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相忘江湖(2/2)
“怎么?夏侯大人还有疑虑?”雷辊瞪眼问。
夏侯瑞笑:“雷大人别误会,只是…一则,虽是八女,但未验明正身。二则,通缉令上并未写明”就地枪决“。三嘛…既是在我泽松管辖境内捕获,我自然 要上报本省督军大人再作处置。”
“什么!”
雷辊瞪眼愤然站起,怒:“八女所带枪械、利刃就在眼前!所搜出金条出自省库,历历在目!怎有”未验明正身“之说?!再者!通缉令上虽未 写明”就地枪决“但犯下如此惊天大案,即便枪决亦不为过!还有!虽是在泽松境内捕获,但未动用你一兵一卒!皆是我等兄弟功劳!只不过借你走个手续 流程!夏侯大人难道要抢兄弟功劳?!”
夏侯瑞听着,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似是肝火上顶,皱眉喝:“雷兄怎如此不通情理?!难道不知民国法典?即便擒获八女,也应按法律流程办事!如此重大 案件我当然要上报本省最高军政长官再做定夺!你若擒获八女后就地枪决,我自然无话可说!但既然八女已入泽松,理应交由当地管理处置!雷兄乃外省退 任官员,怎可横插一手干预我的政务?!”
“你!…”雷辊凶眼放光伸手向腰间摸去!
“大胆!”夏侯瑞一声怒吼,四周褐衣士兵长枪齐举,黑洞洞枪口直指雷辊等黑衣人!
场面骤然紧张,僵持不下。
“夏侯大人!罪女认为应按民国法典办理!我等有天大冤枉!容申诉!”我突然娇声高喝,一边暗打出手语!
宝芳等见了,立刻明白过来,齐声喊:“夏侯大人!我等冤枉!容申诉!”
雷辊正在气头,又见我们如此,急得跺脚,怒:“闭嘴!来人!给我打!”
两旁黑衣忙蹿过来,挨个揪住发髻赏下耳光,我们个个惨叫,粉面被抽得左右乱晃,纷纷献出白眼!
“罢了!罢了!…”夏侯瑞摆手,黑衣这才停下,退到一旁。
“雷大人也不必如此,这样,将此八女暂时羁押,我这就亲笔写明原委,连夜派人呈报上级,明日一早便有回音,到时按章办事即可,您以为如何?”
夏侯 瑞问。
雷辊凶眼乱转,似是打定主意,点头:“既如此!那就依夏侯大人!只是,此八女狡猾多端,每人精通搏击,羁押在牢实不放心!我意,由我亲自看管!就 在这官衙后院中!”
“这…也罢!那就辛苦雷大人了。来人!准备纸笔!”夏侯瑞吩咐,起身进屋。
雷辊从台阶下来,在我们面前走了两圈,恶狠狠道:“板上鱼肉!还敢巧舌狡辩妄图死里求生?!今夜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来人!”
四下里黑衣齐声应:“在!”
雷辊用手指着嚷:“拿皮鞭!抽!”
黑衣纷纷抽出皮鞭,对准我们劈头盖脸,几下便将衣裤抽破!露出雪白嫩肉,再抽!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呀!…啊!…啊…”可惨了我们八姐妹,四肢无力,躲闪不及,被抽得嗷嗷乱叫!
九妹怒吼:“有种一枪打死姑奶奶!你们也算个汉子!…啊!…”
雷辊冷笑:“好!就你话多!来人!取白盐!”
不多时,有褐衣士兵取来一袋白盐,雷辊抓了一把恶狠狠来至九妹面前扬手便撒!
“呀!…”鲜红伤口被撒白盐,疼得九妹浑身哆嗦,裤裆竟湿了!已然尿裤!
在场众士兵见了,齐声哄笑,极尽羞辱!
我们怜惜九妹,纷纷破口大骂!不顾伤痛!
雷辊再抓白盐向我们身上撒下,顿时惨嚎声声,疼得我们美目落泪!竟纷纷尿裤!
黑衣涌上,扬鞭再抽!我们就地打滚惨不忍睹!最后香卿、茹趣、佳敏三人竟昏死过去!
雷辊喝令用凉水泼醒,而后再打!
此时,夏侯瑞已写好书信,交由专人速报。
他来至院内,见此情形,也不忍看,喝令:“罢了!住手!”
黑衣听了,这才退下。
夏侯瑞道:“杀人不过头点地!雷兄也算出了口恶气,今晚我就陪雷兄共同守候,保证万无一失!”
雷辊听罢,这才气哼哼回到座位坐下,夏侯瑞命人做了夜宵,备下酒饭招待雷辊。
他们吃喝,我与宝芳躺在冰冷地面,忍着剧痛,她低声问:“妹妹…可知咱们生死如何…”
我闭眼垂泪轻轻摇头:“不知…只是受此酷刑…倒不如…唉…”
宝芳亦落泪,苦笑:“好在咱们姐妹至死一起!也不枉这一世!…”
我眼望星空,低声道:“想当初…咱们杨家鼎盛…三打慧觉寺…剿灭了忘…四美降二将,收得善友、锦双、耀先…血洗刁家镇…老爷意气风发…受任崖州管代…刺杀潘美凤…金剪岭会战…虽败犹荣!…只恨内奸杨念恩…血战杨家庄…拼死抵抗…借兵马跃溪…大闹省城…为主报仇…何等情义…只可惜…人算不如 天算…竟大意落入虎口…唉…姐姐,我好疼!…”
我娓娓道来,众姐妹听了,想起当初意气风发,又见此时此刻落难至此,纷纷哭泣落泪!
忽然,宝芳对我耳语道:“妹妹可曾记得那老道之言?!”
我眨眨眼摇头:“他…他说些什么?…”
宝芳低声道:“白天他曾说”仅孽缘未了…
眼见前途坎坷…
能否渡劫…
尚未可知…
我算来…
似有惊无险…
或贵人得助…
“这‘渡劫’可是指此时?那贵人 …”
我想想苦笑:“姐姐好糊涂!一个疯癫道人的话怎可轻信?贵人?想咱杨家如今家破!哪里还有贵人…”
她听了喃喃自语:“我总觉那道长不似凡人!…莫非真是当年刘太清刘道爷?…若是他老人家真身,则定会”有惊无险贵人相助“!…”
受刑半夜,我们身心俱疲,各自又有重伤在身,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突然!只听有人喊:“报大人!送信已归!上级回复!”
我们忙睁眼,只见一军士匆匆走入,来至夏侯瑞面前双手捧信!
夏侯瑞忙接过,打开,雷辊亦在旁探头观看。
“好!上级指示!杨家八女大罪难容!拟就地枪决!砍头后送至省府!…来人!准备刑场!今日上午枪决示众!”
