷吗?”
“然而他只是个小丑罢了。”宫本看来是想起这一集了,冷冷地说道。
“所以,我们就用JOJO猜拳小子的方法来定胜负吧。”我指着一边的玻璃窗。
“双方各自将把这部字典丢出去,假如天命在我的话,破碎下来的玻璃碎片,就不会砸中自己。就让我们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赌注,看看究竟是谁比较获得命运的眷顾吧。我先来,对了,你的那个碎片应该只能操控普通人,不能够用在这种地方的作弊吧?”
当我说完后,那家伙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脱口而出:“你疯了吗,那不过是动漫,你不要动画入脑。这样子你搞不好会受重伤的,就算是这里的保健室,不过也只有很简单的包扎的创可贴和捆扎带的,如果是扎中大动脉的话,这里可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措施……”
看来,他还是极力想要劝说我不要这么做……
我则是一脸自信满满,“足够了,我的意思就是如此。不靠防护不靠其他,纯粹靠赌运气一较高下,你敢不敢?只有真正运气好的人才能被足够少的玻璃碎片刺穿身体……当然咯,如果运气足够差,被直接刺穿眼球、耳朵或者动脉、心脏、肺这样的部位无法继续坚持,那就是当场判输,如何?”
“你……你疯了!我怎么可能和你比这种无聊的事情!”那个家伙的表情变了变,看来是认清了自己的局限性,坚定地拒绝着我的提议。
想来也是,他所掌握的怪异看来并没有强而有力的物理干涉能力,而且保健室里可是有大把的女孩子被他玩弄,怎么可能比试……
他怕了……就算是口口声声的说着命运啊、神灵啊、眷顾什么的,他其实也并不是真的完全相信自己真的获得了什么眷顾,所以他并不敢拿自己的身体来测量这个恩赐到底有多么强。
“NO!”
我开口挑衅起来:“你已经怕了,但是我必须说一声,天命在我,你如果不肯相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首先,我重新摆出pose,就好像是JOJO里的那位猜拳小子一样摆出一个足够夸张、炫酷而且华丽的姿势,然后伸出手指冲向那个即将被砸击的高处玻璃窗,当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在我扬伸的手指,并且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向玻璃窗。
似乎想象到了接下来的场景太过血腥,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像是害怕飞溅的玻璃碎片击中自己。
大概,在他的预想中,玻璃在几秒钟后就要破碎,然后纷纷坠落,刺穿我的身体吧,然后我将以满身鲜血的态势惨兮兮地宣告胜利——是时候终结这场冗长又中二的游戏了,我直接把字典砸过去。
虽然有点临时起意,不过在认出了对方、外加上发觉了实力差距之后,我就拟定好了这个计划的梗概——将对方骗到一个小黑屋里进行堵门杀。
没错——这就是作弊!
正如宫本并不多么信赖于他的“眷顾”能够在四处飞溅的玻璃渣中保护自己,我当然也很清醒,真的靠强运来抵消玻璃碎片的扎穿,未免太不实际了,不如直接作弊来得干脆了当!
只能说,我特摄片看得少,所以从小就没有打从心底里想做“正义的伙伴”的梦想,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利用低素质偷袭对手而没有太多心理压力。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我确实在战斗力方面和对方大概是半斤八两的,而且考虑到对方那手中持有的可以洗脑那些女孩子的“怪谈”的诡异力量,如果他可以叫来更多的帮手的话,继续拖下去的话对我不利。
他本来早该发现的,所以我临时选择扮演的——是动画里那个一闪而过的连主要配角都算不上的猜拳小子啊!