夏侯瑞一声令下,自有军官下去准备。
我们听了心中发凉,齐声喊:“大人!冤枉!容申诉!大人!…”
“来人!把她们装入木车!戴好刑具!”夏侯瑞传令。
不多时,牛拉木车进入,士兵们将我们架起,送入车中,头、手露在外面用特制铁枷锁好。任凭我们如何喊冤,再无人理会。
众姐妹哭喊,囡缘喊:“大仇已报!我等心愿已了!如今姐妹同赴刑场!也算难得!只是…恩师她老人家尚翘首期盼!…我等不孝!…”
大家听罢触动伤心之事,更痛哭不已!
九妹喊:“老爷在天有灵!贱妾等随您去了!望您等候片刻!…”
提起老爷,更加伤心,撕心裂肺!
突然,宝芳怒:“咱杨家八美!战场上斩杀敌人无数!敌人称之”女魔头“!便是再凶残之人见了也吓得退避三舍!如今泰然赴死!不能让世人小看!妹妹 们!收起眼泪!不得哭泣!”
大家听罢,这才止住哭声。
日上三竿!
四两牛车缓缓自官衙出来,向刑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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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节四:喜与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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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民国法典,枪决犯人之前必游街示众,绕城一周。
最前面,两排士兵荷枪实弹开道,中间一士兵手持铜锣不停敲响。
中间,两辆牛车左右各有两排士兵在外侧,内侧还有数十名警察。
最后,一营士兵护卫夏侯瑞、雷辊。
正值上午,天气晴好,大街上人满为患!老百姓侧立在两旁指指点点,人群随着牛车缓缓前行。
不多时,拐入一宽阔大街,这条大街不同以往,两旁建筑皆是西洋风格,或二层或三层小洋楼,门口站着身着不同服饰的外国士兵,牌匾上写着外国文字, 下方有国文“美国商会”、“意大利王国商会”、“法兰西帝国工商总会”、“荷兰商会”、“日本驻华商贸总会泽松分会所”…
再往前,来到“德意志帝国商会”…
就在此时,前方稍有混乱,只见两队德国士兵迎面而来,士兵身后两匹高头大马,前面一匹马上坐着个德国老头,身材魁梧,连鬓胡须,头顶黑色高帽,一 身黑色西装,手中拿着镀金拐杖,为他牵马的是两个身材高大的黑人,虽未穿军装,但眼神凌厉。
后面一匹马上坐着位民国军官,油头粉面,戴着眼镜。
我先看!再看!突然尖叫:“师傅!老师傅!师傅!劳师德老师傅!…”
宝芳听我叫喊,仔细看!紧跟着尖叫:“劳师德老师!老师傅!老师!…”众姐妹齐声高喊,场面顿时混乱!
原来,那德国老头不是别人,竟是当初杨家聘请教授我们多年的德国老师傅劳师德!
真是万没想到!今日今时,竟喜遇他老人家!
劳师德寻声望来,眼睛瞪大,急忙吩咐前面士兵将车队拦下,带着那位民国军官下马,大步走过来。
后面,夏侯瑞也下马迎上,就在牛车旁边,两下碰头。
劳师德站在车旁,抬头仔细端详,突问:“宝芳!这是怎么回事?!”
宝芳喜极而泣,哭喊:“师傅救救我们!您徒弟冤枉!就要被枪决!”
“什么?!”他听罢大惊,转脸问身旁军官:“这是怎么回事?这八个女孩子是我在中国的学生!她们怎么会被枪决?!”
那军官听罢有些慌张,扶了扶眼镜,点头哈腰:“武官大人,您别急,我来问问。”
言罢,他挺胸抬头走到夏侯瑞面前皱眉问:“这里谁说话!?”
夏侯瑞赶忙道:“卑职泽松守备官!夏侯瑞!敢问您是…?”
“哼!”军官满脸嫌弃,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过去,清清嗓子:“鄙人,中华民国外务厅一等参谋次官!高权!”
“啪!”夏侯瑞急忙挺胸立正,扬手敬礼,高喊:“卑职参见高大人!”
高权摆摆手:“虚的别来了!我这次是陪同德意志帝国驻华武官劳师德大人去北平!途径此地…这…这怎么回事儿?”
夏侯瑞急忙凑近,详述解释。
高权越听越皱眉,看看我们,又看看劳师德,低声问:“你们没搞错?!是她们?!她们可是劳师德大人的学生!”
夏侯瑞顿时见汗,低头道:“应…应该没搞错!…”
“绝对没错!”雷辊突然在后插话。
“你是谁?”高权上下打量。
夏侯瑞忙介绍:“这位是已故徐北山督军近卫长,雷辊…”
雷辊挺胸走近,大声道:“高次官!此八女由民国政府最高大法院通令全国严厉缉拿!昨夜被我擒获,上报省府,凌晨接获命令,今早就地枪决!”
夏侯瑞急忙掏出行令文件递过去。
高权接过略看看,瞟了他俩一眼,回过身在劳师德耳边低声解释。
劳师德越听越皱眉,满脸不快问:“那你的意思,今天必须枪决我的学生?”
高权忙躬身:“您别着急,我再去向他们说明利害关系…”
“不必了!”
劳师德冷冷打断,他环视在场众人高声道:“我现在以德意志帝国驻华武官的身份正式宣布!这八个女孩子从即刻起,受德意志帝国领事保护 !如果她们真犯了罪,也理应交由或者说按德意志帝国法律进行审判和辩护!你去告诉他们!立即放人!我要求将她们暂时安置在德意志帝国商会!”
言罢 ,用手中拐杖狠狠一跺地!
发出“咚”一声响。
这声响似是信号,身后两队德国士兵立刻冲入将牛车团团包围护卫,而那两个身材高大黑人则左右环绕在劳师德身旁,似是保护。
劳师德话音刚落,雷辊冲过来大叫:“此乃民国政府管辖地界!怎允许你德意志一个小小武官猖狂?!…”
“混账!”高权怒喝!用手一指雷辊:“你个不入流的小小近卫长竟敢当街顶撞友国驻华武官!岂有此理!退下!”
雷辊盛怒,凶眼瞪圆,夏侯瑞忙一把拉住低声急:“雷辊!还不退下!”愣是将他拉开。
高权狠狠瞪了雷辊一眼,转脸对夏侯瑞道:“你!过来!”
夏侯瑞赶忙凑近,高权低声道:“这位劳师德大人不比其他!眼下各方军阀混战,争相抢夺地盘,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而国民政府苦于没有一支强大军队 ,如今广西、广东又闹革命兵祸,大总统日夜焦虑,现通过劳师德大人在德意志帝国丰富人脉、资源,进口最先进枪炮、军舰组建新军,力挽狂澜!此事异 常重大!且各个环节皆由大总统亲自督办!劳师德大人为此数次在两国间奔波联络!大总统非常赞赏!以贵宾级礼遇款待!若仅因区区八个女子坏了大事… 你可担待得起?!”
夏侯瑞听着,两眼发直,满头冷汗,一个劲儿点头哈腰,急忙挥手喊:“放…放人!就地放人!快!”