故意地摆出经典又浮夸的招牌pose的我确实是在有意地模仿着那些动漫人物,然后让他在那移情了的“闪闪发光”中失去了对我小动作的注意力,这可压根不是男子汉之间的硬碰硬打斗,而只是是魔术手法般的欺骗。
使用卑鄙伎俩的下场很简单——那就是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先攻权。
宫本的视线才移动到那个他误以为下一刻就“即将破碎”的平整玻璃窗上,面对厚得跟砖头没两样的药典呼啸而来的时候,他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地抬起手挡在胸前。
这本能反应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宫本的身后就是门,但是门已经被他亲手关掉了,想要重新打开,至少也要花个1-2秒钟时间,而有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他吃下好几下重拳了。
而在将药典当成投掷道具丢出去的刹那,我也动了。当场就冲了过去,拳头毫不留情地锤在了他的……脑袋上。
其实本来我是想直接对着他的下巴或者脸蛋招呼的,一口气连招直接敲晕为止,只可惜人类的本能反应也是强大的。
在眼角的余光瞥到我的冲刺后,他本能地用另一只手臂护到脸前,逼迫我只能另行攻击他的脑袋。
在一阵乱拳之下,宫本的脑袋嗡嗡作响。
好,很好!就要这么打,不……不如说,只能靠着这丁点的小聪明只能这么打!
对于他的失败,可谓是理所当然。
因为这就是看热血英雄特摄剧粉丝的末日啊——“啊啊呵!”宫本抱着脑袋硬接了好几下攻击,疼痛让他发出了好似野兽受伤时的悲鸣。
“混蛋!”他咆哮着。
只是在我堵在死角一连串地拳打脚踢下,脑袋、腰、腹、腿不停地中招,根本脱不开身。
如今来看,也就是看他的身体抗打击能力足够强,能够撑到我力竭停顿的破绽,还是我足够野蛮强力,能够一鼓作气地将他打瘫下。
我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紧绷着挑动,更能感觉到他那被骗既委屈又愤恨的情绪宛若沉积在活火山下的岩浆那般的滚烫沸腾。
“The! World!!!”正所谓任何一个合格的反派都不应该主动接受失败,这是宫本用浓重的本地口音嘶吼出来的台词。
我顿住了,因为……对于看过同样动漫而言的青少年来说,这个词汇的意思并非是字面意义上的“世界”,而是同样是JOJO动漫中引申出来的“时间暂停”!
当我还在想,到底接下来是DIO的5秒时停,还是最后巅峰时段接近9秒钟的终极时停呢?
宫本放下了护在脸和胸腹的双臂,目光像是燃起了火,对着我的胸前就是一记重锤。
毫无花俏的攻击,主打的就是纯粹的男性臂力!
灼热的愤怒让他力量加倍!
而我正处于挥拳而空门大开的时候!
下一刻,时停结束。
时间重新流转,这一下重击,他简直就把之前的痛殴得到胜利分全都赢回来了。
宫本远比想象中的要冷静和狡猾,从刚才被突袭开始,他就有意识地摆动双臂,主动地用有防备的肢体末梢迎向我的重拳,虽然这会削弱他的双臂,但是至少最要害的脏器被保护住了,而他这一轮的得分点可正是我的心口,打得我倒退了好几步,肋骨好像开裂般的剧痛,而心脏更是好像骤停般的让双眼发黑。
唯一的幸运,是宫本在一击重创我之后并没有立即踏步上前对准其他要害进行补刀。
而是略带狂喜地握住那个瓶子,喃喃自语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用啊。”
马勒戈壁,这就是耍小聪明不走正道的下场吗——从来只听说过正气凛然的男主角在回忆杀后临阵突破,没想到宫本这种玩弄女孩子的反派也可以临阵领悟到大招。
我倒吸口气,强撑着自己直起身子。而宫本的视线立即捕捉到了我,目光愤恨地走上前。
“我还以为你是想当什么英雄,原来就是这种货色。”他将双手抬起,捏动了手指。
指骨在有技巧地抚动下咯咯作响,虽然这其实在打架方面意义不大,但是微微响动的声音像是响尾蛇摆动尾巴那般有着相当的威慑力。
“呵呵呵。”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可以辩解的,何况我也不是那种能够巧舌如簧地用言语化解掉对方敌意的沟通高手。