两旁士兵接令,动手打开木车将我们抬下交由德国士兵直接送入商会内。
最后一位是香卿,她路过劳师德身旁撅起小嘴儿喊:“师傅!他们还扣押了我们的枪械、宝刃、还有随身贵重物品!您让他们原封不动还回来!少了一件都 不行!”
没等劳师德发话,高权吩咐:“都听见了吧?赶快送过来!”
夏侯瑞赶忙转身而去,士兵撤退,老百姓一哄而散,只有雷辊愣在当场愤恨不已!
我们真可谓死里逃生!果然得贵人相助!
一进会所便有数十个德国女子将我们搀扶入楼,劳师德带高权最后进来,忙用德语吩咐:“快让医生给她们治伤!快!”
八姐妹被搀入一大厅,有仆人搭好八张软床,我们各自躺在上面,紧接着穿着白大褂德国医生进来,挨个查看伤情,动手治疗。
清创、缝合、喂药、涂抹药膏、擦拭身体、包扎伤口、换上干净柔软单衣…最后众姐妹只觉睡意沉沉,相继进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只觉口干舌燥,从梦中醒来,睁眼一看,宝芳、囡缘、茹趣醒着正低声说话,每人床边有一小桌,桌子上摆着好大一个透明玻璃壶 ,内有温热开水。
我急忙一把拿过痛快饮用,顿觉十分解渴。
宝芳长长出口气,似是卸下千斤重担,望着我笑:“妹妹好睡!”
我也松口气,微微点头:“似是经历一场噩梦!如今总算活过来了!”
片刻,九妹等苏醒,各自喝水,伤口虽然缝合,但依旧疼痛难忍。
门开处,走入身裹围裙的德国女子,个个满脸带笑,手中托着盘子,里面摆放切好的大片面包和烤肉,她们将托盘放在我们面前,用生硬的国语道:“请慢 用!”
言罢,说笑离开。
香气扑鼻,食欲大动,虽是头次吃这种西洋饭食,但不顾的许多!姐妹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吃了个饱。
看看外面天色,已是下午,门开,劳师德走入。
众姐妹见了纷纷喊师傅,他一身便装冲我们微笑,坐下,与大家攀谈。
宝芳主述,其他姐妹补充,将劳师德自从离开杨家庄之后的所有事详细道来,他听罢时而高兴,时而悲伤,听到老爷命丧狼牙洞也不禁落泪,又闻我们借兵 大闹省城,刺杀徐北山,亦兴奋无比。
最后他道:“我自从离开杨家回到祖国,欧洲已是战云密布,本欲留国内,却被皇帝陛下授予驻华武官再返北平,就此住下来,恰逢大总统有意购入德国新 式武器,我便从中联络,往来两国之间。虽也有耳闻你等所述之事,但未曾细想,也是疏忽了。万万想不到,在泽松能偶遇你们!真险!”
宝芳落泪道:“若非偶遇师傅,此时我们早被刑场枪决!”
他站起道:“正好!我要在泽松逗留多日,你们安心留下养伤,等痊愈再作打算!”
如此,我们便留下来。
十余日后已能下地活动,再过五六日,绷带撤下,伤口虽愈合但却留下道道伤疤十分难看。
囡缘开出药单命人抓来草药熬制,而后各自抹在伤疤处,只是奇 痒,但又不能挠,忍了三天,药膏脱落,伤疤消失不见,大家这才欢喜。
这些日劳师德老师傅似乎异常忙碌,每天清晨与高权出去,直到傍晚才归。
偶尔,他过来坐坐与我们说话,但也是稍坐即离。
倒是那两个黑人与我们时常见 面,他俩也会说些国语,熟了才知,是亲哥俩,哥哥叫“阿尔顿”弟弟叫“阿尔卡”,皆是黑奴,因身体强壮,卖到德国后学习拳击之术,在慕尼黑拳击界 小有名气,出拳凶狠,臂力惊人,赢得无数胜利,后被劳师德买来做跟班兼保镖,闲暇时经常教授他俩国语。
这日傍晚,有女仆送来旗袍、绣鞋、丝袜等物,吩咐我们穿戴整齐,劳师德要举办宴会!
众姐妹忙梳妆打扮一个个花枝招展,掌灯时分,在引领下来至会客厅,只见已布置好位子,丰盛食物上桌。
只是不知为何,桌前摆了四把长凳,凳面很宽如 同一张张小床,长度却恰好有一人来高。
不多时,劳师德与高权说笑进入,我们见了齐跪拜:“学生见过老师、高次长!”
随他俩而来的还有阿尔卡、阿尔顿兄弟,只不过这里没他们的座位,只能 站在一旁。
劳师德笑着摆手示意我们起来,高权却两眼放光在我们身上游走,赞:“那日初见八女,衣衫破损,重伤在身。今日再见,果然天香国色!倾国倾城!”
劳师德坐在主位笑:“当初在杨家,她们是我亲手教育的女学生!个个聪明伶俐!精通战法!难得人才!除此之外…还可做快乐的事情!侍奉男人,天下无 双!哈哈…”
“噢?…”高权推推眼镜,目光充满色欲。
此时大家入座,阿尔顿、阿尔卡为众人杯中倒满红酒,举杯共饮。
劳师德笑:“高次长!这次新式武器运输能平安抵达,多亏你从中协调!我非常敬佩!来!咱们干一杯!”
高权忙举杯笑:“哪里哪里!这是卑职分内之事!更何况大总统临别时一再叮嘱,卑职怎敢不尽全力?!”
劳师德点头:“此次再会大总统,我定据实说明!你功不可没!”
高权眼睛发亮,媚笑:“如能得您在大总统面前美言,卑职三生有幸!求之不得!来!我也敬您一杯!”
他俩推杯换盏,我们面带微笑坐在一旁抿酒吃菜。
劳师德吃饱喝足,目光自我们粉面扫过,忽然笑:“宝芳小姐!”
宝芳忙应:“老师!”
他用手指:“还记得当初在你们杨家,咱们是怎么做的?…”
宝芳知他所指,粉面微红低头问:“老师,您可是指用我们做淫取乐的事?”
他点头:“对!就是那个…”
宝芳应:“回禀老师!那个叫”一翻两瞪眼“!”
他一指高权笑:“过去,跪在高次长面前,大声详细说明!让高次长听清楚!”
宝芳不敢怠慢,忙起身应:“诺!”
随之款款来至高权面前,双膝一软直挺跪下,粉面仰起,美目看着他声道:“禀高次长,做淫时,可用我们八女列成一 排!一人面对,一人背对,待老师传令,面对者双膝跪下,双手与肩平齐自然下垂,抬脸、张口、吐舌。背对者,分腿、弯腰、双手背后扒开自家屁眼。此 时,可先淫口,待宝根龙阳动兴后即错位插入肛眼中不停抽送,其间为增淫趣,可将宝根送入旁女口中命其唆舔,而后再抽再唆不断反复,只待老师再传令 ,则面对者背对,背对者面对,如此轮换直至赏下宝精…”
“咕噜…”高权只觉口干舌燥,低头看着宝芳狠狠咽口唾沫。
劳师德见他表情,哈哈大笑,问:“高次长是否有意今夜与她们做淫?”
高权用力点头:“武官大人!实不相瞒,平日卑职在北平也是娼楼妓馆的座上客,阅女无数淫女无数!但从未想过还可如此!今夜开眼!…卑职…卑职跃跃 欲试!…惭愧!…惭愧!…”
“不必惭愧!玩弄女子理当如此!哈哈…”劳师德大笑,忽,他转脸冲我问:“美娘小姐,你猜猜桌前这长椅是干什么用?”
他先命宝芳跪讲渲淫,此时又问我这个,我略一思索便知答案,起身,粉面含羞笑:“老师,学生猜,是不是您感来回错位太麻烦,故,让我们每二女摞起 来在一张长椅上?”
“哈哈…”他点头笑:“还是美娘小姐最聪明!就是这个意思!来!我先给高次长示范示范,免得他不好意思。宝芳!美娘!二位小姐!”
他起身呼喊。
我们忙齐声应:“诺!”
“咱们三个要认真示范!不得有误!”他道。
“诺!一定遵照老师意思!”我俩再应。
三人来至桌前,我与宝芳脱去旗袍展露玉体,仅穿丝袜绣鞋,而后帮劳师德脱光衣裤。
再看这位老师傅,虽上些年纪,但虎背熊腰身体健壮,满身长满金色 汗毛,胯下奶白色大宝根怕没有七八寸长!
宝冠尚未硬挺已有鹌鹑蛋大小!
他用手一指:“美娘小姐面朝下俯卧!宝芳跨在她身上!一翻两瞪眼!摆式!”
我们齐应了,纷纷来至长凳前,我俯卧其上,双手自然贴在玉腿外侧,粉面朝前,下巴撑住凳面,玉口张开,香舌吐出。
宝芳跨在我身上,跪撅而起,粉臀探出,双手背后用力扒开肛眼。
“宝芳小姐,请将你漂亮的脸蛋挤入美娘小姐的屁股中,用力舔她的肛门!美娘小姐,你也要用手扒开方便宝芳小姐!”劳师德指挥。
我俩赶忙应了,宝芳粉面下探,我则双手扒开粉臀肛眼外翻,宝芳吐出香舌顺利插入。
“嗯!”
劳师德这才满意点头,迈大步来至近前,右手捏住根柄,甩动宝根抽打我粉面,那粗大宝根好似鞭子,抽在脸蛋上发出“啪啪”响声,我动不敢动 ,美目大睁,任由抽打!
再看他抬左手,伸出两根粗壮手指“噗”抠入宝芳肛眼,用力抠挖。
“哦!…唔!…唔…哦!哦!…”我与宝芳齐齐娇声淫叫。
抠了多时,他抽出手指,见上面沾满油腻黄屎,这才满意点头,用手指在宝冠上抹了又抹,这才矮身送入我玉口中用力抽送。
“咔咔咔…”自我喉眼内发出淫声,我以俯卧姿势,刚好口、舌、喉、嗓完全贯通,故,他宝根再长我亦可轻松消受,只觉那宝冠好似已入肚内,全身都随 他前后摇晃。
“美娘小姐,请不要动!”说着话,他伸出长满浓密金色汗毛的大手使劲按住头顶,我顿时停止晃动。
“你真是个顽皮的女学生!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他说着,手指再次抠入宝芳肛眼,一阵抠弄,而后抽出,双指倒钩“噗”竟抠入我鼻孔中!
“唔…”我闷哼出声,身子一抖,粉面微抬,只觉鼻孔被堵得严严实实,屎味儿浓重!
玉口、鼻孔皆被堵,无法呼吸,我随即献上一对白眼,他不为所动,依旧奋力抽送。
直五十余,粉面憋红,他这才放手徐徐抽出宝根。
“呼呼…”我玉口大张喘息急促。
“噗!呀!”宝芳仰头尖叫,粗长宝根已送至根柄,想必肛眼被塞满!
“吱吱吱…噗滋…噗滋…”他双手紧扣宝芳双肩,粗腰来回摆动,如同拉锯。
“爹!.噢!.噢!.”宝芳随他剧烈晃动,娇声喊出亲爹!
他俩就在我头顶动作,那两枚巨大宝卵每次皆打在我脑门上,发出“啪啪”轻响,我翻眼上看,只见粗大根茎来来回回早已沾满肠油黄屎!
宝芳肉户中蜜汁 涌动,滴滴答答流过粉面正好入口。
抽送百余,徐徐拔出,宝根已变成黄色,他回头笑:“高次长,看清楚!”
高权两眼瞪大瞪圆,嘴巴张开合不上。
老师傅来矮身,手捏根柄慢慢将宝冠递到我嘴边一寸,我看得清楚,巨大宝冠沾满白腻,尤其鱼嘴口中竟有块黄褐色软黏之物!
可见宝根送入之深!
他用手指着宝冠笑:“美娘小姐,请用你柔软的舌头,舔这里,慢慢来,一口一口舔干净,然后向我描述一下滋味。”
我美目直视,早已蓄势待发,忙应:“诺!谨遵师命!”
言罢,香舌长长吐出,舌尖轻勾鱼嘴先将堵着的那块柔软之物挑下来卷入玉口品咂,而后复伸舌,轻柔缠绕宝冠,一口口舔吮干净。
品咂片刻,我娇声道:“回禀老师!学生觉口感甚好!香滑软糯!”
老师傅听了仰头大笑,问:“美娘小姐,你愿意继续舔?”
我忙应:“诺!学生愿意!在所不辞!”
“好!”他一伸手狠狠捏住鼻子,我忙再张玉口,他向前一挺,粗大宝根直至根柄,坐实通喉!
“咔咳…咔咳…咔咳…”我被捏住鼻子用力淫口,自喉内淫声阵阵。
如此,这位老师傅在我与宝芳之间来回,淫宝芳肛眼再淫我玉口,两番忙活,不亦乐乎。
“九妹等!摆式!”他发话。
众姐妹齐声应:“诺!”纷纷起身宽衣解带,是跪是撅依次排列。
“高次长!过来!一起!…”他扭头招呼。
一回头,高权早已赤身裸体在他身后。
细观高权,白白胖胖,皮肤细腻,恍若女子,胯下宝根竟无一根毛发,若说粗长谈不上,但也颇有些威武气概。
劳师德移驾九妹、婉宁,高权赶忙就位,矮身先将宝根送入我玉口中。
“嘶!…哦…嗯…美娘小姐生得好嘴!…”他任意抽送低头称赞。
虽次次至根柄,但亦勉强通喉,我游刃有余脉动包夹。
“噗”高权拔出复入宝芳肛眼,抽送多时又喂入我口中,来来回回自取其乐。
“咦?”他抽送几下紧接送入肛眼,再抽送几下又送入口中,笑:“真美!真乐!恍惚间竟分不清哪是嘴哪是屁眼?哈哈…”
此时劳师德移至佳敏、囡缘,高权移至九妹、婉宁,我与宝芳则空下来,劳师德见了忙回头喊:“阿尔卡!阿尔顿!你们也来!不必客气!”