宫本看了我一眼,我也毫不示弱地回望。
虽然没有交谈,不过我们至少似乎达成了一个隐秘的共识——就在此时,就在此地,不使用其他人,以身为男人天生的拳脚,进行一对一的决斗。
我摆好架势,准备应付宫本的下一拳。
“The! World!”宫本的发音很有趣,几乎是要吸引人注意般的大吼一声“The!”而后续的“World!”反而像是带出来的冗余般的音调低落了几倍,但是这也改变不了接下来术式发动的事实。
大概在这种层面的对抗中,宫本口中怒吼的言语其实压根不是触发灵性能力的关键,这只是说给他自个听的。
就当这串词语脱口而出的下一刻,世界停住了。
宫本跨步缩短距离,拳头再一次地毫无花俏地轰出,直击我的腹部。
而我,也算是确定了一个事情——这招The World只是冒牌货而已。
就在我的视界中,正好有一缕阳光落下。
飞舞的细尘被金色的阳光照亮染色。
灰尘的移动速度,是正常的。
我所见到的宫本的挥拳速度同样也是正常的,那么被停止的就不是“世界”本身,而只是我一个人而已。
想要抬起手来迎向宫本的重拳保住更加要害的肚皮,这是每一个正常人都有的反应,我也不例外。
勉强地移动着手,绷紧着肌肉稍微加强防御力……然后,宫本的拳击只是稍微被偏转了一点力道,还是毫不客气地砸在我的肚子上,逼得我再度后退几步。
“呜唔~”我扶着肚子,痛得几乎直不起腰。
宫本再度迈步,拳头咯咯作响,嘴里放出狠话:“打死你。”
现在的场面似乎完全进入到他的阶段了,属于我的回合被“The! World!!!”不停跳过,只能单方面挨打而已。
事情已经不是恶劣那么简单而已,但是……
就在这濒临绝境之际,我反而注意到了一点!
严格来说,我应该是很早就“看到”了。
当时只是一闪而过也自然无从在意,等到了现在被别人锤得双眼发黑之际,反而好像是被打穿了某种隔断,我“看得更清楚”了。
在宫本的颈部,闪着微微辉光。
那是怪异的辉光,不同怪异的秉性是不同的。
如果说怪异是有所谓的味道或者个性的话,那么第一只怪异所表现出来的就是肆虐的狂风,第二只怪异则是豆大的蜡烛般的东西,而寄宿在人偶身上的怪异,则就正如人型模型一般的实体模样。
而眼下的这只,就好像不规则的水晶簇柱体那般,有莫名角度的光线注入其中,于是在灵视中好像摆在巡览展台般微微地反射着光。
它也只能反射,看似熠熠生辉,其实没有温度,冰冷却也不吸收热量,就好像是真正的镜子那般。
我凝视着这个碎片,脑子里有些晕晕乎乎,碎片的形状在我的集聚注意力下好像变得无限的扩大,仿若水晶柱般,甚至于水晶柱上还能浮现出无数的人脸……那些人是……
不对,这个碎片还称不上是水晶柱。
这个不规则的碎片在灵性感觉上并不晶莹纯粹,里面像是要填充满了什么液体般呈现出色泽浑浊的异样感,就好像是某种以劣充好的人工制品那样故意往里面填加了染剂般的感觉,而且里面有种让我熟悉的味道。
脑子更晕了,水晶柱虽然并不主动吸引我的灵性,但是如果我真的刻意探究的话,它也不会拒绝。
只是我的状态不容许继续看下去了,我只能眯起眼强制中止这次探索,流放注意力到空气里。
“The! World!!!”
宫本好像刚学习武艺的新人那样,在大声囔囔出口号后,才随即出拳。
出招看起来很平直的直拳直进,可是每当他咆哮的时候,总会有一股灵性注入进菱形的碎片,于是碎片好像充电的灯泡般一亮,释放出的高密度灵性波动将我定格。
我的身体于是变得异常迟钝,姑且算是勉强回应了宫本嘴里所谓“The World”的“时停咒语”。
这就是宫本的秘密了,他大概真的是一个拥有灵能天赋的人,但是他也绝对没有真正的操纵灵性之力的知识和秘法,但是本来也就不是正常之物的怪异可以用粗糙的形式回应他的期待。
于是宫本就能像是一个真正的术士那样的操纵灵性,施展出像是高等级的术式般的超能力了。
不过这种回应也实在是太勉强了。
随着我注意到其中的奥妙,碎片强行赋予我的迟钝感觉也就没有那么见效了,一开始是手指末梢处可以开始移动,然后是手腕也微微活络,至少我也可以抬起手臂很勉强地做出防御姿态。
不过之所以能够这样,可能也是宫本好像是想要把我当成人肉沙袋发泄般的下意识留手,也许是想多打我几拳。
在打得我跌跌撞撞被逼退到再无回旋的角落后,他情绪有些激昂着:“被娇宠着长大的混蛋,你就这点本事吗? 没有本事就不要逞英雄啊!”