两位黑人早就按捺不住,只是主人未发话不敢造次,这时得了恩准,速速脱衣脱裤,甩着两根粗长黑宝根直扑而来。
我抬眼细观,那宝根真黑得油光泛亮,就连宝冠亦是乌黑发暗,粗粗长长好不吓人。
阿尔卡是哥哥,自然先来,抽口抽肛不亦乐乎,急得阿尔顿在旁干瞪眼,直至劳师德移驾至茹趣、香卿,阿尔顿才得了位置。
厅堂内乱作一片!
娇喘声声,淫叫声声,这个喊亲爹,那个喊亲娘,亦无法描述。
突然,劳师德大喊:“一翻两瞪眼!换式!”
我们齐声应,而后纷纷起身,调换位置。
劳师德排头位,而后高权、阿尔兄弟,他依旧自我与宝芳处开始,逐一淫过,后面有高权等接力再淫,直至定更天 才在众姐妹口中赏下宝精。
事毕,大家沐浴,各自回房。
一连三日,每晚皆做那聚众淫乱的乐事,我们自知不过是他们胯下玩物,故而一心一意哄他们高兴,任凭取乐。
又过几日,宝芳与劳师德提起南下之事,劳师德点头,随即定下日期准备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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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节五:相忘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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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众姐妹齐聚,商议采买购置物品,准备南下。
宝芳见我低头不语,轻声问:“妹妹可有心事?”
我皱眉点头:“姐姐只顾南下之事,可否想到还有一人没了结?”
“雷辊!”大家齐声。
我咬着银牙道:“对!此人阴魂不散,若是咱们就此出城,他必跟踪,趁机再谋害咱们性命!雷辊不除!安能放心南下?!”
宝芳忙问:“妹妹可有谋划了?”
我冷笑点头:“这两日我一直思索此事,既然他不放过咱们!咱们就先发制人宰了他!…”随即,大家秘议多时有了对策。
事后,我又叫来阿尔顿、阿尔卡 兄弟俩秘密吩咐一番。
转天清晨,吃过早饭,我与宝芳穿上男人衣裤,暗藏短枪宝刃急匆匆自商会出来直奔城外,而后,九妹等分批出来混入人群远远尾随,最后,阿尔兄弟俩头 戴宽檐大帽,身穿中式长袍自会馆出来慢慢向前,两眼时刻观察周围人群。
我们向前急行,隐约感觉四周有数十人尾随,知道对方入套,急忙改变路线向山区行进。
拐过山脚,面前一片空地,三面密林,我俩对视一眼,一向东,一向南钻入林中。
“呼!”一声呼哨响起,追兵分作两部,纷纷入林。
我在林中急速穿行,不多时便绕出林外,此时宝芳亦出来,正好九妹等赶到,大家寻找掩护埋伏下来。
数十追兵在里面转了多时,未发现踪迹,缓缓退出…就在此时!“啪啪啪…”枪响爆豆,三五人应声倒下,其余人忙各找掩护举枪还击。
打了多时,谁也打不到谁,只听林内雷辊喊:“宝芳!你若是女英雄,咱们不用枪!近身肉搏!一分高下!我们若输了,杀剐悉听尊便!你若输了,我自会 将你等头颅切下,为徐督军报仇!”
宝芳听罢冷笑:“雷辊!你死在眼前还敢叫嚣?!好!姑奶奶成全你!姐妹们!收枪!”
雷辊也喊:“弟兄们!收枪!”
双方碰面,纷纷将枪扔在一旁,各自活动手脚准备肉搏。
正这时,阿尔兄弟赶到,见这阵势笑:“对方人多,咱们人少,不过我们兄弟久未过招,这头场比 赛我们先来!”
他竟把这里当做拳击场。
宝芳点头:“你们兄弟不必手下留情!往死里打便是!”
他俩听了更乐,扔掉帽子挽起袖口站在中央。
雷辊凶目乱转,冲着身旁一壮汉道:“你!上!”
那壮汉喝应一声,一个箭步蹿上。阿尔卡笑:“哥哥还是你先来,俩打一个不算本事!”言罢,退后几步。
阿尔顿双臂护住胸口,那壮汉一拳挂风“嘭!”两下硬碰,阿尔顿仍在原地,壮汉却后退几步。
“嘿!该我打你了!”
阿尔顿滑步上前,左臂突然打出一拳!
快似闪电!
壮汉忙双掌交错护住面门,哪知道这一拳原是虚招,阿尔顿一撤,紧接右手勾拳挂 风而上!
那黑拳头好似铁锤,自下而上突破防线“嘭!”
一声闷响“咔吧”骨碎之声,结结实实打在下巴上,壮汉腾空而起,下巴被击碎,叫都没叫仰面栽 倒!
“上!”雷辊怒吼一声,瞬间几十壮汉扑过来,阿尔卡一见怒吼:“不讲规矩!想围殴?!”言罢冲上前混战。
宝芳抬手娇喝:“茹趣、香卿、佳敏帮助二位黑人兄弟!其余姐妹随我来!”
大家应喝声中将雷辊围住。
“嘿嘿!一起上也好!省得老子费事儿!…你们自以为有德国人罩着就可逍遥法外?!…今日我雷辊要为主报仇!”他冷笑慢慢挽起袖子。
“呸!”
我使劲儿啐他一口,怒:“你主子身为一省督军,不爱惜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使尽阴谋诡计害杨家!釜底抽薪!暗算无常!卑鄙之极!你竟不知 羞耻,还大言不惭为主报仇?!我们姐妹将其刺杀不过是为民除害!…”
“住口!”雷辊大怒,双手如钩向我抓来。
我矮身躲过,一对玉拳直击其小腹,他突然用脚点地向后撤出三尺躲过双拳。
“打!”宝芳大喝,众姐妹齐动手围攻雷辊。
“啪!…啊!…嘭!…噢!…啊!…呀!…”这雷辊果然好功
夫!身手敏捷,速如闪电,我们五姐妹竟奈何不得,反被追打!
“呀呀呀!”九妹似疯狂,玉掌翻飞将其困住,宝芳玉腿甩动自后进攻。
“啪啪!”两声脆响,九妹横着飞出,宝芳脚踝被捉,竟被他甩出一丈开外。
“着!”我尖叫声中腾空蹿起,玉掌如刀狠劈其头顶。
囡缘一打滚凑近,玉足踹其裆部。
婉宁双手张开如五把钢钩抓其面门。
“去!”他突然大喝一声,头一歪,躲过我单掌,一扬手正击在我右肩,我只觉力道之大仿佛被车撞上,尖叫飞出。
紧接着,双膝一闭,护住裆部,抄手抓住囡缘脚踝,一抖一送,囡缘横飞出去。
收掌、合十、破掌,分开婉宁双手,一抬腿正踹在侧胯,婉宁亦被踢飞!
此时幸好宝芳、九妹将其拦下,众姐妹再围。
我们这边苦战,那边胜负已分,阿尔兄弟如虎入羊群,黝黑铁拳,拳拳要命!再加茹趣等助阵,数十壮汉被揍得哭爹喊娘趴地不起。
直到茹趣等支援,我们这边才有改观,纵使雷辊再厉害,又怎架得住十人围攻!?
一个没留神,雷辊单拳正与阿尔顿铁拳相碰,只听“咔嚓”一声,五指裂开三指!
“呦!”雷辊疼得凶眼一瞪,阿尔顿也直甩手,高叫:“这家伙拳头够硬!再来!再来!”
“啪啪!嘭!啪!呦!哎!…”拳山!腿海!雷辊只有招架,毫无还手!
“嘭!”阿尔卡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其左脸,“噗!”他头一甩鲜血连同牙齿一起喷出!
刚后退,宝芳、九妹四掌分别击在其后背、后腰,他再向前冲正迎上阿尔顿直击!
“咔吧”鼻梁打碎!满面鲜血!
雷辊向左,囡缘、茹趣、香卿三条玉腿正踹在左肋下,登时肋骨断裂!
雷辊向右,我、婉宁、佳敏三只玉掌正拍在右肋,再将肋骨打断!
“噗!”雷辊喷出几口鲜血,凶目瞪裂!
阿尔顿、阿尔卡两兄弟怒吼一声,连续出拳!“嘭!嘭!嘭!…”拳如雨点!拳拳入肉!竟将他一只眼珠打爆!
“啊!嘿!”阿尔顿铆足气力,一式“右手上钩拳”!“咚!”下巴全碎!脖子亦被扭断!雷辊仰面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踹踹腿,死了!
除去心腹大患,众人高兴,宝芳冲着那些壮汉高喝:“趁姑奶奶还没改主意,快滚!再要碰到,一个个斩尽杀绝!”
那些人群龙无首,急忙互相搀扶走散了。
收好枪械,回到泽松。
心腹大患已除,大家安心准备物品购置马车,这日拜别劳师德老师傅,启程南下。
临别,劳师德看着我们道:“众位小姐,我衷心祝福你们一路顺风!”
我们也齐齐跪拜:“老师傅多多保重!”随即出城。
一月余来至平保,再走十日,来至潮安!
我们自幼在内陆生活,哪里见过大海?
一切都很新鲜,行至沙滩纷纷下车观赏海景,广阔大海碧波荡漾,天空海鸥飞翔,耳边波浪声阵阵,沙滩上人来人往 ,数百条渔船靠岸,贩卖海鲜吆喝声此起彼伏,海腥味道扑面而来…
欣赏多时,宝芳娇声道:“姐妹们留意过往渔船,碰见那合适的咱们买舟出海!…”
或许是她声音稍大些,忽见不远处一老汉手持烟袋一步步向我们走来,至近前,笑:“众位女客官,可要买舟出海?”
宝芳点头笑:“老人家,我们正有此意!”
我在旁细观此人,五十上下年纪,皮肤黝黑,身体健壮,高个子,头戴草帽,上身粗布青色坎肩,下身粗布青色短裤,长脸、扫把眉、一对环眼,狮鼻阔口 。
虽是跑船渔夫,但却似久经世故。
心中虽有些不太喜欢,但宝芳已搭上话,我只好笑问:“老人家贵姓?”
他仔细看了我几眼,虽青纱遮面,但他目光仿佛能穿透,点头哈腰笑:“渔夫一个!没什么正经名字,他们叫我”史老大“!”
宝芳问:“老人家可有渔船?能否出海?”
他点头:“新近刚刚翻修过的尚好渔船,只不知女客官要去哪里?”
宝芳道:“向东南七百五十海里,有座大岛。”
“噢!莫非各位是去烧香还愿?”他问。
宝芳问:“老人家何出此言?”
他道:“女客官所指东南大岛唤作”神尼岛“,岛上有数十座尼姑庵,最大一座取名”映月“,凡是买舟出海去此岛者都是烧香还愿,若非如此…便是落发 为尼…只是我看各位小姐青春年少,不似…呵呵…”
宝芳略思索道:“我们去探访一位故人。”
“好好好,女客官若是有意,请随我来,先看看船如何?”史老大目光炯炯。
宝芳看看我,又看看其他姐妹,点头道:“如此甚好!”
随即大家上马车,史老大在前牵马引路,约三里多地,他手一指道:“就是那艘,取名”顺风“。”
众人下车抬眼望去,见离岸不远处停靠一艘暗红色大船,船体宽大,桅杆高耸,船帆落下,上面建有数间船屋,油亮发光果然是新的。
只听他喊:“大虎!老周!黑子!小三儿!搭好跳板!有客人看船!”
“好嘞!”几个伙计应喝一声将跳板伸出,直插沙滩,我们顺序登船。
来到甲板,看那几个伙计,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比较扎眼的是一位躲在角落里的孩子,十五六岁,丑陋怪异,弯腰驼背,头发焦黄,稀疏蓬乱,尖嘴猴腮 ,小眼睛、小鼻子,脸上脏兮兮,穿着衣服也是破烂不堪,补丁叠补丁,罗圈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让人见了讨厌。
史老大一见他,瞪眼吼:“他妈的!谁让你出来现眼!还不快滚进船舱里!”
言罢,抬脚就踹,小孩儿被横着踹出多远,疼得直咧嘴,叫:“别打!别打! 我这就下去!”
言罢,一瘸一拐迅速拉开一块船板钻了进去。
史老大谄媚笑:“几位女客官别见怪!这小子是我捡来的,起名叫”水哥儿“,是个弃儿,天生残疾,勉强在船上干些粗重活儿,平日只让他呆在船舱里, 怕客人见了厌恶!”
我见史老大如此对待水哥儿,心中生出一丝怜悯,暗暗叹气。
看过船屋,众姐妹觉得满意,有独立一间大房刚好可容纳八九人,随即商量船资。
史老大笑:“如此一去便要半月,且要刮起东南顺风才可,现如今初夏节气,或许傍晚会有信风出现,这些日众位女客官要在船上吃住,船资…五百银洋最 好!”
宝芳也没还价,掏出六百银洋递给他道:“史老大多多费心,食宿安排丰富些,这里有银洋六百,您先拿着,若不够再取。另外,岸上马车也送你,或买或 留你自取便是。”
他听罢,乐得合不拢嘴,双手捧过银洋,点头哈腰笑:“多谢女客爷打赏!…”随即吩咐:“大虎!老周!速下船置备半月口粮,多肉多菜!丰富些!黑子 负责打扫大屋,拿出崭新被褥方便各位女客爷使用!小三儿将两辆马车寄存在周家老店,待回来时再作处理。我去烧水沏茶,众位客爷,里面请!”