我也需要时间,所以也只能陪着打嘴炮道:“你也不可能没有什么女孩子愿意接近吧。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也就算了,每个班上应该总有一些比较善良的女孩子,哪怕对象是不可燃的回收垃圾的种类,如果肯诚心诚意地请求的话,应该也是可以争取骑上去”改善感情“的。到底是谁在看不起谁啊!?”
宫本只是继续冷笑,略微仰起头,坚毅的下巴以微妙地角度对着我,一副坚定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你以为你是谁? 凭什么说话来管教我? 你又以为我是谁?你知道,我到底知道什么吗?”
“你可以继续说。”我感觉手肘以下的部位大概活络了,但是也已经被对方打得发麻了,而更上面的地方还是麻痹僵住的,还需要更多时间来适应。
但是……如果是很努力地激发自己灵性的话,这种浑身僵直的负面状态也不是不可以克服。
当然,由于要保住状态,我还是尽量保持着笨拙挨打的样子。
“没什么可说的。”宫本一点都不打算提供情报,很不配合的样子。
我只能继续刺激他,“你已经不想做英雄了吗? 现在的你,和那些低俗下劣的反派有什么差别?”
宫本听完后,似乎是牵动了什么记忆,脸色更加阴沉,目光更是冒火:“你的废话也太多了,我决定了。接下来的这几周了,你就给我好好地在医院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吧!”
最后,宫本操起旁边的折叠椅,踮弄了几下,然后目光不善地看着我的脑袋。
情况很明显,他决定以这个折叠椅上的钢管来一锤定胜负,将我直接敲成脑震荡一招送走。
“你不要乱来啊!”我只能这么“弱弱”说道,一副畏缩的样子连连后退,然而身后已经是墙面了,我根本没有丝毫腾挪移动的空间。
“进医院也不是坏事,至少可以不用待在学校这种是非之地。”宫本果然没有被说服,像是要给我制造沉重的心理压力般慢动作地在我的眼前举高折叠椅,一步步走来。
我绷紧肌肉,蜷缩身形,就好像是弹簧一样,被越压越紧,越缩越紧……
他蹬着我,看来是还在思量着怎么样折磨我。
不过最后一刻,他好像有点意兴阑珊,毫无新意地发动“The World”的语调也变得单调,就好像这只是一场无趣但是又不得不做的收尾。
随即,高高举起的折叠椅也以极快的速度落下。
“白金之星!”就在他动作的瞬间,我以更大的声音咆哮着回复他,同时毫无保留地蹬出一脚。
其实和宫本差不多,我也不过是个术式的门外汉,压根不懂得使用成体系的术法。
但是,我有曦月。
明坂曦月,是明坂家出身的正规术者,血统纯正,家世显赫,我从她那里学会了许多。
当然,区区一周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学得会多少东西,所以归根到底我都还是半吊子的水准。
纵使是普通的术士都做不到如臂使指地使用自身灵性,而必须依赖于符文、咒语、仪式等外部要素来引导协调,更何况是我这种普通人。
太过强大的灵性好比难以驾驭的利刃,又好比是重物,自身能耐不够的话,强行驾驭反而是会反噬施法者,时而就会导致非死即伤。
但是活得久的名门,也是会有一些调动灵性的窍门,曦月倒是对我无有保留。
虽然驾驭灵性这种东西很看重个人体质和感悟,需要因时制宜,也不是随随便便说想写就能学得会的。
但是,往一个东西里装填灵性,是施展术法的基础中的基础。
当然,如何高效装填、以及胡乱装填之后会不会玩死自己,则是无数术者千古来精炼优化的秘密。
但是说到底,灵性的力量其实也没有那么深奥,古代的中国就有射穿石头的传说,大意就是古代的将军在路上误把石头看成老虎,尽力射出一箭,竟是齐根没入。
而等到真的看清楚是石头后,反而射不穿了。
所谓灵性之力蕴藏心魂深处,本来就和呼吸、心跳一样,可以无意识中显现出来。
宫本从开始到现在,总共对我挥出十二拳。最开始猝不及防的姑且不记,我是眼睁睁地看着宫本对着这枚碎片装填灵性了十次有余。
所以说啊,我在宫本发出“The World”的瞬间,蜷缩身体,刺激心脏。
有意识地调动起情绪,让自己暴怒起来,好将身体里内蕴的灵性像是炸弹一样猛地爆发,最终卡在这关键的一瞬间释放出来。
然后用头脑模拟出赤红暴烈的火焰般的意象,一部分就这样顺着血管流动起来加速身体,而另一部分顺着灵觉延伸出去灌注到那所谓的碎片之中。
毕竟我也只有曦月这一个正经的灵术老师了,而曦月告诉过我,将一件“高等级奇物”完全收归己有,也就是所谓的“认主”,可是需要非常专业的操作。
同时,装填灵性是一件相当精密的工作,大概约等于是套用公式计算数学题,根据使用的不同术式和需要产生的结果,难度依次不同。
最后,所有和灵性相关的事物,都是非常唯心的。
其实在术法的世界里对于同一个事物现象经常有不同的理解,但是基于不同的原理解释竟然可以在表象上产生类似的效果,那么也只能用唯心来形容了。
所以明坂曦月老师如此说道——有时候,信心也挺重要的。
那么,没理由宫本这个家伙能办到的,我反而办不到——这个念头支撑着我。
哦,还有,以我的能耐,还做不到像是术者一样正儿八经地释放咒语。
“白金”的咆哮,是喊给自己听的,顺带刺激一下宫本,万一他觉得和动漫中的一样,“白金之星”和“世界”对拳,是“白金”必胜,被先声夺人失了胆气就更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壮自己胆气的怒吼本身就是咒言最原初的版本。
字典里有转瞬千念的说法,不管心里构想了多少,在脑海中一点一点地勾勒出双方是如何的攻防,我将怎么调动灵性,又是如何灌注进去。
以及宫本可能的变招,再加上我应该采取的战术。
但是归结到现实中,情况其实简单得要命。
由于想要一棍子给我狠狠砸出脑震荡,宫本将那个折叠椅子轮圆着拍下导致他空门大开。
我闪身避开椅子攻击的中心,同时一记飞腿狠狠地重踹着宫本的膝盖,让他失去平衡当场倒地。
我的灵性在强行灌注进碎片后和宫本的灵性纠缠起来,需要精密的灵性填充就像是运行的机械齿轮被强行地插进了新的齿轮开关,导致他的“The World”最终没有释放成功,而我的“白金”时停也许生效了,也许没有。
我的身体有感到一阵的滞涩,但是这种不适感很快就被在血管里淌动的巨大兴奋给强行冲散。而宫本侧着身体倒地,一脸的扭曲痛苦。
没有犹豫,我跃向他,宫本就像是要孤注一掷般,攥紧着瓶中碎片嚎叫着:“我还可以,我还可以献祭,我要将……”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把逆转战局的希望寄托在古怪的魔法而非男子汉千锤百炼的肉体上,绝对是大错特错的选择。
而我将迟到的一记上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强行用物理方式打断了他的话。
然后就是最直接、最简单、最暴力的拳头,肌肉绷紧蓄势,然后将动能全部释放在他的脑袋上,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毫不留情,这时候也不敢留情。
也没闲心记录到底殴击了多少下,只知道途中可能听到了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也直到打完了肾上腺激素衰退后才感觉到拳头上一阵反震的痛。
而宫本弦一郎满脸的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虽然终究是没能按照猜拳小子的玩法打完这一局,但是好歹算是用男子汉的拳头打完这一把了,也不能算差得很多,按照JOJO的动漫判定,这大概该出现画外音——宫本弦一郎,再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