一声令下,众人忙活,我们则坐在船首甲板眺望海景,不多时茶水端上,姐妹们有说有笑兴奋异常。
史老大帮黑子打扫船屋,我一回头,见船板开启个缝,水哥儿探出半个脑袋张望,我摆手笑:“水哥儿,过来!”
他左右看看,见史老大不在,这才从下面趴出来,一瘸一拐来到面前,不敢抬头。
我见他模样可怜,顺手摸出块银洋扔给他道:“拿着!二奶奶赏你的!”
他忙伸双手接住,眨眨小眼睛看着我问:“奶奶给我的?这可是银洋!”
我笑:“给你的!拿着买双鞋,买身衣服。”
他呆呆低头看着手里的银洋,忽听史老大在后面喊:“众位客爷!船屋打扫干净,请众位女客爷入住!…”
水哥儿一听,连滚带爬跑到船板旁,掀起钻入,消失不见。
婉宁在旁看了,叹气:“可怜的孩子…”
晌午。
大虎、老周等陆续回来,扛回不少肉菜,黑子又买来新鲜海货就在前甲板支起炉灶动火做饭。
我们虽吃过海鲜,但如此新鲜如此做法还不曾见过,香味扑鼻,食欲大动。
就在船屋内放好桌子,史老大等陆续上齐饭菜退下,关门,众姐妹说笑吃喝。
用过饭,我与宝芳值班戒备,其他姐妹躺下休息,船随波浪摇摆,不多时便觉有些头晕,幸好大家都有功夫,闭目入静,行功凝神。
我来到前甲板,见史老大正带着大虎整理船帆,老周则低头看着海图,黑子、小三儿正往船上搬运淡水,水哥儿则躲在船角端着个破盆,里面盛放着刚刚我 们吃剩的饭菜一个劲儿往嘴里塞。
史老大喊:“他妈快点儿塞!吃完了过来干活!就知道吃!”
水哥儿浑身一哆嗦,又吃了两口,摸摸嘴跑过去帮忙。
也是巧了,水哥儿一跑,从破衣里“当啷”一声,掉下一块银洋!
史老大一见,眼放凶光,一把抓住衣领抡起巴掌“噼里啪啦”几个大耳光!
水哥儿登时满 嘴流血,哭喊:“别打!别打!…”
史老大怒:“小兔崽子!竟敢偷我钱!我问你!钱从哪儿来的?!”
水哥儿哭:“是那位女客爷二奶奶赏给我的!不是我偷的!”
“呸!你人不人鬼不鬼!人家见了你躲还躲不及!怎会赏你一个银洋?!还不说实话!打死你!”史老大更火,又是一顿巴掌。
水哥儿惨叫,我实在看不下去,皱眉喝:“住手!那银洋的确是我赏给水哥儿的!你放开他!”
史老大听罢一愣,看看我又看看水哥儿,胳膊一甩将水哥儿扔出老远,嘴上骂:“小王八!走了哪辈子狗屎运!滚!”
水哥儿急忙捡起那块银洋紧紧攥住,掀起船板钻了进去。
我狠狠瞪了一眼史老大扭身回屋。
临近傍晚,史老大进来道:“各位女客爷,今儿晚上便有东南信风,我的意思是咱们早点吃晚饭,而后起锚出海。”
宝芳点头:“一切听凭你安排。”
他笑笑,扭身出去准备晚饭。
不多时饭菜备好,最后,他又端来一黑色砂锅,打开锅盖香气四溢,笑:“众位客爷,这是独家汤,取名”珍珠海贝“,鲜香无比,您各位趁热喝。”
我们一看,只见锅内鲜鱼、螺肉、鲜贝等众多佳肴,笑:“多谢史老大。”
他嘿嘿笑着扭身而去。
大家吃喝,最后那锅汤一点没剩,只是九妹喝过汤略感舌尖微微发麻。
渐渐天色黑下,海风刮起,果然是东南风。
只觉船身晃动,听史老大喊:“起锚!撤跳!升帆!”
片刻,大船渐渐动起来,驶向黑夜。
摇摇晃晃,晃晃摇摇,也不知行进多少,船屋内寂静异常,我们八姐妹或躺或坐,两眼瞪大,浑身瘫软,无法移动半分!
初时,我也感舌尖微微发麻,正犹疑,就觉麻木感瞬间传遍全身!心中暗道不好!想开口竟无法发声!浑身上下只有眼珠能动!
“嘭!”房门被用力踢开,一阵海风吹入,外面已是深夜。
“哈哈…几位小美人儿!趁着月色正浓,陪我们乐呵乐呵!哈哈…”史老大带头进屋,身后紧跟大虎、老周等人,他们个个赤裸身体一丝不挂!
胯下宝根来 回甩动十分丑陋!
“你们四个她们衣裤扒光!搜身!”史老大吩咐。
大虎等应了声,扑上来将我们衣裤扯开扒下,顿时屋内春光乍泄!青纱撤去又露出真容,竟把这几个海贼看呆!
“呦!枪!…这里还有金条!银洋!…哈哈…发财啦!…哈哈…”我们身上暗藏的短枪、宝刃、子弹、金条、银洋全被翻出。
史老大拿起一把短枪仔细翻看,点头:“这几个女子绝非平常!我看这枪做工精良,定是外国进口!你再看这刀!精钢锻造!锋利无比!都是好东西!”
大虎早已迫不及待,横骑在我身上,胯下宝根硬棒高举,他双手按在我酥胸上用力揉捏双乳,宝冠鱼嘴吐泡已顶住户门正要送入,听史老大这话,停手问: “老大!如此说她们来历不凡,若是事后走漏风声恐惹麻烦…”
史老大凶眼一瞪道:“怕什么!怕就不做!做就不怕!此处港湾僻静,暗礁众多,若非咱们谙熟地理谁敢深夜来此?咱们只管将她们淫个痛快,而后切下脑 袋扔入海中!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有了这些金条银洋干脆直接南下跑到国外做个富家翁岂不更好?!”
大虎等一听,乐得心花怒放,就要动手。
忽听史老大嚷:“今日之事,需分清主次!我乃船长!必须先来!你们随后!”
其他人听了虽心有不愿,但亦不敢违背,只好纷纷下来。
史老大道:“此处狭窄施展不开!不如把她们拖到甲板上,也好动作!”
言罢,一手抓住宝芳发籫,一手抓住我发籫,用力将我俩扯下,而后像拖死狗般将 我俩拖出扔在甲板上。
我被抓住头发,十分疼痛,但苦于口不能言,焦急万分,再看宝芳,美目垂泪,似已是心灰意冷。
大虎、老周、黑子齐动手将其余六姐妹拖出,小三儿则用包袱皮将所有物品包好。
海浪声声,繁星点点,大船轻晃,我虽无法动弹,口不能言,但感觉出似是船已靠岸,左手边露出半壁悬崖,黑乎乎一片。
八姐妹赤身露体列成一排,史老大粗黑宝根高举,鱼嘴挤出黏液,凶眼射出欲火,身后大虎等紧紧盯住跃跃欲试。
“我先将这八女户、肛唆舔一番!而后依次淫之,你们在旁看好!”说罢,他来至宝芳面前蹲下,扛起两条雪白玉腿将脸埋入裆间吮吸唆舔。
“啊!真好滋味!…”舔了多时,他抬头喊,复又埋入继续。
如此,第二个便是我,我只觉那粗糙舌头探入户内,左右打转不停旋转,无奈下蜜汁流淌被他舔食,而后他又用舌头插入屁眼,左抠右挖将屎舔出,哇哇暴 叫竟说“好滋味”!
直到舔遍八女,已近黎明,大虎等急得直跺脚,正这时,船板抬起,水哥儿露出半个脑袋,待他看清,急忙钻出来,跑至史老大面前一把抱住他大腿嚷:“ 爷!求您放过这几位姐姐!…”
“去你妈的!”史老大抬腿想甩却未甩开,弯腰一把揪住水哥儿头发,抡起巴掌一通狠抽!水哥儿被打得嗷嗷乱叫依旧不撒手!
这时大虎等跑过来抓住水哥儿群殴,水哥儿抱着脑袋弓起身子满地打滚!
我心中悲愤,暗道:可怜我们八姐妹!更可怜水哥儿!竟落入海贼之手!
史老大狠狠啐了口,迈步来至宝芳面前扛起双腿,宝冠顶住户门便要往里送…
“无量佛!狗贼!还不住手!”突然!一声洪亮嗓音响起,犹如晨钟暮鼓!
在场众人心中一惊!
我们更是震撼无比!顿时涌出求生之念!
再看,高高桅杆之上,一人金鸡独立,粗大道袍被海风吹起,恍若天仙下凡!不是旁人,正是泽松城外偶遇的那位老道!
“什么人!”史老大一跃而起,大虎等也纷纷抄起家伙!
史老大接过劈山砍刀抬头望,老道脚尖一动飘飘下降,恍若脚踏祥云。
“无量佛!造孽!造孽!…”老道见我们如此,不禁双目微垂道:“都怪我晚来一步!让女娃子受了委屈…”
忽然他一指水哥儿道:“水哥儿!还不进屋拿来衣物被子为八位姐姐遮盖身体?”
那水哥儿见了老道竟也乖乖听话,不畏惧史老大,忙点头,迅速钻入船屋,不多时取来残破衣裤为我们盖上。
自始至终,史老大未阻拦,脸色阴沉,一双凶眼紧紧盯住老道,喝问:“老道!看来你是想管闲事?!”
老道冷笑:“你等杀生害命!为非作歹!已嚣张多时了!道爷我掐指一算已恶贯满盈!虽多年未开杀戒,但今日为了这八个女娃子,恐要以杀止杀!”
“大哥!少跟他废话!砍了便是!”大虎怒吼一声,双脚点地腾空而起,手中砍刀自上而下力劈老道头顶。
砍刀挂着风声犹如霹雳,眼看临头,老道忽然横着出去两步,恰好躲过。
大虎一刀扑空背对,老道伸右掌在他后心轻轻按了一下,只听大虎惨嚎一声腾空飞 了出去!
“啊!…”半空中洒出一条鲜红血线!口喷鲜血重重摔落在沙滩上,踹踹腿,西去。
“啊!”史老大震惊不已,一挥手中砍刀叫:“老周!咱们一齐上!给大虎报仇!活劈了他!”
史老大只顾喊叫却一步不动,老周不明所以,带着黑子和小三儿疯狂围攻上去。
也就是一两个回合,三海贼被击落船下无一生还!
史老大扭身便跑,似是要跳海求生,他将将腾空而起,忽觉左脚脚踝被拽住“呼”的一声重重摔在甲板上,活脱像条死鱼!
“嘿嘿!人间已无你容身之所,还是去阴曹地府走一遭!”
老道冷笑,一伸腿,脚落下,“咔吧”踩折大腿!
再伸腿,脚落下,“咔吧”将另一条大腿踩折 ,紧接着,踩后臀、踩后腰、踩后背,最后,踩脖子,踩脑袋!
活生生把史老大踩死!
海贼史老大至死连吭都没吭一声,第一脚踩碎大腿时他便疼得昏死过 去。
老道一弯腰将史老大提起,好似拎个包袱,顺手一扔,扔出船外。
到此,我们才彻底放心,可浑身依旧毫无知觉,仅眼珠可动,一个个惊恐望着老道。
老道来至我们近前,挨个查看,摇头:“女娃子莫惊慌,你们所中之毒乃是”蓝虎海胆“之液!此毒无色无味,更无解药,但不会伤及性命,只需等两刻便 自解!”
我们听了,这才放心,也是一夜惊险,如今安全,顿感疲惫,眼皮发沉,进入梦乡。
再醒来,早已日上三竿,我起身,只觉全身微微酸痛,忙将衣裤穿好,虽被扯破但权且可以遮体,其他姐妹也都如此。
再看那道爷,独自背对我们坐在甲板 ,似是入静。
水哥儿在旁悄声道:“几位姐姐,这道爷已经许久未动,我也不敢搅扰。”
宝芳看了看,一摆手,水哥儿退后,她率我们来至近前齐齐跪下,宝芳道:“前番泽松城外蒙仙长示警,今日又救得我们姐妹性命,大恩难报!请授我们一 拜!”
言罢,率众姐妹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老道笑:“罢了罢了!”
宝芳问:“小女冒昧,敢问您老人家可是当初我家老太爷所提及的刘太清刘道爷?我们八女身世来历是否与您有关?”
“哈哈…有关无关,过眼云烟…”老道笑应。
宝芳还要再问,老道起身,依旧背对,只听他道:“归宿就在前方,水哥儿自会送你等过去。”
我们忙应:“是!”
他仰天长叹:“大恩已报,孽缘已了,放下屠刀,青灯古佛,才是正果,也罢!也罢!…哈哈…”紧接单脚点地“蹭”一跃而起跳下大船轻轻落在沙滩上, 边走边笑:“
女娃儿,女娃儿,莫要哭,莫要闹,尔等来历我知道…
天香国色世难寻,粉黛佳人血染袍…
亦佛亦魔难分辨,纤纤玉指把命要…
八枚金锁定乾坤,半副残钥真可笑…
只叹红颜多薄命,段段孽缘随风消…
待到拨云见日时,报得恩情放屠刀…
女娃儿,女娃儿,你也笑,你也笑,原是一场瞎胡闹!…”
此时,旭日东升,海风拂面,众姐妹屹立船头迎着朝霞,聆听老道念诵,那声音清澈洪亮,借着水面悠悠荡荡直飘天际…
—— 完 ——